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巨翼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王陽頭也不抬的說道。
祕書推門而入,臉上的表情帶着些許的凝重。
“王長官,鷹醬的對外聯絡負責人,請求與您通話,據說是因爲我們九州,違反條約,出售給斯瑪哈組織軍火的事情。”
聽到祕書這樣說,王陽猛地抬起頭來,滿臉的詫異。
他身爲對外聯絡人,有些事情他還是非常清楚的,畢竟工作需要。
而出售軍火這方面的事情,就更是重中之重了,他必須要做到心裏有數,才能從容的應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但在他的印象中,九州並沒有將軍火出售給斯瑪哈組織。
要知道,自從鷹醬參與了斯瑪哈與巴託國之間的事情後,是嚴令禁止世界範圍內的所有人,出售給斯瑪哈組織軍火的。
當時九州也懶得惹這個麻煩,更何況,斯瑪哈組織的軍火需求實在太小,所以,九州也就沒再出售了。
可現在,鷹醬倒打一耙,說他們出售給斯瑪哈軍火?
他倒要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翕動了幾下嘴巴,沉思了良久才道:“把電話接進來吧。”
“好的,王長官。”
祕書頷首,轉身離開。
不多時,他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他毫不猶豫的接起了電話,便聽到電話當中,一個熟悉的鷹醬佬的聲音。
“伱好,九州的王陽長官,我想你應該知道了,我們鷹醬今天打電話的目的了吧?”
面對對方咄咄逼人的態度,王陽皺了皺眉頭,絲毫不懼:“馬內斯先生,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你們鷹醬憑什麼認爲,我們九州非法出售給斯瑪哈組織軍火了?你們有什麼證據嗎?
還是說,你們抓到了現行,已經能充分確定,就是我們九州把軍火出售給了斯瑪哈組織!
馬內斯先生,說話要講證據!”
王陽毫不畏懼對方,當即駁斥了一頓。
馬內斯的語氣也變得有些不耐:“王陽長官,我們鷹醬正是掌握了充分的證據,所以纔會給你打這個電話。”
接着,馬內斯深吸了一口氣,肅聲說道。
“昨天晚上,巴託國當地時間10點左右,斯瑪哈組織對巴託國的一個軍事基地,進行了突襲。
當時,那座軍事基地死傷很慘重,我們鷹醬的一名將軍死在了現場,巴託國也死了幾名級別很高的軍官。”
“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王陽直接打斷了對方。
馬內斯繼續道:“王陽長官,請先聽我說完。”
接着,他不等王陽開口,就強行繼續說道:“王陽長官,經過我們的戰後調查,在軍事基地10公里外的地方,發現了幾支被丟棄在原地的火箭炮管。
經過初步的調查,我們發現這些火箭炮管上面,都刻有“萊泱鋼管廠”的字樣,而這家所謂的“萊泱鋼管廠”,正是你們九州的一家軍工廠!
並且,現場爆炸所留下的彈片也顯示,材料爲碳鋼,外型就像是,就像是一個煤氣罐,經過調查,這些炮彈也是出自你們九州!”
王陽頓時愣住了,他的眼神中浮現出疑惑,不解,以及深深的難以置信。
萊泱鋼管廠,還有煤氣罐炮彈……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先不說他都不知道這個萊泱鋼管廠是做什麼的,就光是那個煤氣罐炮彈,他就覺得很離譜。
煤氣罐是用來炒菜,用來點燃燃氣竈的,誰會用這東西來當做炮彈來用啊!
雖然說煤氣罐爆炸的威力很大,但在軍事打擊上,還是完全不夠看的。
而且,如果他們九州就出售這樣的軍火,那也太丟人了,一個國家出口煤氣罐跟鋼管當做軍火,簡直都能讓其他國家的人笑掉大牙。
王陽緊皺着眉頭,腦子轉的飛快。
不管怎麼說,現在還是先把這件事壓下來再說,起碼要他們先調查清楚,才能給出真正的回應。
想到這裏,他深吸了一口氣:“馬內斯先生,我希望你能拿出所謂的證據,還有,你不覺得我們九州如果出售這樣的軍火,很可笑嗎?
並且,你說那是軍火那就是軍火啊?那明明是那家鋼管廠,出售到當地的燃氣鋪設管道!煤氣罐也是出口到當地,給當地居民做飯用的。
那根本就不是軍火!馬內斯先生,我希望你們能調查清楚,不然,亂說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第51章 江川還真是個人才,來自上級的肯定
又與馬內斯爭辯了一陣後,王陽便收到了鷹醬方面提供的證據。
正如馬內斯所說的那樣。
那根被改造過的鋼管,上面確實印刻着“萊泱鋼管廠”的字樣,甚至還有相應的批次號。
並且,根據現場的彈片比對檢驗之後,也得出了相應的結果爲,疑似爲煤氣罐等物品。
看着這些資料後,王陽的臉色一沉。
如果從這些資料上來看,馬內斯說的也不算錯。
這些改造的鋼管,搭配上可能存在的煤氣罐,確實很像是爲了躲避軍火出售,所造出來的劣質但威力巨大的武器。
但這也不能完全證實,就是他們九州的萊泱鋼管廠非法出售軍火啊。
所以,王陽與對方脣槍舌戰了一番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他反手再次拿起了座機的電話聽筒,迅速撥打了一個號碼。
總歸來說,這件事不是小事,必須要讓相關的負責人知道,同樣,也必須要上報給領導,讓領導做出決斷來。
……
萊泱鋼管廠,廠長辦公室內。
梁紹科低着頭,正在批閱着文件,忙的連抽根菸的時間都沒有了,但他的臉上滿是興奮與激動。
工廠開工了!工人們有活幹了!他們萊泱鋼管廠,又一次的煥發了生機!
這對於現在的他,以及萊泱鋼管廠來說,這就是最好的事情,也是他迫切的,想要見到的一幕。
有了活幹,萊泱鋼管廠也就能活下去了。
叩叩叩。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梁紹科頭也不抬:“進。”
緊接着,祕書推門而入,便領着兩名身着黑色西裝,表情嚴肅的青年男人走了進來。
“梁廠長,這兩位說是找您。”祕書說了句。
梁紹科抬起頭來,等看到這兩位的打扮,以及看着他們的表情,他自然知道,這是相關部門的人。
他當即反應了過來,立刻起身,滿臉笑容:“您好,您好,請坐,兩位。”
帶着兩人來到沙發處坐好,他轉頭看向了祕書:“快,把我那大紅袍拿出來,倒兩杯水。”
“好的,梁廠長。”
其中一名留有毛寸的青年擺擺手:“梁廠長,不用那麼客氣,今天我們來到你們萊泱鋼管廠,是有一件事情需要調查一下。”
梁紹科一聽這話,頓時警覺了起來:“請問,是我們萊泱鋼管廠,出了什麼問題嗎?”
油頭青年點頭:“是這樣的,梁廠長,你們萊泱鋼管廠,在不久前剛出售了一批鋼管對嗎?”
“是啊,上一次出售了1000根鋼管,這是我們這段時間,做過的唯一一次生意了。”梁紹科實話實說。
其實聽到這裏,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相應的猜測,他現在覺得,應該就是那批貨出的問題,或者說,跟那個劉山,劉總可能也有點關係。
不然的話,以他們萊泱鋼管廠的品質,以及價格方面,是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
更不會引起官方人員的注意。
“梁廠長,那麼請問,你知道這批貨的買家是誰,送到了哪裏嗎?”毛寸青年又問,同時還拿出了筆記本跟筆,隨時等待着記錄。
梁紹科一驚,越發證實了心中的猜想:“那個,兩位同志,我們萊泱鋼管廠,是絕對沒幹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的。
我們出的每一批貨,所生產的每一根鋼管,還有客戶,都是經過我們嚴格審查的,是絕對不可能出現任何問題的。
如果兩位不相信的話,可以隨時查我們萊泱鋼管廠的賬目,還有流水,哪怕是調取廠子內所有的監控錄像都可以,我們都保留最少半年的。”
毛寸青年搖了搖頭:“梁廠長,您別緊張,我們現在想知道的,是買走了伱們萊泱鋼管廠這一批鋼管的買家,是誰,你與他見過面嗎?你是否留的他的手機號之類的?”
面對這一系列的問題,梁紹科吞嚥了口唾沫,他想了想後,最終一拍大腿:“你們兩位稍等。”
說着話,他便站起身來,朝着辦公桌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他便將江川的聯繫方式,以及名字寫在了卡片上,遞了過去:“那個,兩位同志,這個客戶呢,是主動聯繫我的,而他自稱劉山,具體是做什麼的,我沒仔細問。
而他買我們的鋼管,好像也是爲了倒賣,但具體是買來做什麼的,我也沒問。
畢竟,我們萊泱鋼管廠就是個賣鋼管的,客戶買回去用來幹什麼,如果不告訴我們,我們也不好問,現在生意難做啊,同志。”
毛寸青年與油頭青年對視了一眼,他們好似隱隱察覺到了一些什麼。
“也就是說,梁廠長,你從來沒見過這個叫劉山的,並且,你們之間的交易,都是在電話中進行的?”毛寸青年問道。
梁紹科點頭:“沒錯,同志,這兩次交易呢,都是這個叫劉山的給我打電話,然後約定好貨物的數量,約定好交貨的時間,就可以了。
哦,對,他這個人還特別的痛快,每次掛斷了電話,都會直接把全款打過來,絕對不拖任何的貨款。”
遙想起至今還有好幾筆貨款沒要回來的梁紹科,不免有些心酸,卻又無奈的笑了笑。
油頭青年及時插話道:“那也就是說,你對這個叫劉山的客戶,沒有多餘的瞭解?”
“沒有多餘的瞭解。”梁紹科連忙否認。
毛寸青年又問:“那麼第一次交易,你們是交易了多少貨物?第二次交易,又交易了多少貨物?”
“第一次1000根鋼管,第二次是5000根鋼管,且這兩次要的貨都一樣,都是420口徑的鋼管。”梁紹科肯定道。
“420口徑?你確定!”油頭青年皺起了眉頭。
梁紹科十分篤定:“這我肯定確定啊,同志,現在我們生產車間裏面,所生產的鋼管,就是這個口徑的鋼管呢。
現在這個叫劉山的,他一下要了5000根鋼管,並且還要在一個半月後就要發貨,工人們都加班加點生產呢。”
毛寸青年與油頭青年全然沒有理會他的話,對視了一眼後,便得出了他們自己的結論。
“看來沒錯了,這個叫劉山的,就是從萊泱鋼管廠來採購鋼管,然後將貨物帶回去之後進行一定的改造,再之後,就出口到斯瑪哈組織。”毛寸青年若有所思道。
油頭青年頷首道:“大概率是這樣,而能做到這一點,那也就說明,對方極有可能是一個軍火販子,並且,還是一個有着小作坊一樣軍工廠的軍火販子。”
一聽這話,梁紹科頓時一驚,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這兩位青年。
“不是,啊,這個劉山,他是……”
還沒等他的話說完,毛寸青年就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梁廠長,現在這件事的情況有些特殊,我們也沒有完全確定下去,並且,這件事事關機密,我們能跟你說,也是因爲你是當事人,但我們希望,這件事暫時不要被其他人知道。”
梁紹科頷首:“那,那,那我們這批鋼管,是不是不能生產了,我,我是不是該把這筆錢給他退回去啊?還是上交?”
油頭青年搖了搖頭:“梁廠長,這一點呢,您就別管了,你就裝作不知道這件事,該生產生產,該交貨的時候交貨。
不過,我們唯一的要求就是,如果中途這個劉山給你打來的電話,請務必在第一時間通知我們,並且,在交貨的時候,人員我們來安排。”
“這,這能行嗎?”梁紹科有些膽戰心驚。
畢竟,他是完全沒想到,一直被自己認爲是大客戶的劉山,竟然有可能會是一名軍火販子。
但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如果對方真的是軍火販子,那他來買自己鋼管的意義是什麼?
“那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了,梁廠長,記住,有任何的情況,請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兩名青年站起身來,與梁紹科握手打了聲招呼,隨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而梁紹科則是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額頭上佈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
與此同時。
民諾特種設備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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