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面条饼
“怎麼,我剛問完你學習,你就問我工作,不報隔夜仇是吧?”
“嘿嘿,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快,說說我聽聽。”
陳遠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沈曉菲,他知道,大概是他丈母孃楊桂蘭跟她抱怨過,給他安排工作但他卻不識好歹的事情。
否則沈曉菲纔不可能這麼突兀的問他工作的事情呢。
“媽跟你訴苦了吧?”
“哈?啥,啥訴苦?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沈曉菲心虛道。
“行了吧,你一撅屁.......你那點小九九,我用腳丫子都能猜透。”
“好吧,太沒意思了,不過......不過我倒真覺得這事兒咱媽有點多管閒事了。”
陳遠一笑,“哦?那你覺得她是怎麼個多管閒事法?你分析分析我聽聽,我看看你現在的思想高度。”
沈曉菲嘴一嘟,“本來就是嘛,你和我姐都這麼大人了,你倆工作的事情她操那個閒心幹嘛呢?再說,她要能給安排個好工作也行啊,一月三四千塊錢,一眼望到頭,換我也不去幹。”
“我看她就是退休以後閒的沒事兒幹,淨瞎操心,給自己找氣受!哼!”
陳遠笑了一聲,“嘿嘿,我這車裏可是有行車記錄儀,等過年回家,我就把你剛纔說的,放給咱媽聽。”
沈曉菲一愣,“嘿!我媽說的還真沒錯,你還真是不識好歹呢!”
“小姨~不能罵爸爸~”沒等陳遠回話呢,坐在沈曉菲身旁的霜霜就仰着小臉,開始爲爸爸打抱不平了起來。
“對的小姨,罵髒話不是好孩子!”鼕鼕也跟了一句。
沈曉菲眉頭一皺,“嘶~好好好,你們老陳家三個欺負我一個老沈家的是吧?行,等我一會兒到家,我非向你們老陳家的話事人,沈曉靜女士告狀不可!”
沈曉菲的話把陳遠爺仨逗得咯咯笑。
陳遠笑着想了一下,又說道:“我現在跟人合夥開了個公司,不上班了。”
既然小姨子問他工作的事情了,那他也沒啥好隱瞞的。
楊桂蘭知道就知道吧,估計她現在也懶得搭理他。
“啊?!啥.....啥時候的事兒啊?!我姐咋沒跟我說過?”
“剛開沒多久,就是個小公司,沒幾個人,我就沒讓你姐跟別人說。”
“哦......那,那你老丈人和丈母孃知道嗎?”
“你要跟他們說的話,他們就知道了。”
“啊?哦......那,那好吧。”想了一下,她又小心翼翼的問道:“姐夫,你是因爲想創業所以纔不上班的,還是因爲失業了所以纔想創業的?”
“嘖!你成長了啊,都能問出這麼哲學的問題了!我當然是因爲想創業才辭職不上班的,你姐夫這樣的人才能失業?”
沈曉菲嘿嘿一笑,“姐夫,那你可一定要創業成功!到時候你就跟小說裏寫的那些霸道總裁一樣,拿着一摞房產證和8位數的銀行餘額,啪的一下甩到楊桂蘭女士面前,讓她啞口無言。”
“只有這樣,她才能消停的過她的退休生活,不再瞎操心。”
陳遠咂麼咂麼嘴,“哎呀你快別說了,我都不敢想象那個場面會有多爽!”
沈曉菲齜牙一笑,“嘿嘿,爽吧?你要想聽,我就接着說!這種劇情我腦子裏有的是!但你能讓我今年的壓歲錢來幾個漲停,也讓我爽爽?”
陳遠大手一揮,“翻倍!必須翻倍!”
第82章 都是自己人,這麼客氣幹嘛
就這麼一路說笑着,幾個人就回了家。
一進家門,沈曉菲就大喊道:“姐姐!我那如母的長姐!”
正在廚房做飯的沈曉靜聽到後,拿着鍋鏟就出來了。
看到沈曉菲的瞬間,她眉頭一皺,笑道:“咋穿的跟個北極熊似的?”
沈曉菲:“......”
“算了,不跟你計較,我繼續。”說到這,她清了清嗓子,直接撲到沈曉靜懷裏,“哎呀姐姐,想死我啦!mua!”
“誒呀,快去把外套脫了吧,等着一會兒喫飯,餓了吧?”沈曉靜假裝嫌棄的回了一句。
“剛纔還不餓的,但是一聞到姐姐做的飯味道這麼香,我一下就感覺自己快餓死了呢!”
沈曉靜抿嘴一笑,“你這嘴,也不知道隨誰,快去衛生間洗洗手吧,茶几上有水果,先去喫點水果吧。”
“好嘞!”應了一聲,沈曉菲便對着倆娃勾了勾手指,“來,孩兒們,知道接下來咱該幹嘛了吧?”
“知道的,小姨!”
“哈哈哈!小姨,我就知道你要玩這個!”
接着,三人就朝沙發跑了過去。
“這就是你今天釣的魚?”三個孩子跑到一邊之後,沈曉靜對正在換鞋的陳遠問了一句。
下午的時候,陳遠特意打電話告訴她,晚上不要買魚了,他要去釣。
沈曉靜也沒問他爲什麼突然想起來要去釣魚,畢竟她覺得陳遠這段時間壓力還是有點大的,去釣會兒魚放鬆一下,也是個不錯的釋放壓力的方式。
只是她沒想到,陳遠居然還真釣到了,而且聽鼕鼕在電話裏喊的,好像陳遠還把喫不了的魚都賣了。
這事兒在沈曉靜看來,就挺神奇的,陳遠啥時候會釣魚了?
“嗯,怎麼樣,你老公牛不牛逼?”陳遠晃了晃手裏的塑料袋問道。
沈曉靜抿嘴笑着沒搭理他,而是接過塑料袋看了起來,“呦,還不小呢,這鱸魚個頭兒還挺大。”
“你以爲跟你鬧着玩兒呢?走,做飯去!”
陳遠一手提着魚,一手牽着沈曉靜就進了廚房。
他是會做飯的,而且毫不謙虛的說,他做的飯味道其實不比沈曉靜差。
剛大學畢業那會兒,他和沈曉靜同居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他做飯。
煎炒烹炸,燜溜熬燉,不敢說樣樣精通,但也都能拿得出手。
這都是他一頓飯一頓飯的練出來的。
那時候,沈曉靜可以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下個麪條都能把面煮爛了,煮個大米粥都能煮成大米飯。
直到後來倆孩子出生了,她做起了家庭主婦以後,就開始慢慢的學起了做飯。
後來陳遠開始兼職跑網約車,也就沒時間做了。
“想怎麼個喫法?”把魚都處理乾淨後,陳遠問了正在炒菜的沈曉靜一句。
“紅燒雜魚!至少有兩年沒喫你做的這道菜了。”沈曉靜毫不猶豫的回道。
“好!那就做這個!”
廚房裏兩個鍋,沈曉靜用一個炒菜,陳遠就用另一個做魚。
其實陳遠想的也是做紅燒雜魚,因爲像這種個頭兒不大的野生海魚,這麼做是最合適的選擇。
尤其是在魯菜裏面,這道菜很常見。
兩到三種不同品種的魚,放到一個鍋裏紅燒,雖然底味一樣,但是每種魚又都有各自的口感和味道。
最主要的是,這道菜用的基本都是野生海魚。
由於魚的個頭都不大,所以這道菜幾乎不會出現在比較正式的大的宴請中。
反而是三五好友聚會的時候點的比較多。
在飯店裏喫這菜的時候,大都是每人夾一條放到自己碗裏,而不是像喫大魚那種一起喫。
所以,最好是每種魚的數量,都要跟喫飯人的數量一樣,這樣就能做到每個人都能喫到盤裏的每種魚。
當然,在家喫就沒那麼講究了。
陳遠下午去東和樓賣魚之前,挑了5條個頭稍微大點的黑頭,以及2條鱸魚,這也夠他們5個人喫一頓的了。
雖說已經有兩年沒做過這菜了,但是陳遠還是手到擒來,做起來依舊有條不紊的。
做飯的時候,他就在想,以後他要把前幾年爲了生活而奔波,而丟掉的那些本該屬於家庭的溫馨時光,全都補回來。
十幾分鍾後,所有菜都做好了。
紅燒雜魚、臨城炒雞、糖醋排骨、辣炒蛤蜊、海蠣煎蛋、清炒油麥菜,一共六道菜。
接着,陳遠和沈曉靜兩人就開始往外端菜、拿碗筷。
客廳裏,沈曉菲閉着眼,盤腿端坐在沙發上,霜霜和鼕鼕站在她兩側。
三人正玩過家家呢。
“皇后娘娘,給,這是小霜子給你剝的瓜子仁~”
“嗯~”
慵懶的嗯了一聲,沈曉菲閉着眼,把手伸了出來。
然後霜霜就滿臉欣喜的,把自己剝了好一會兒才剝出來的一小撮瓜子仁,放到了沈曉菲手裏。
沈曉菲張開大嘴,一口全炫了。
“嗯~不錯,晚上賞你一塊巧克力~”
“謝謝小......謝謝皇后娘娘~嘻嘻!”霜霜趕緊雙腿一彎,點頭道謝。
“皇后娘娘!這是小東子給你剝的橘子!來一瓣吧!”
“嘖!我不聾,不用喊這麼大聲。”沈曉菲睜開眼,瞥了一眼鼕鼕說道。
“OK!”
“喂到我嘴裏吧。”
“好!”
隨即,鼕鼕就把手裏的橘子瓣放到了沈曉菲嘴裏。
“嗯~嗯!!!!啊啊啊!嗬,呸呸呸!嘶~鼕鼕!你要酸死小姨啊!”
鼕鼕撇了撇嘴,“你是皇后娘娘......”
“哈?好好好!那一會兒把你拉出去,杖責五十大板!巧克力也沒了!”
“喫飯了,別玩了,年年玩這出戏,你們哪怕換個劇情我也愛看吶。”這時,陳遠對着三人喊了一聲。
“啊~爸爸,再讓我們玩一會兒吧,我要玩到皇后娘娘賞我巧克力喫纔行。”鼕鼕撒着嬌回道。
“嘿!你當小太監還當上癮了是吧?快喫飯,一會兒她要敢不給你巧克力,我就讓你媽跟她演一出血脈壓制的好戲!”
沈曉菲噘噘嘴,“玩不起是吧?”
“爸爸,什麼叫血脈壓制?”鼕鼕問道。
陳遠一笑,“姐姐一生氣,你就怕的躲到一邊去,這就是血脈壓制!”
聽到這個,鼕鼕身子不由的一抖,然後看向小姨,“好!那就讓媽媽跟小姨玩這個!”
沈曉菲:“嘿,你小子!”
......
“姐!你居然做了臨城炒雞!我的親姐姐!”
“哇~這魚看起來也不錯!”
“還有糖醋排骨?”
飯桌上,沈曉菲看到桌上的菜之後,發出聲聲讚歎。
“來,歡迎沈大學士再次蒞臨寒舍!”陳遠端起手裏的啤酒,笑着對沈曉菲說了一句。
沈曉菲撇撇嘴,“得了吧,嘴上叫我沈大學士,心裏肯定早就喊了我一萬遍德華了吧?”
陳遠笑了笑,“呵呵,你果然成長了。”
“快喫吧,你倆見面就沒有不鬥嘴的時候。”沈曉靜像個家長似的說了一句。
沈曉菲眼睛一瞪,“好!今天晚上我要喫它個風捲殘雲!”
接着,一桌人就開始喫飯。
沈曉菲喫的那叫一個歡實,難民營裏出來的也沒這麼個喫法。
“小姨,你慢點喫,我不跟你搶~”霜霜瞪眼看着沈曉菲,表情呆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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