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面条饼
他更在乎徐廣仲在電話裏提到的另一件事:這活兒是計件算工資的,一天干10個小時,賺個六七百不是問題。
“我可以幹!沒問題!”陳遠毫不猶豫的回了一句。
10小時賺六七百,那時薪就是六七十,比干裝卸工的時薪都高。
而且這工作是可以幹一天的,最終收入也比較高。
時薪高、最終收入高,系統獎勵的體質點、智慧點也多。
跟系統獎勵比起來,苦點累點算啥?
“你先別急,還不知道他那現在缺不缺人手呢,我先問問吧,你等我電話,唉,你真是......”
隨後徐廣仲就掛掉了電話。
兩分鐘後,他就打了回來。
陳遠一秒鐘就接了起來,“怎麼樣?!缺人嗎?!”
“我表哥說可以,你先去幹幹試試吧,今天就可以去。”
正常來說,收海蠣子這活兒一般都是凌晨開始,然後早上六七點鐘收完。
因爲這樣的話,就可以把剛收上來的海蠣子,發到市場售賣,正好可以賣一整天。
但徐廣仲表哥養的多,足有100畝養殖場,他的海蠣子除了在當地銷售以外,一大部分還會賣到外地。
所以也就不需要專門凌晨出海收,而是都在白天收。
“好!”陳遠爽快的回道。
“行,地址和聯繫方式我一會兒發你。水褲、橡膠手套他那都有。”
“不過你最好準備一套幹活穿的衣服,那活多少有點髒,再買頂棉帽子、一副棉手套,海上冷。”
“唉......義父真是爲你操碎了心啊!”
“滾蛋!我知道了,改天喫飯!先不說了哈!”說完,陳遠就掛掉了電話。
然後開車直奔離這不遠的批發市場,準備去買徐廣仲叮囑他的那幾樣裝備。
此時,徐廣仲正躺在某酒店的大牀上。
他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旁熟睡的,昨晚纔在酒吧認識的女朋友。
又想了想爲了養家餬口,一大早就冒着嚴寒,準備出海收海蠣子的陳遠。
然後嘆了一口氣,在心裏念道:“果然,結婚沒啥好處!”
......
陳遠這邊。
他花了150塊錢,在批發市場買了一件質量還不錯的厚棉衣,並且當場就把自己的羽絨服脫下來換上了。
別說,雖然價格便宜,但這棉衣倒是挺保暖,很壓風。
然後又花了30塊錢,買了一頂棉帽子、一副棉手套、一瓶礦泉水。
隨後,他便直接開車去了徐廣仲發給他的地址。
......
半個小時後,早上8點多,陳遠到了濱城近郊的一處小碼頭。
碼頭上一片繁忙。
有三四條漁船停在碼頭,漁船都不大,看起來也就10米左右長,3米左右寬。
其中有一條船的甲板上面,裝滿了長圓柱形的蛔印�
碼頭上的吊機,正忙着把其中一條船上的蛔拥醯桨渡稀�
岸上,有至少十幾號中年婦女,圍着圍巾、戴着帽子,在岸上按照尺寸大小,分揀海蠣子。
分揀完的海蠣子,則被裝到網兜裏。
雖說在海城生活了十幾年,但這個場景,陳遠還真是第一次見。
停好車後,他立馬就聯繫了徐廣仲的表哥趙輝。
很快,兩人就在碼頭上碰面了。
趙輝大概40多歲的樣子,五大三粗的,皮膚有點黑。
來的時候,他手裏還提着一件水褲,一雙長筒橡膠手套。
在簡單寒暄的過程中,趙輝稍微打量了一下陳遠,他委婉的說道:
“小陳啊......這活兒可不輕鬆哈,要是幹不了的話,你就跟我說,別硬撐。到時候可以在岸上跟那些大姐們一起分海蠣子,一小時20塊錢,你是廣仲同學,我可以給你30!”
第8章 累?累也得幹!
雖說陳遠身高一米八,但是身材卻並不魁梧。
而且由於他成天坐辦公室,臉上細皮嫩肉的,給人一種文弱書生的感覺。
而幹這活的人,基本都是50歲往上的當地糙漢漁民。
他們幹了半輩子苦力活了,收海蠣子這活兒他們也年年幹。
但像陳遠這款式的,碼頭上一個也沒有。
所以趙輝覺得,收海蠣子這活兒陳遠大概是幹不太了的。
陳遠也能聽出趙輝是啥意思,但他只是點頭一笑,“好的哥,這活兒我要是幹不了的話,我就跟您說,也別耽誤你事兒。”
“行,那我就跟你簡單介紹一下......”
隨後,趙輝就跟陳遠講了講計件工資是怎麼算的。
船上的那些長圓柱形的蛔樱褪堑踉诤@镳B海蠣子的。
收一個蛔邮�2塊錢,一般是兩個人一條船搭檔着幹,也就是收一個蛔樱咳速�1塊錢。
從早上8點左右,幹到下午6點。
正常來說,一天下來,一個人差不多就能賺個六七百。
“行,哥,我明白了,那我現在.....?”
“哦,你來,我給你安排一下。”說着,趙輝就帶着陳遠,來到岸邊靠在一起的兩條船旁。
兩條船都是空的,看樣子是剛準備開工出海呢。
每條船上都有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皮膚黑黑的,一臉的滄桑的漁民。
趙輝站在岸上,低頭對着這兩條船上的漁民喊道:
“老田,老趙!你倆船上都缺一個人,正好新來了一位小兄弟,我朋友,你們看你倆誰想帶着他去收海蠣子?這位兄弟第一次幹這活,到時候你們多帶一帶。”
說這話的時候,趙輝指了指身旁的陳遠。
趙輝說完,陳遠也衝兩位大叔點頭笑了笑。
聽趙輝這麼一說,兩個大叔同時看向了陳遠,並對他打量了起來。
從兩個人的表情來看,好像都有些意外。
這時,那個被趙輝稱呼爲老趙的大叔,首先反應了過來,他立馬笑嘻嘻的回道:
“呃,趙老闆,那個什麼,那個......哦!一會兒估計老周就得來了,他想跟我一船!”
說到這,他又笑着指了指一旁船上的老田,語氣聽起來有些像是在幸災樂禍:
“老田那邊缺人,讓這小夥兒跟着他吧,人家小夥兒年輕,有勁兒,就讓老田佔個便宜吧,嘿嘿!”
根本就沒有老周想跟他一船這一說,他只不過是不想跟眼前這個,細皮嫩肉的文弱書生一起幹活罷了。
因爲兩個人出海搭檔着乾的話,計件的工資可是要平分的。
而跟趙輝一樣,老趙也不認爲陳遠能幹的了這活兒。
尤其是之前曾經也有一個年輕人來幹過,結果那人不僅幹得慢,還淨耍心眼偷懶。
結果最後算工資的時候,當時跟那個年輕人一起出海的人,可是喫了大虧了。
所以老趙就耍了個心眼,搶先一步隨便找了個藉口,把陳遠推給了老田。
“嘶~你!”老田聽了老趙的話,憋着氣瞪了他一眼。
這老東西!你不想帶就說你不帶就行了,你把人往我這推幹嘛?!
什麼人性?!
老田氣的差點罵髒話。
但他又不能拒絕,因爲老趙已經先拒絕了,他要再拒絕的話,那豈不是讓人家趙老闆爲難?
更何況這年輕人還是趙老闆的朋友呢。
罷了,喫虧就喫虧吧,反正他們這幹活的搭檔又不是固定的,大不了明天他換個人一起。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剛纔反應沒老趙那老傢伙快。
於是,老田便略顯勉強的回了一句:“行吧,那就跟着我吧!”
陳遠自然也看得出來,老田其實答應的很勉強。
但他心裏倒沒覺得怎麼樣,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長了一副文藝青年的模樣。
“好嘞大叔,那就拜託你一會兒多指教了哈!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你直接說就行!”陳遠笑着對老田說了一句。
“嗯,那你下來吧,得趕緊出發了。”老田沉了口氣,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好!”陳遠回道。
隨後,他就從趙輝手裏接過連體水褲和防磨橡膠手套。
穿戴好之後,跟趙輝打了個招呼,他就直接跳到了船上。
老田也馬上發動起船,開往養殖區。
由於養殖區不在近海,距離碼頭並不近,所以,他們需要開一段時間才能到達。
今天雖然海面上的風不算大,但畢竟是零下七八度的天氣,所以冷得很。
站在船上吹着海風,陳遠很快就感到自己的嘴脣,被海風吹得有點不聽使喚了,臉頰很快也感覺到刺骨的冷。
陳遠在心裏感嘆道:真是幹啥都不容易啊!這一天六七百塊錢,也不是容易賺的。
“小夥兒,我看你頂多也就30來歲,咋想着來幹這活兒呢?”開船的時候,老田終於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這話雖然是疑問,但其實是老田在抱怨。
你年紀輕輕的,乾點啥不行?
咋非得來幹這活呢?
“哦!田叔,也沒啥原因,就是失業了,工作又不好找,就想趁着年底賺點過年錢。”陳遠笑着如實回道。
“哦......"老田應了一聲,心想怪不得呢,看來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這年頭失業的年輕人確實越來越多了,工作也不好找,他兒子就是其中一員,都半年了,現在還在家待業呢。
他又繼續對陳遠說道:“這活兒雖說賺得多,但是可不好乾,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呵呵。”
老田這算是說話點陳遠了,他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希望你一會兒賣力幹,別拖後腿!
陳遠一笑,“沒事兒,我盡力幹,實在幹不了的話,就上岸不幹了,也省的拖您後腿不是?”
老田聽了,訕笑一下,“嗐,沒事兒......”
但是心裏卻有底了,至少這小夥子是個明白人,懂事兒,聽得懂人話。
隨後,通過聊天陳遠得知,幾乎沒有年輕人來幹這活兒,太苦太累是一部分原因。
更主要的原因是,年輕人都有正經工作,不像他們這些漁民,就專門靠海喫飯。
此外,陳遠還得知一個讓他鬱悶的消息:現在是12月底了,別的養殖戶不說,趙輝這邊的海蠣子卻基本快收完了。
根據老田判斷,趙輝這估計再收個三兩天,就得全部收完了。
聽到這的時候,陳遠覺得有些糟心。
好不容易尋摸到一個時薪比較高的活兒,沒想到卻幹不了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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