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我向壞女人發起復仇 第13章

作者:除非朝霞

  “那……你還要嗎?”

  “要。”

  「嗚嗚嗚,怎麼還喫啊!」

  「就不知道給我留一顆嗎?」

  「喫就算了,還要我親自喂到嘴裏!」

  「你乾脆讓我一步到胃算了!」

  心底的小人在痛哭流涕,清水愛衣表面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動作僵硬地剝開包裝紙,然後把巧克力塞入藤井樹的嘴巴。

  如此親密的動作,讓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藤井樹嘴脣。心裏似乎若有若無地生出幾分異樣感。

  經過清水愛衣的投餵,藤井樹漸漸恢復了幾分力氣,預計再過幾個小時就可以滿血復活。

  “歐尼醬,你喫飽了嗎?”

  “沒有。”

  “那……愛衣去便利店幫你買便當吧?”

  「可惡,這雜魚的胃口怎麼這麼大!」

  「巧克力裏也喂不飽你嗎?」

  清水愛衣雙手握着垂於胯骨前,臉上掛着標準的“清水愛衣式”假笑。

  “歐尼醬想喫什麼啊?”

  “牛肉丼吧。”

  “好巧唉,愛衣正好也想喫牛肉丼。”

  “嗯……”

  藤井樹輕輕“嗯”了一聲,覷了清水愛衣一眼。

  見她待在原地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滿眼期待的看向自己,於是心領神會。

  “錢在枕頭下面,自己拿。”

  這小鬼一直以來都是月光族,甚至屢次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現在臨近月底,估計錢包早就空空如也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

  清水愛衣委婉地推託道,身體卻十分諏嵉馁N過來,把手伸到枕頭下面抽出了藤井樹的錢包。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巧克力君”沒有白白犧牲!」

  「雜魚老哥竟然把藏私房錢的地方告訴了我!」

  「這份信任實在是……太棒啦!」

  「愛衣絕對不會辜負雜魚老哥的信任……纔怪呢!」

  清水愛衣心裏的小人在叉腰狂笑,她食指和拇指並用,抽出一張福澤諭吉,旋即戀戀不捨地把錢包塞回了枕頭下面。

  “歐尼醬,我去了。”

  “嗯,早去早回。”

  見清水愛衣滿眼都是對錢包的渴望,藤井樹心裏並不意外。

  藤井家採用的是放養式教育。

  阿姨桃乃木映子爲藤井家家主,獨掌經濟大權。

  大女兒清水凜成績優秀,讀的是私立名牌大學,寄宿制,只有週末雙休和節假日時會住在家裏。每個星期5萬円(≈2400人民幣)的生活費。

  小女兒清水愛衣雖然才上高三,但每個月也有5萬円的零花錢。而且早餐和中午要喫的便當由母親桃乃木映子早起準備,對方只需要解決每天的晚餐即可。

  至於家裏唯一的男丁,藤井樹,一日三餐需要自行解決不說,每個月的生活費更是隻有可憐的5千円(≈240人民幣)。

  平均一天8塊錢,在寸土寸金,物慾橫流的繁華東京,屬於是貝爺荒野求生級別。

  所以原主雖然一米七幾的個子,但總是給人一種弱不禁風一推就倒的感覺。

  廢話,每天啃飯糰,喫打折便當,肚子都填不飽,能不弱嗎?

  爲了維持生計,藤井樹不得不找兼職打工賺錢。就這,每月還要被清水愛衣這個雌小鬼敲詐去一半的薪水。

第17章 你捨不得

  唉,打工?

  藤井樹挑了挑眉頭,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

  “……完蛋!”

  晚上還要上班呢!

  可現在已經快六點了。

  況且,他當前這個狀態,能不能坐車到便利店都是個問題。

  無可奈何之下,藤井樹只好忍着身體的疼痛拿起電話,打給了同天值班的佐倉優子。

  “摩西摩西,藤井啊,什麼事?”

  電話很快接通,從中傳來佐倉優子悅耳的聲音。

  “啊,優子前輩,是這樣的,我今天身體不怎麼舒服,晚上能幫我頂一下班嗎?”

  “拜託了,下週我會還回來的!”

  電話那頭的佐倉優子沉默了幾秒。

  藤井樹原以爲她會推辭,或者直接拒絕,因爲對方本質上是個玩心很重的女孩子,每天準時準點打卡下班,下完班後更是馬不停蹄地直奔夜場。

  和他這個本本分分的普通短期大學生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行啊,沒問題。”佐倉優子答應的異常乾脆。

  藤井樹對此自然是千恩萬謝,根本沒有多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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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煩你了,優子前輩!”

  “萬分感謝。”

  “哎呀,小事而已……”佐倉優子客套地說道。

  “藤井,你注意休息,我先掛了。”

  “嗯,謝謝優子前輩關心。”

  掛斷電話,藤井樹長舒一口氣。

  他平躺在牀上,抬頭望着天花板。

  什麼時候才能擺脫苦逼打工人的身份啊!

  現在才大一的第二個學期,距離畢業還有兩年多呢。不打工,他怎麼養活自己?

  光靠那點微薄的生活費,自己能不被餓死就已經是奇蹟了。

  藤井樹越想頭越大,他那個死鬼老爹在立遺囑前,怎麼就不知道給他這個親生兒子留點老婆本呢。

  現在好了吧,家裏所有財產全掌握在桃乃木映子那個外姓女人手裏。

  別說娶老婆了,他這個親生兒子能不能保證自己不被餓死都是個問題。連家都被那三個女人給霸佔了。

  “算了……”

  他又不能穢土轉生把死鬼老爹給召喚出來。召喚出來也沒用,說不定人家還偏向母女三人呢。

  還是老老實實攢錢早日脫離這個家吧。

  “唉……”藤井樹嘆了口氣。

  又或者把桃乃木映子她們三人逐個擊破,重新奪回藤井家的掌控權!

  想到這裏,藤井樹若有所思。

  …………

  晚上十點,荻原家。

  洗完澡換了身湻凵拢对瓎D朝母親的房間看去一眼,然後回到臥室,匆匆鑽進了被子裏。

  “咔。”

  關上燈,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沒過幾秒,黑暗中隱隱亮起一道白光,打在荻原咲臉上。

  荻原咲呈側躺姿勢,雙手捧着手機,調節了下屏幕亮度,點開了line。

  從爲數不多的好友當中找到藤井樹的頭像,荻原咲點擊聊天框,手指懸浮在手機鍵盤上空,思索着怎麼開口。

  【在嗎,藤井君?】

  打了一行字又快速刪去,荻原咲覺得自己搭訕的方式好像有點太過老土。

  【藤井君,睡了嗎?】

  她重新打了一行字,連標點符號都斟酌着要不要加上,咬着脣,忐忐忑忑地點擊了發送。

  半分鐘後,消息狀態從【已送達】變成了【已讀】。

  “還沒呢。”

  與此同時,藤井宅的二樓臥室內,燈光早已熄滅,藉着窗臺外的月色,藤井樹點下了發送鍵。

  「藤井君回我了!」

  盯着手機屏幕上的文字,荻原咲心裏一陣雀躍,連忙繼續打字問道:“藤井君,你傷勢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現在已經不疼了。”

  這句話是實打實的,可不是藤井樹在逞強。

  現在已經過了藥劑的debuff時間,他不說生龍活虎,神清氣爽,但精氣神無疑都有好轉,只剩下肉體上的一點皮外傷。

  從這點來看,系統出品的藥劑肯定是比腎上腺素要強的。

  【那就好……】

  荻原咲在心裏爲藤井樹鬆了口氣。

  手指虛點着屏幕,她的視線飄忽不定,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聊下去了。

  憋了半天,荻原咲寫下一句:藤井君晚上喫了什麼?

  當她把字打出去時,自己都有些愣住了。尷尬的彷彿一隻只會打洞的土撥鼠,縮着脖子,想要劃開被套,鑽到被子的棉芯裏去。

  「笨蛋荻原咲,你到底想幹嘛啊?」

  「怎麼老是問藤井君一些無聊的問題!」

  天可憐見,她過去18年的人生和異性的交流次數實在有限,最近的一次是兩個月前被國文老師誇獎作文寫得棒,她回了聲“謝謝老師”。

  由於母親的影響,荻原咲不僅沒談過戀愛,連異性朋友都沒有一個。

  除了正在和她line聊天的藤井樹。

  【喫了牛肉丼,怎麼了?】

  【沒,沒什麼……】

  【有事嗎?】

  【沒事。】

  【真沒事?】

  【嗯。】

  【那我睡了?】

  【別……】

  氣氛就這樣在兩人的一問一答之下陷入了怪異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