作者：不二深海
申海拍了拍機器人，笑着跟方默介紹道：“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搭檔，機械生命體，大黃蜂。”
不等方默吐槽，他就點頭道：“沒錯，我就是根據那個電影幫它起的名字和設計的外形。”
名叫大黃蜂的機器人朝着方默招了招手，面部表情靈動地開口道：“你好。”
聲音居然與常人無異，仔細聽才能聽出一點點電子合成音。
方默現在思緒很複雜，也沒心情多研究這個機械生命體，只是平靜地朝對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申海指了指前面的小別墅：“我知道你還有很多問題想問，走吧，我們進屋慢慢聊。”
方默點了點頭，跟着對方走向大門。
……
片刻後，一間潔白簡約的靜室裏，方默坐在柔軟的單人沙發上，居然又有了點瞌睡的感覺。
他發現自己現在的身體是真的非常虛弱，這讓習慣了十級幻域建造師強大肉體的他感覺很彆扭。
對面沙發上的申海好整以暇地翹着二郎腿，笑着說道：“有什麼問題，隨便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方默整了整心神，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後緩緩道：“既然你說藍星和藍月界都是虛假的，那麼……你怎麼確定，現在這個所謂的‘地星’就是真實的呢？”
他盯着申海，一字一頓道：“有沒有可能，這裏也不過是另一層的虛擬世界而已？我們仍然在‘主神’的戲耍統治之中？”
申海挑了挑眉，笑容不變道：“我記得，我們當初第一次見的時候，你也問過類似的問題。”
“我現在的回答也和當初一樣——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除非找到確切的證據，否則糾結這個問題只會陷入無限循環之中。”
“我只能告訴你：至少目前我們沒有找到任何地星是虛擬世界的跡象，所以我們堅信這裏就是現實。”
方默略微沉吟，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而是繼續問道：“那麼下一個問題——我還能回到藍星那個‘虛擬世界’裏嗎？”
第535章 驚變！桃源破碎！
對方默的這個問題，申海似乎也不意外，直接回答道：“可以，但是很危險，所以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至少短時間內不要回去。”
方默眉梢微挑：“爲什麼？”
“因爲從你甦醒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上了‘主神’的黑名單了。”申海解釋道，“如果它以前還只是預測你會對它造成威脅所以一定程度上針對你，那麼現在它就是已經認定了你是威脅，會不惜一切清除掉你。”
“我們這些甦醒了的人，一旦回到虛擬世界裏，對那個世界而言，就相當於是病毒一樣的存在，不管我們再怎麼僞裝，也很容易被發現，然後遭遇無盡危險——不管是在藍月界還是在藍星。”
“藍星的數據層比藍月界更‘深’，甦醒的人很少，即便現在我們對藍星數據層的探索也都還很有限。”
“相比之下，藍月界稍微要好一點，這裏的大多數人都是在藍月界數據層甦醒的，進入和退出相對也更容易。”
“但即便如此，回到虛擬世界的人也都是九死一生，我們曾經有過一次大規模行動，但最後損失慘重，活着出來的人十不存一。”
“所以現在幾乎只有我一個人負責虛擬世界的行動，我這一次在虛擬世界的能力頗爲特殊，能夠較容易地躲過‘主神’的針對。”
“……”
兩人一直交談了小半天，直到申海嗓子都說累了，方默也聽累了，才暫告段落。
隨後，申海給方默安排了一間臥室，讓他先休息。
躺在牀上，方默望着潔白的金屬天花板，目光微微閃爍，心裏暗自分析着今天獲得的龐大信息。
這些信息，似乎能解答以前的所有疑問，甚至就連自己“穿越”這件事都有一個貌似合理的解釋。
按申海的說法，虛擬世界在一次次重啓中有過許多名字，藍月界、藍星、紅月界、雙月界、地球等等。
自己那一段“穿越前”的記憶，有可能就是很久以前的其中某一次輪迴裏的一小段記憶。
貌似也解釋得通，但是……真是如此嗎？
藍星的一切，幻域遊戲，幻域大軍，全都是虛假的？
方默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覺一陣陣疲憊，他無比懷念自己的軍智囊團，這種時候要是能召喚諸葛亮他們來幫自己分析就好了。
難以抗拒的疲憊感讓方默漸漸閉上了眼睛，並且很快睡了過去。
……
“轟——”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聲轟鳴將方默從睡夢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條件反射地翻身坐起，在瞬間進入了戰鬥姿態。
只是，虛握的右手裏沒有出現『軒轅劍』，身上也沒有浮現傳說級戰甲，更沒有幻域領域展開以及英魂附體。
“……”隨即徹底回過神來的方默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然後立刻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本來是黑夜，不過其實也只是虛擬天幕模擬出來的黑夜，爲的是方便基地內的人們休息。
此時此刻，方默看到黑色的夜空裂開了一條條縫隙，那是能量罩破碎導致，裂縫外還能看到翻湧的紅色雲霧。
整片天空都在顫抖，轟鳴聲此起彼伏，裂縫越來越多，明顯是外面遭到了攻擊。
下一秒，原本黑色的天空驟然變得透亮，同時有許多大小形態各異的身影從基地各處飛了起來，衝向天空。
方默才只看了一眼，臥室的房門就被推開，申海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沉聲道：“基地被襲擊了！方默，我們得轉移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有些懊惱道：“很可能就是今天跟着我們找來的，嘖！是我大意了……”
“轟轟轟——”
又是一陣劇烈的轟鳴聲從窗外空中傳來，方默分明看到有一部分“天空”直接破碎了，大量的飛行機器人猶如蝗蟲一般湧了進來。
申海快步上前抓着方默胳膊往外走去，急切道：“快走！我先帶你離開！你現在沒辦法戰鬥！”
方默沒有說話，跟着對方來到門外，只見申海的機械生命體搭檔“大黃蜂”已經又變成了汽車飛行器形態，並且打開了艙門。
兩人鑽進車裏，大黃蜂輕輕一震，然後彈射起步，飛上了天空。
方默向前望去，只見密密麻麻的各種激光束迎面而來，有的被大黃蜂躲過去了，有的則被能量力場擋了下來。
再往遠處看，此刻整個桃源基地都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許多方默都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的建築，此刻都在一陣陣爆炸中轟然倒塌，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半空中，有許多身影與敵方機械大軍展開了激戰，那是一個個友方的機械生命體，有的是戰機外形，有的是人形機甲等等。
這些機械生命體可以自己戰鬥，也可以由人類操控戰鬥，據申海所說，“精神超越者”可以成倍提升機械生命體的戰鬥力。
只是，敵方機械大軍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桃源的戰力明顯不是對手。
不過桃源的人們也並不是蠻橫死戰，而是在且戰且退，掩護着那些實力較弱的人撤離。
甚至，整個桃源基地此刻都在慢慢變化，偌大一座城市居然分裂成了大大小小的一個個‘零件’，變成了一個個獨立的逃生飛船。
此前方默聽申海說過，桃源基地是可以移動的，以此不斷躲避“主神”的追殺。
此刻面臨危機，整個基地直接解體，化整爲零，分散撤離，脫險後再想辦法匯合。
申海本想單獨將方默送走，但看着外面的危險局面，他“嘖”了一聲，調轉方向飛到了一艘逃生飛船前面，對方默道：“方默，你跟着他們先逃！我得去幫忙了！！”
方默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在艙門打開後直接跳了出去，被對面的飛船的能量力場接了過去，然後看着大黃蜂轉身飛向了高空。
過程中，汽車飛行器迅速變形，眨眼變做一個機器巨人，殺入了天上的戰場之中。
方默都沒來得及仔細看看申海的戰鬥，就看到在那戰場之中，有一發耀眼的白色能量光束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激射而來！
第536章 申海之死，身陷絕境！
就在那激光束即將擊中飛船的前一瞬，一層透明能量立場浮現，將之攔下，耀眼光芒炸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方默只覺眼睛刺痛，同時腳下的飛船劇烈搖晃了幾下，身邊響起一陣陣驚呼。
兩秒後，他強忍着睜開眼睛看去，就見那能量束已經不見了，飛船外的防禦力場若隱若現，飛船也已經穩住了，正緩緩升空。
“快！所有人到座位上去！立刻出發！！”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方默都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一根金屬觸手就忽然纏在了他腰上，然後用一股巧勁將他拉了起來，並縮到了機艙邊上的一個座位上。
接着那根金屬觸手就像安全帶一樣將方默固定在了座位上，並且還釋放出了一個微型的能量力場將方默裹了起來。
機艙內的其他人情況也和方默一樣，在所有人都落在座位上之後，飛船驟然提速前進。
這些人裏，有的身邊還有機械生命體陪同，那些都是有一定實力的精神超越者，他們都是從虛擬世界中甦醒過來的人。
還有一些則是在桃源里正常出生併成長的人，沒有經過虛擬世界的歷練，所以大多不是精神超越者，其中還有一些小孩子。
此刻飛船已經完全封閉，方默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了，只能感覺到飛船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飛行，並不時發生顛簸震動，應該是被攻擊所致。
因爲安全防護罩的存在，方默耳邊非常安靜，他的神色也沒有多少慌亂，只是沉着臉低着頭，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短短一分鐘不到，方默也不清楚飛船飛了多遠，但被攻擊的震動一直沒有停歇，說明還沒有逃脫戰場。
“轟——”
突然間，以此前所未有的劇烈轟鳴響起，整個飛船都劇烈一震，然後然後機艙被爆炸生生撕裂，一團火光在方默眼前爆發，將他整個人吞沒！！
方默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爆炸的力量拋出了破碎的飛船。
座椅上的安全防禦力場起到了保命的作用，那些近在咫尺的火焰以及爆炸能量都被擋在了外面，方默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在空中劃出一條拋物線，然後重重砸落在了一塊漂浮的基地碎片上。
劇痛從身體各處傳來，儘管有能量力場的保護，但光是拋飛下墜時的翻滾甩動就已經讓方默感覺好像全身骨頭都散架了一樣，一陣陣頭暈目眩。
身下座椅也在落地後能量耗盡，防禦力場消失不見，灼熱的氣浪迎面而來，差點將方默掀飛出去，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眼前所見一片混亂。
方默看到了剛纔乘坐的那艘飛船斷成了幾節墜落，看到了許多和他一樣被拋飛出來的人，他們有的僥倖安全落地，有的則在空中就直接被打成了血霧。
更遠處，還有許多其他逃生飛船正在飛向四面八方，有的已經飛遠，有的則在半途就被打了下來。
無數激光在空中亂飛，轟鳴爆炸不斷，甚至分不清哪些是敵人哪些是友軍。
原本的模擬天空已經徹底破碎了，露出了原本被紅雲遮蔽的陰暗太空，紅雲之中有無數機械大軍源源不斷地衝出。
混戰之中，大量機械碎片彷彿雨點一樣從空中墜下，時不時還能看到人類的殘肢斷臂。
方默依靠在一處殘牆邊上，抬頭努力搜尋，片刻後終於找到了大黃蜂的身影，它此刻正和一個十幾米巨大的機械巨獸打得難分難解。
大黃蜂（或者說駕駛它的申海）似乎也發現了方默，明顯想要趕過來救援，只是卻被敵人拖住難以脫身。
就在這時，一個機械兵突然出現在方默前方，並舉起了右臂指向方默，射出一道激光。
在對方抬手的時候，方默就想躲了，可是身體卻跟不上思維，就在他以爲自己會被激光洞穿時，卻覺眼前一花，一個彷彿鋼鐵俠一樣的機甲戰士閃身擋在了他面前，擋住了射來的激光，並抬手一槍反殺了那個機械兵。
“躲起來！！”那機甲戰士回頭看了方默一眼，只說了三個字，就再次飛上了天空，迎上了一羣機械兵。
在擊殺了數十個機械兵之後，他被一道激光束攔腰斬斷，從半空墜下。
和這個機甲戰士一樣陣亡的人，還有很多。
空氣裏除了硝煙氣味之外，漸漸多了一股血腥氣味。
一滴液體落在方默的臉上，他抬手抹下，那是一滴血。
抬頭看去，一片血雨從頭頂灑下。
“轟——”的一聲，一個身影重重砸落在他旁邊不遠的地方，定睛一看，那是半個黃色塗裝的機器人。
那是……大黃蜂！！
眼前的是大黃蜂的上半截身體，斷裂處閃爍着白色的電弧，它的半個腦袋也已經被轟爛了，此刻正有大量納米機器人在傷口處蠕動，試圖修復機體。
他的腹部斷裂處有大量鮮血湧出，方默見狀臉色一沉，從旁邊撿起一根鐵棍支撐着身體站了起來，快步挪了過去。
“嘩啦——”
與此同時，大黃蜂的胸腔處打開，一個身影從裏面翻滾了出來。
正是申海！！
他此時的模樣，比大黃蜂好不到哪裏去，雙腿和左臂都完全血肉模糊且扭曲變形，腹部有一條几乎攔腰斬的切口，血如泉湧。
方默上前將扶住申海，讓對方背靠在大黃蜂身上。
申海嘴裏吐着血，努力睜開眼睛看着方默，苦笑了一下，艱難道：“抱歉了，剛把你喚醒，結果就害了你……”
他移動視線看向空中那混亂的戰場，懊惱不甘道：“現在想來，‘主神’恐怕是一早就計劃好用你當誘餌，我們的行動都在它的計算之中……”
申海的眼神開始變得渙散，聲音也越來越虛弱：“走，大黃蜂會帶你逃離這裏，活下去……再想辦法和其他人匯合……”
說到這，他突然雙眼圓瞪，猛地一把將方默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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