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巨翼
“什麼!”劉志軍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要向江川低頭。
在劉志軍心裏,江川是罪犯,這件事情已經被他定死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殫精竭慮,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江川身上,思索能讓他落網的良策。
可現在馮局長突然告訴他,這一切都是搞錯了,是他帶着整個重案組鬧了一場大烏龍。
江川不是罪犯,反而是國家重視的人才,需要他前去諔┑狼浮�
一時之間,劉志軍無法理解這麼多信息。
但他心裏還抱有一絲希望,這件事情是否並非如此呢?
他試圖說服馮局長:“局長,這件事情是不是搞錯了?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江川是個天才型罪犯,或許這又是他的一個陰帜兀俊�
劉志軍知道自己說的這番話有多麼荒唐,但他只是迫切地希望馮局長能收回這個決定。
很顯然,馮局長也理解劉志軍的心情,但這件事情是軍方親自下令的,並且表明了這是江川唯一的要求。
雖然馮局長也不知道軍方爲何如此重視江川,但在涉及國家大事時,他也不得不下達這樣的命令。
他語重心長地對劉志軍說:“志軍,我知道你爲了江川花了多少心思。從那個詐騙犯收到槍開始,你就一直在跟進這個案子,步步爲營,小心謹慎。可現在結果就是這樣,從一開始這件事情就搞錯了。現在就去軍區吧,給江川道個歉,別爲了一時性子而誤了大事。軍方首長親自打來電話,足以證明江川所涉及的合作事項一定不是小事。不能折在我們手裏,明白嗎?”
此時的馮局長沒有了身爲領導的架子,更像是一位長輩在教導晚輩。
終於在片刻的沉默之後,劉志軍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甘心,但也絕非癡傻。
正如馮局長所說,軍方的態度就說明了一切。
如果這事兒只是關乎他自己,按照劉志軍這脾氣,他絕不會服軟。
但現在關乎到的不僅僅是他,還有整個提刑司,劉志軍不會做出這麼莽撞的選擇。
看着劉志軍與徐佳佳一言不發地離開辦公室,馮局長深深地嘆了口氣。
因爲就連他都沒有想到,事情爲何會發展成了今天這個地步。
他更好奇的是,這個江川究竟是何許人也?
離開辦公室後,劉志軍與徐佳佳並未返回辦公室,而是直接驅車駛向軍區。
一路上,二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
尤其是劉志軍,他要向昔日的對手道歉,這種經歷對他來說無疑是前所未有的。
放眼整個提刑司,恐怕也沒有哪位警員經歷過這種事情。
終於,徐佳佳率先打破了這沉重的氣氛:“劉組長,我知道這件事情不是那麼好接受的。但事已至此,我們必須先按照上面的吩咐來。”
劉志軍抿了抿嘴,隨後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徐顧問,其實對於這件事情,我最在意的是爲何會發展成這樣。向江川道歉也就算了,還這麼不明不白的……我實在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不過我當然也知道,馮局長一定也很爲難,所以我們還是去完成任務吧。”
徐佳佳輕輕地點了點頭,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在這樣一言不發的沉重氣氛裏,二人終於抵達了雲市軍區。
吳副司令早就派了士兵在這裏等候,接到劉志軍與徐佳佳後,便迅速將他們帶往司令辦公室。
其實這也是劉志軍與徐佳佳第1次來到雲市軍區。
原則上,軍方與提刑司屬於兩個完全獨立的劃分,因此雙方几乎很少會有什麼來往。
尤其是劉志軍,不過是重案組的組長,更沒什麼和軍方來往的必要。
但現在就因爲一個江川,二人不但被直接叫來軍區,甚至還能直接去一趟司令辦公室。
劉志軍心裏苦笑連連。
隨着抵達辦公室門前,士兵打開了屋門。
志軍與徐佳佳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陳國棟對面的江川。
這讓二人感到有些意外,堂堂的一軍司令,不但允許江川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江川還顯得非常隨意。
“你們來啦,進來吧。”
陳國棟的聲音裏聽不出什麼感情,畢竟對於這樣人他也並沒有過多的瞭解。
若非是江川,恐怕此生也不會有什麼往來。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劉志軍咬了咬牙,率先進入了辦公室內。
不過他的一雙眼睛卻一直盯着江川。
很快,吳副司令也抱着一摞資料來到了辦公室裏。
在看到劉志軍後,他開口說道:“不愧是提刑司啊,動作就是麻利,我剛打完電話不久你們就來了。”
二人向陳國棟與吳副司令分別敬禮後,劉志軍方纔開口說道:“吳副司令,馮局長在第一時間便把我們叫去了。說明了情況後,我們不敢有耽擱,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劉志軍心思細膩,即便內心有所不甘,言語間依舊滴水不漏,甚至還巧妙地恭維了馮局長一番。
吳副司令點了點頭,隨後輕拍桌上那摞文件,緩緩說道:“你心裏的想法我明白,先看看這些資料吧。”
帶着滿腹疑惑,劉志軍與徐佳佳走近那堆資料,各自拿起幾份細細查看,很快,他們的臉上便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吳副司令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這纔不緊不慢地開口:“這些資料足以證明江川的合法身份,你們提刑司從一開始對他的懷疑就是錯誤的。我們已經查實,江川在古月國和大商國各有一家合法的軍工廠,且各方資料顯示,他從未進行過非法販賣活動。你們查了這麼久,得到這樣的結果或許心有不甘,但陳司令特意囑咐,一定要有確鑿證據。別以爲把你們叫來是仗勢欺人,是你們真的搞錯了。”
陳國棟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他並未給吳副司令這樣的指示,這些資料完全是吳副司令個人的決定。
不過,這樣的說辭確實能避免軍方和提刑司受到不必要的影響,同時也能巧妙地化解眼前的尷尬局面。
江川則始終保持沉默,一臉平靜地看着劉志軍與徐佳佳。
他們翻閱資料,臉上的表情逐漸發生變化。
這些資料無疑都在證實江川的身份,同時也告訴劉志軍和徐佳佳,提刑司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方向。
“現在明白了吧,我並非有意爲難你們……”吳副司令意味深長地說道,“這是江川工廠的相關證明,沒有問題。這些也足以證明他並非軍火販子,所以提刑司那邊,你們儘快結案吧。”
他意味深長地看着劉志軍,同時隱晦地指了指身後的江川,意圖不言自明。
劉志軍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雖然心裏彆扭,但也知道事已至此,別無選擇。
他滿腦子疑惑,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江川……”
劉志軍艱難地擠出這兩個字,他看着江川,牙關緊咬,似乎費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完整的一句話:“對不起……是我們搞錯了……”
劉志軍的腦海中彷彿充滿了轟鳴之聲,他甚至聽不清自己剛纔說的話。
直到現在,他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局。
可冥冥之中,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了改變。
江川的臉上終於浮現出幾分笑意,他意味深長地看着劉志軍說道:“劉組長,希望以後處理事情時,務必要調查清楚再行動,否則可能會惹上大麻煩。”
劉志軍沒有回應,甚至沒有去看江川的眼睛。
此時的他思緒複雜,只想儘快結束這一切。
徐佳佳站在劉志軍身後,好奇地打量着江川。
又一次,江川給了她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但她又帶着些許疑惑,爲何在圍剿江川的時候,他完全有機會說明自己被冤的事實,卻卻隻字不提?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江川根本不在乎提刑司是否會撤銷對他的懷疑。
如果不是爲了方便之後和軍方的合作,江川完全不介意提刑司一直盯着他。
“好了……辛苦你們跑一趟……”陳國棟終於開口,這番話的潛在意思也很清楚。
劉志軍與徐佳佳再次敬禮後,離開了辦公室。
劉志軍的臉色陰沉,顯然剛纔的經歷讓他感到非常不適。
“劉組長,這件事情……”徐佳佳想要安慰他,卻被劉志軍打斷了:“我沒事兒,不就是道個歉嗎?錯了就是錯了。雖然我心有不甘,但提刑司要按證據說話,既然他無罪,便也沒必要一條道走到黑。”
劉志軍是個明事理的人,雖然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但他很快便能接受這個事實。
“不過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軍方爲何要與江川合作,這江川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疑惑地小聲說道,這番話也正說中了徐佳佳心中的疑惑。
第275章 天壤之別
提刑司的車輛漸漸駛出軍區,也標識着與江川之間的糾葛暫時告一段落。
與此同時,辦公室內,陳國棟看向江川說道:“江川先生,對於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可還滿意?如果還是覺得不能接受,我可以讓馮局長給你一個交代。”
他拿出了最大的找猓幌雰嵖齑俪呻p方的合作。
江川並沒有堅持下去,他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這件事情本身也就無可厚非,大家各盡其責吧,沒什麼需要交代的。我們的合作可以繼續下去,不過我有幾點要求需要說明。”
他接着提出了三點要求:合作需建立在書面證明的基礎上;新型科技的研究與製造需由江川的軍工廠主導;每一筆交易需先有全款的40%作爲定金。這些要求合理且符合規矩,陳國棟沒有拒絕的理由。
二人的討論達成了一致,合作的促成也就變得輕鬆了。
只是在最後,陳國棟也提出了後期可能會將江川在大商國的軍工廠另行選址重建的建議。
一來那處工業園已經廢棄,安全係數得不到保障;二來這次與江川軍工廠的合作可能會涉及到許多機密性武器資料,將軍工廠建立在更完善更隱蔽的地方有利於保密。
江川自然不會拒絕這個提議。
建立在廢棄工業園的軍工廠只是爲了當時的合法化咦鳌�
而之後若能讓大商國的軍工廠更完善、更先進地發展,也省去了他很多麻煩。
雙方的合作達成後續就是要進行一些書面資料上的整理以及給陳國棟一個將其上報的時間。
至此,江川前往大商國的目的也算圓滿達成了。
儘管陳國棟與吳副司令多次挽留,但江川依舊選擇了離開。
吳副司令親自將江川送到了機場,甚至目送他登機。
飛機上的江川看着窗外不禁有些感慨。
上次出現在機場的時候還是草木皆兵,在重重包圍之下若非系統的幫助想要離開這裏恐怕難比登天。
而當再次返回這裏的時候卻是大商國軍方親自護送,這待遇還真是天壤之別呀。
在飛機起飛前江川給甄東打去了一個電話。
當得知江川要回古月國的時候甄東非常激動懸着的那顆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他一直在擔心江川的安危,這也是因爲江川一直沒有告訴他大商國現在對待他的態度早已和從前不同。
依舊是按照原來的路線,江川在轉機後登上了前往古月國的飛機。
在飛機上江川一直在閉目養神,他知道這件事情到這裏可還沒有完全結束。
古月國那邊還有一盤大棋等着他下呢。
與此同時,古月國政府已經得知了江川重返國境的消息。
首腦緊急召集會議,桌上攤開着江川的入境記錄。“江川回來了,入境名單裏有他的名字。”
首腦審視着文件,沉聲道,“我們必須弄清楚,他去大商國的真正目的。這個人的特殊性,大家都心知肚明。此時他突然前往大商國,數日未歸,期間發生了什麼,我們一無所知。對此,大家有何看法?”
祕書長率先發言,語氣中帶着明顯的敵意:“首腦先生,江川既然在我們的土地上,就必須遵守我們的規則。他的身份敏感,而且在我們與古月國合作的前提下,擅自前往大商國,甚至傷害我們的人員,這是無法容忍的!”
自從被江川釋放後,祕書長對江川的怨恨日益加深,每次想起那段被囚禁的經歷,屈辱感便湧上心頭。
現在,他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
副祕書長皺了皺眉,謹慎地表示:“祕書長先生的觀點雖有道理,但是否過於強硬了?”
祕書長瞪了他一眼,不悅地說:“現在連你也要反對我嗎?這麼小心翼翼,是不是因爲上次被打怕了?”
副祕書長避開祕書長的目光,不再多言。
他內心對祕書長早有不滿,甚至期待江川能除掉他,這樣自己就有機會晉升。
但現在江川放他回來了,副祕書長只能隱藏自己的野心,以免招來災禍。
祕書長冷冷地提議:“首腦先生,我建議立即封鎖機場,在江川下機時將他控制。雖然他手下人多,但如果我們掌握了他,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我們可以先問清楚他在大商國的行動,再考慮如何處置他。”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憤怒,江川已經成爲他心頭的一根刺。
首腦對此表示贊同,他同樣對江川的不受控制感到不安。
這個機會正好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不僅能詢問江川在大商國的行動,更重要的是能藉此機會控制他,甚至讓他心甘情願地爲古月國服務。
下一篇:失业后,我绑定自由职业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