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我向壞女人發起復仇 第7章

作者:除非朝霞

  “不管怎麼說……”荻原咲抓緊了藤井樹的校服衣角。“對不起,藤井君。”

  “你這傢伙怎麼油鹽不進呢,說了不關你的事。”藤井樹沒好氣地道。

  “啊,算了。”

  “隨你怎麼想好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愛鑽牛角尖。

  藤井樹懶得再花功夫解釋,只是蹬自行車的節奏稍稍輕快了些。

  微風吹動劉海,荻原咲的視線透過車載後視鏡放在藤井樹那張俊秀帥氣的臉上,思緒浮動,心中漸漸出神。

  把荻原咲送回家後,藤井樹在車站坐上了都電荒川線的電車。不過不是回家,而是去東尾久的便利店打工。

  對於一位東京苦逼打工人來說,別說請假缺勤了,藤井樹每個月連遲到都很少有。

  他所工作的地方是坐落在東尾久商業街街頭,一家24h營業的便利店。

  東鄰町屋的繁華商業區,南接西日暮裏與北區,西連西尾久。人流量大,地理位置相當優越。

  當然了,租金肯定也非常昂貴。

  不過據說店長松本百合子在臺東區有一整棟公寓大樓,每個月光是房租就收到手軟。區區一間便利店的租金對她來說自然是不在話下。

  況且,對於松本百合子這樣的有錢人來說,在東尾久開家便利店親自當店長,說不定只是想給自己無聊的富婆生活增添點色彩。

  “叮咚!”

  自動感應門發出輕響。

  收銀臺前的服務員條件反射似的喊道:“歡迎光臨……”

  “欸,原來是藤井啊!”

  “優子前輩,我來換班了。”

  走進便利店,藤井樹抬頭看向前臺的女人。

  佐倉優子,和他同天值班的同事。

  今年剛滿20歲,是附近一所女子大學的在校生。

  日本國立大學的學費高昂,稍微好一點的國立大學每年都要八十萬円朝上,私立大學則更貴,動輒一百萬円起步。普通家庭根本負擔不起。

  所以日本大學當中,有不少學生一邊揹着助學貸款,一邊找兼職勤工儉學。

  佐倉優子就是其中之一。

  “比往常晚了將近半個小時唉,一點也不像你這小子的風格。”佐倉優子瞥了眼手機屏幕,對藤井樹說。

  “啊,不好意思,路上碰到點事耽擱了。”

  以往藤井樹都會提前十幾分鍾到半個小時來輪班,今天卻難得的遲到了。

  “沒事,反正離下班時間還有幾分鐘呢。”

  “你先去換衣服吧。”

  佐倉優子一臉無所謂地道,藤井樹則輕輕點點頭,走進了便利店後面的員工休息區。

  脫下休閒外套,換上土裏土氣的棕綠色便利店制服,藤井樹戴上口罩、鴨舌帽,把衣服和書包塞進櫃子裏鎖好。

  做完這一切後,他離開休息區走向便利店的收銀臺。

  拎起收銀臺邊的貨籃,裏頭裝的都是些客人臨時放棄,或者結賬時發現超預算不要了的東西。

  藤井樹需要把它們重新裝回貨架。

  “藤井,幫我看着點前臺,我去換衣服了。”

  “哦,好的優子前輩。”

第9章 前倨後恭

  “承惠,一千円。”

  “我幫您裝起來。”

  收銀臺前,藤井樹結完賬,用紙袋裝好關東煮的蘿蔔和昆布遞給客人,一路目送着對方離開。

  日本的“服務業”聞名整個亞洲,但高規格高要求的背後是對從事服務行業的人的高強度壓榨。

  就拿藤井樹所從事的便利店服務生來說,上班時間強制採用“站立式微笑”服務。不管是兼職工還是全職工,上班期間必須全程保持站立,對客人的要求也必須百應百答。

  除此之外,由於日本壓抑的社會環境,人人心裏都憋着一口窩囊氣。而日本又號稱十步一家便利店,所以便利店店員這樣生活中隨處可見的職業便倒了大黴,很容易成爲大家的發泄口。稍有不滿還會遭受客人的投訴。

  藤井樹曾經就被一個無良大媽騷擾過。

  原因是:買泡麪送的是一次性筷子而非叉子。

  “咔——”

  正當藤井樹百無聊賴地煮着電鍋中的關東煮時,佐倉優子推開員工休息室的門走了出來。

  她那身棕綠色員工外套已經換成了寬大的卡其色風衣,內搭的白襯衫也變爲了針織毛領。

  土氣的墨綠短裙早已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不過膝的棕色五分褲,褲腳下是一雙白嫩而又吸睛的腿。

  佐倉優子邊走邊拿着小鏡子補妝,右手手臂斜挎着一個黑色的托特包,眨眼之間就從隨處可見的便利店店員搖身一變爲清純都市麗人。

  “優子前輩,今天真漂亮。”

  “晚上有約會嗎?”

  藤井樹投來視線,出於禮貌地恭維道。雖然心裏的確也在這麼想就是了。

  “沒有啦,隨便打扮一下而已……”

  佐倉優子收起小鏡子,露出微笑回答道。

  女性是最喜歡聽受誇獎的生物。

  而且對她們來說,“誇獎”具有時效性。

  如果你昨天早上誇她漂亮,那麼中午、晚上、今天、明天,她可能會重複問你同樣一個“我漂不漂亮”的問題。

  因爲對她們來說,不同的時間,不同的打扮,甚至是不同的人說的同樣的話,都是不同的。

  而男性則要簡單的多。

  如果你在他18歲時誇他一句長得帥,那麼他八十歲的時候可能都會將這句話銘記在心。

  “不是約會,是社團內部有一個迎新會要去參加,我是副社長嘛,所以必須要到場。”

  被藤井樹這樣一個大帥哥誇漂亮,佐倉優子心情肉眼可見的不錯,一下子吐露了許多。

  當然,有些心裏話是不能隨意說出來的。

  比方說,她打扮的這麼漂亮,只是單純想借迎新會這個機會釣一釣有錢的凱子罷了。

  只要能成功傍上大款,她的助學貸款就可以輕易還清,自身也沒必要在便利店裏辛辛苦苦的工作。

  “原來如此,那前輩您先去吧,店裏交給我就好了。”

  “嗯,拜拜!”

  佐倉優子輕輕揮了揮手,在便利店的自動感應門前停下腳步。

  她彷彿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折返了回來。

  “那個,藤井,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出來……”

  佐倉優子斜挎着包,雙手搭在收銀臺前,身體前傾,兩隻化了眼妝的漂亮眸子直勾勾地盯向藤井樹。

  “啊?什麼?”

  聽到她的話,藤井樹下意識反問道。

  “就是……”佐倉優子眼睛裏閃過一絲不自然,粉脣輕啓道:“藤井,店長她好像有點喜歡你。”

  “哈?!”

  佐倉優子語不驚人死不休。

  藤井樹眉頭一挑,臉上彷彿寫滿了問號。

  松本店長?

  喜歡我?!

  他的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三十多歲,皮膚狀態年輕白皙,身材豐腴且韻味十足的女人——松本百合子。

  “優子前輩,這個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藤井樹搖搖頭,儼然一副不相信的態度。

  松本店長快要奔四的年齡,而且早已經成家,孩子說不定都比他大了,怎麼可能會喜歡他一個剛入學的大學生呢。

  藤井樹從來不做“被富婆包養,然後走上人生巔峯”這樣不切實際的夢。

  他是一個喜歡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人。

  “我也是猜測啦,女人的第六感一般都挺準的……”佐倉優子目光躲閃着說道。

  “好了,時間不早了,拜拜藤井,我先下班了。”

  “嗯,路上小心,優子前輩。”

  藤井樹收回視線,沒有多想什麼,繼續煮起了電鍋中的關東煮。

  ……

  晚上九點,藤井樹和上夜班的同事交接完班,在休息室裏換回便服後,揹着包去電車站搭乘一輛私營電車回了南千住。

  拎着一盒打完折的便當站在藤井宅的大門前,藤井樹下意識瞥了車庫一眼。

  果不其然,阿姨桃乃木映子還沒下班。

  “咔。”

  推開門,邁進玄關,藤井樹剛準備脫掉鞋子換上拖鞋。

  “咻——”

  遠處一道嬌小的身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漂移滑跪到了自己身前。

  “歐尼醬,你回來啦!”

  清水愛衣乖巧地跪坐在藤井樹身前,從鞋盒裏拿出他的專用拖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工作這麼久真是辛苦你了,請換鞋。”

  清水愛衣把拖鞋擺在藤井樹的腳邊。

  如果這一幕讓陌生人看見,還以爲她是什麼賢妻良母,大和撫子呢。

  藤井樹眼皮一跳,醞釀了半天,吐出幾個字:“……有病。”

  前據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清水愛衣這不明擺着心裏有鬼嗎?

  藤井樹的嘲笑聲令清水愛衣臉蛋一抽,但她還是儘量維持住笑容,一臉無辜的問:“怎麼了歐尼醬,愛衣做錯什麼了嗎?”

  「該死的雜魚,竟然罵愛衣有病!」

  「呸呸呸!」

  「你纔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

  她在心裏反覆地告誡自己:不行,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必須要讓這雜魚對自己放鬆警惕!

  “做錯什麼倒是沒有……”

  藤井樹換上自己的拖鞋,清水愛衣則眼疾手快地幫他把休閒鞋塞進了鞋櫃。

  “不過你噁心到我了。”

【厭世小說中轉 站二99 2 85 9 3 87】

  越過跪坐着的清水愛衣,藤井樹故意開口試探道。

  清水愛衣表情一僵,手中的動作也爲之一停。

  心底的小人像是在造反般無能狂怒道:可惡!可惡!可惡!

  藤井樹,愛衣絕對要讓你土下座跪在我面前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