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除非朝霞
“那……你還要嗎?”
“要。”
「嗚嗚嗚,怎麼還喫啊!」
「就不知道給我留一顆嗎?」
「喫就算了,還要我親自喂到嘴裏!」
「你乾脆讓我一步到胃算了!」
心底的小人在痛哭流涕,清水愛衣表面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動作僵硬地剝開包裝紙,然後把巧克力塞入藤井樹的嘴巴。
如此親密的動作,讓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藤井樹嘴脣。心裏似乎若有若無地生出幾分異樣感。
經過清水愛衣的投餵,藤井樹漸漸恢復了幾分力氣,預計再過幾個小時就可以滿血復活。
“歐尼醬,你喫飽了嗎?”
“沒有。”
“那……愛衣去便利店幫你買便當吧?”
「可惡,這雜魚的胃口怎麼這麼大!」
「巧克力裏也喂不飽你嗎?」
清水愛衣雙手握着垂於胯骨前,臉上掛着標準的“清水愛衣式”假笑。
“歐尼醬想喫什麼啊?”
“牛肉丼吧。”
“好巧唉,愛衣正好也想喫牛肉丼。”
“嗯……”
藤井樹輕輕“嗯”了一聲,覷了清水愛衣一眼。
見她待在原地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滿眼期待的看向自己,於是心領神會。
“錢在枕頭下面,自己拿。”
這小鬼一直以來都是月光族,甚至屢次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現在臨近月底,估計錢包早就空空如也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
清水愛衣委婉地推託道,身體卻十分諏嵉馁N過來,把手伸到枕頭下面抽出了藤井樹的錢包。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巧克力君”沒有白白犧牲!」
「雜魚老哥竟然把藏私房錢的地方告訴了我!」
「這份信任實在是……太棒啦!」
「愛衣絕對不會辜負雜魚老哥的信任……纔怪呢!」
清水愛衣心裏的小人在叉腰狂笑,她食指和拇指並用,抽出一張福澤諭吉,旋即戀戀不捨地把錢包塞回了枕頭下面。
“歐尼醬,我去了。”
“嗯,早去早回。”
見清水愛衣滿眼都是對錢包的渴望,藤井樹心裏並不意外。
藤井家採用的是放養式教育。
阿姨桃乃木映子爲藤井家家主,獨掌經濟大權。
大女兒清水凜成績優秀,讀的是私立名牌大學,寄宿制,只有週末雙休和節假日時會住在家裏。每個星期5萬円(≈2400人民幣)的生活費。
小女兒清水愛衣雖然才上高三,但每個月也有5萬円的零花錢。而且早餐和中午要喫的便當由母親桃乃木映子早起準備,對方只需要解決每天的晚餐即可。
至於家裏唯一的男丁,藤井樹,一日三餐需要自行解決不說,每個月的生活費更是隻有可憐的5千円(≈240人民幣)。
平均一天8塊錢,在寸土寸金,物慾橫流的繁華東京,屬於是貝爺荒野求生級別。
所以原主雖然一米七幾的個子,但總是給人一種弱不禁風一推就倒的感覺。
廢話,每天啃飯糰,喫打折便當,肚子都填不飽,能不弱嗎?
爲了維持生計,藤井樹不得不找兼職打工賺錢。就這,每月還要被清水愛衣這個雌小鬼敲詐去一半的薪水。
第17章 你捨不得
唉,打工?
藤井樹挑了挑眉頭,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
“……完蛋!”
晚上還要上班呢!
可現在已經快六點了。
況且,他當前這個狀態,能不能坐車到便利店都是個問題。
無可奈何之下,藤井樹只好忍着身體的疼痛拿起電話,打給了同天值班的佐倉優子。
“摩西摩西,藤井啊,什麼事?”
電話很快接通,從中傳來佐倉優子悅耳的聲音。
“啊,優子前輩,是這樣的,我今天身體不怎麼舒服,晚上能幫我頂一下班嗎?”
“拜託了,下週我會還回來的!”
電話那頭的佐倉優子沉默了幾秒。
藤井樹原以爲她會推辭,或者直接拒絕,因爲對方本質上是個玩心很重的女孩子,每天準時準點打卡下班,下完班後更是馬不停蹄地直奔夜場。
和他這個本本分分的普通短期大學生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行啊,沒問題。”佐倉優子答應的異常乾脆。
藤井樹對此自然是千恩萬謝,根本沒有多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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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了,優子前輩!”
“萬分感謝。”
“哎呀,小事而已……”佐倉優子客套地說道。
“藤井,你注意休息,我先掛了。”
“嗯,謝謝優子前輩關心。”
掛斷電話,藤井樹長舒一口氣。
他平躺在牀上,抬頭望着天花板。
什麼時候才能擺脫苦逼打工人的身份啊!
現在才大一的第二個學期,距離畢業還有兩年多呢。不打工,他怎麼養活自己?
光靠那點微薄的生活費,自己能不被餓死就已經是奇蹟了。
藤井樹越想頭越大,他那個死鬼老爹在立遺囑前,怎麼就不知道給他這個親生兒子留點老婆本呢。
現在好了吧,家裏所有財產全掌握在桃乃木映子那個外姓女人手裏。
別說娶老婆了,他這個親生兒子能不能保證自己不被餓死都是個問題。連家都被那三個女人給霸佔了。
“算了……”
他又不能穢土轉生把死鬼老爹給召喚出來。召喚出來也沒用,說不定人家還偏向母女三人呢。
還是老老實實攢錢早日脫離這個家吧。
“唉……”藤井樹嘆了口氣。
又或者把桃乃木映子她們三人逐個擊破,重新奪回藤井家的掌控權!
想到這裏,藤井樹若有所思。
…………
晚上十點,荻原家。
洗完澡換了身湻凵拢对瓎D朝母親的房間看去一眼,然後回到臥室,匆匆鑽進了被子裏。
“咔。”
關上燈,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沒過幾秒,黑暗中隱隱亮起一道白光,打在荻原咲臉上。
荻原咲呈側躺姿勢,雙手捧着手機,調節了下屏幕亮度,點開了line。
從爲數不多的好友當中找到藤井樹的頭像,荻原咲點擊聊天框,手指懸浮在手機鍵盤上空,思索着怎麼開口。
【在嗎,藤井君?】
打了一行字又快速刪去,荻原咲覺得自己搭訕的方式好像有點太過老土。
【藤井君,睡了嗎?】
她重新打了一行字,連標點符號都斟酌着要不要加上,咬着脣,忐忐忑忑地點擊了發送。
半分鐘後,消息狀態從【已送達】變成了【已讀】。
“還沒呢。”
與此同時,藤井宅的二樓臥室內,燈光早已熄滅,藉着窗臺外的月色,藤井樹點下了發送鍵。
「藤井君回我了!」
盯着手機屏幕上的文字,荻原咲心裏一陣雀躍,連忙繼續打字問道:“藤井君,你傷勢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現在已經不疼了。”
這句話是實打實的,可不是藤井樹在逞強。
現在已經過了藥劑的debuff時間,他不說生龍活虎,神清氣爽,但精氣神無疑都有好轉,只剩下肉體上的一點皮外傷。
從這點來看,系統出品的藥劑肯定是比腎上腺素要強的。
【那就好……】
荻原咲在心裏爲藤井樹鬆了口氣。
手指虛點着屏幕,她的視線飄忽不定,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聊下去了。
憋了半天,荻原咲寫下一句:藤井君晚上喫了什麼?
當她把字打出去時,自己都有些愣住了。尷尬的彷彿一隻只會打洞的土撥鼠,縮着脖子,想要劃開被套,鑽到被子的棉芯裏去。
「笨蛋荻原咲,你到底想幹嘛啊?」
「怎麼老是問藤井君一些無聊的問題!」
天可憐見,她過去18年的人生和異性的交流次數實在有限,最近的一次是兩個月前被國文老師誇獎作文寫得棒,她回了聲“謝謝老師”。
由於母親的影響,荻原咲不僅沒談過戀愛,連異性朋友都沒有一個。
除了正在和她line聊天的藤井樹。
【喫了牛肉丼,怎麼了?】
【沒,沒什麼……】
【有事嗎?】
【沒事。】
【真沒事?】
【嗯。】
【那我睡了?】
【別……】
氣氛就這樣在兩人的一問一答之下陷入了怪異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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