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除非朝霞
千葉太太的腦回路是不是有點……太脫俗了?
「但這似乎就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了。」
藤井樹在心裏盤算着。
除了不會在校園裏看見千葉筱子外,他還能收穫一筆足夠支撐他高中三年的賠償款。
最爲關鍵的是,他還意外發展了一個兼職!
就像在小學門口隨便找個小孩,給他塞塊糖,然後讓他去教訓另一個小孩似的。
孩子的事就得讓孩子來處理。
這很合乎周禮啊!
“咳——”
藤井樹輕咳一聲,吸引了兩女的視線。
他在千葉留美充滿期待的美眸中淡淡開口。
“既然這關乎到一位苦命母親對女兒的殷切希望,以及一個校園惡霸的從良改造,那我自然是義不容辭了。”
“謝謝你,藤井先生!”
聽到他的聲音,千葉留美差點被喜悅衝暈腦袋,心底的那片荒蕪如久旱逢霖,被雨水清爽的滋潤着。
“謝謝。”
她美眸含淚,一雙柔軟無骨的纖手緊緊握住藤井樹的手。
這是她自丈夫去世後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也是唯一一個。
望着眼前這個爲女兒東奔西走,勞累到心力交瘁的女人,藤井樹在心裏默默感嘆:同樣的爲人母親,桃乃木映子怎麼和千葉留美差那麼多呢?
也不能這樣說,畢竟桃乃木映子對清水愛衣和清水凜還是比較寵愛的。
對方只是單純討厭他而已。
「果然啊,愛都流向了不缺愛的人。」
想到這裏,藤井樹惡狠狠地瞪了清水愛衣這個雌小鬼一眼!
「一百萬啊一百萬,這得多少個零,能買多少巧克力啊?」
在腦海裏循環播放一串數字的清水愛衣被藤井樹的眼神嚇了一跳。
「完蛋了!」
「漂亮阿姨的事結束了,歐尼醬要開始清算我了!」
“愛衣,愣着幹嘛,沒看到千葉太太的茶杯已經空了嗎?
“哦哦,好的歐尼醬,我來倒。”
清水愛衣後知後覺地拎着茶壺幫千葉留美添了杯茶。
“藤井先生,今天多謝你了,這是我這個月收到的最好消息……”
說到這裏,千葉留美心有悲慼地揉了揉眼睛。
“時間不早了,我先告辭了。”
她站起來微微欠身朝藤井樹鞠了一躬。
“週一我會準時去學校幫筱子辦理退學手續。”
“嗯……”藤井樹點了點頭,“希望太太能遵守諾言,好好約束千葉筱子,不然她以後只會惹下更大的麻煩。”
“是,我會的。”
被藤井樹一路送到門口,千葉留美似乎想起了什麼,回眸問道:“那個,藤井先生,不知道方不方便留個電話號碼?”
“line也可以,我很久之前讓筱子幫我註冊過一個賬號。”
“沒問題。”
這點小要求藤井樹自然沒道理拒絕,和千葉留美互相報了電話號碼後,把她送到了院子。
“不用遠送,請回吧。”
論禮貌程度,千葉留美簡直甩了女兒千葉筱子幾條街。
她禮節十足,對着藤井樹輕點螓首,款款離開藤井宅的小院。
“咔。”
重新合上大門,藤井樹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端起茶杯一口飲盡。
似乎是被他之前那個眼神震懾住了,清水愛衣低着腦袋,戰戰兢兢地立在旁邊,彷彿一只受到驚嚇的鵪鶉。
“歐尼醬……”
最終還是清水愛衣承受不住壓力,主動開了口。
“我……我可掏不出一百萬來求歐尼醬的原諒,一百塊還差不多……”
“蠢貨!”
“那點錢你還是自己留着買棒棒糖吧。”
藤井樹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過來。”
“啊,去哪?”清水愛衣抬起腦袋。
“臥室。”
“現現現……現在是白天啊!”她牙關打着顫。
“怎麼,你要拒絕嗎?”
藤井樹走到樓梯口,回眸望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做什麼都可以嗎?”
第34章 對不起了
“這….…”
口花花是一回事,真到了要真槍實彈的境地時,清水愛衣雙腿好似灌了鉛一樣,艱難地往前邁出了半步。
「嗚嗚嗚,之前不是還嫌棄我沒魅力嗎?」
「怎麼又中途反悔啊!」
“對了,記得把茶几下面的跌打酒帶上來。”藤井樹冷淡地道,收回視線上了樓。
「跌,跌打酒?」
「不應該是潤滑油嗎?」
清水愛衣滿腦子問號,惶恐不安地從茶几抽屜裏翻出跌打酒,一步一顫,像蝸牛似的慢慢挪動腳步走到了二樓臥室。
一進門,視角中的藤井樹正在脫去上衣。
清水愛衣眼皮一抖,心中直道糟糕。
如果現在自己轉身就跑,有幾率從歐尼醬的手中逃脫嗎?
「貌似逃也沒用啊……」
「除非自己願意去警視廳自首。」
就在她心如亂麻,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藤井樹背對着她緩緩脫去襯衫,露出青一片紫一片的後背。
紅腫的肩頭,觸目驚心的傷口,幾乎毫無保留地闖入清水愛衣的視線。
“歐尼醬,你,你怎麼了?”
捂着小嘴,清水愛衣不禁瞪大眼睛。
“別廢話,趕緊過來幫我上藥!”
藤井樹回頭白了她一眼。
“哦哦,原來是敷藥,我還以爲……”
“還以爲我真會對你做什麼是吧?”
“嘁——”
藤井樹不屑地“嘁”了一聲。
“別自作多情了,像你這樣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小土豆,論魅力還不如你姐姐。”
“至少她個子比你高,腿也比你長,還長了一張婊子臉。”
“……”清水愛衣一時間被懟得啞口無言。
以前怎麼不見歐尼醬這麼毒舌呢?
姐姐?
身高腿長婊子臉?
這是在誇她還是罵她啊?
「雖然姐姐從小到大都比我優秀……」
「但論樣貌和魅力,都是一個媽媽生的,我也不比她差到哪去啊好不好!」
清水愛衣偷偷泛起嘀咕。
當然,這些數落藤井樹的話她也只敢在心裏說說。
把跌打酒倒在白嫩的小手上搓了搓,清水愛衣輕輕撫向藤井樹背後的傷口。
“那個,歐尼醬,你爲什麼會受傷啊?”
她故意岔開話題,豎着耳朵打聽道。
背後傳來跌打酒的清涼感,彷彿涓涓流水越過山間,伴隨着清水愛衣小手的撫摸,緊接着便是藥效發作的灼熱感和酥麻感。
藤井樹皺了皺眉頭。
“問那麼多幹嘛,你也不猜猜剛纔那位千葉太太爲什麼會心甘情願的送一百萬過來?”
“哦哦,我懂了,原來是那位阿姨的女兒做的。”
清水愛衣回想起千葉留美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的愧疚模樣。
“但是,那個阿姨的女兒也太過分了吧,居然把歐尼醬後背都打腫了!”
也不知她是真心還是假意,清水愛衣扁扁嘴,替藤井樹打抱不平。
“打架哪有不受傷的,至少我打贏了。”
“啊?打贏了?”清水愛衣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不應該是打輸了,別人纔來道歉賠償的嗎?」
「真是奇怪……」
「再說打贏一個女孩子有什麼好吹噓的,那個阿姨柔柔弱弱的,想必她的女兒也厲害不到哪去。」
小手動作不停,沾了點藥水抹上藤井樹紅腫的肩頭,清水愛衣隨口一問:“歐尼醬,你是和那位阿姨的女兒武士決鬥,公平取勝的嗎?”
藤井樹聞言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她:“白癡,你覺得打羣架會和‘公平’兩個字掛鉤嗎?”
“額……”似乎是察覺到了這個問題確實有點白癡,清水愛衣臉色一臊。
“那他們來了多少人啊?”
“不多,大概十個左右。”
“那歐尼醬這邊呢?”
“也不多,滿打滿算就我一個……”
“哈?”
手上的動作一頓,清水愛衣下意識捏了下藤井樹的肩膀,不偏不倚正好捏在紅腫之處。
“嘶——”
藤井樹吸了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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