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爷驾到
沙兀鯰主修水、土兩系,處理這種小外傷不費吹灰之力。
“小子,帶我們去找這個鎮子的掌權者。”
垂眼沉聲說話時,沙兀鯰的壓迫感讓青年不由得雙腿顫顫,他哆嗦着回應:“謝、謝謝您…我、我這就帶、帶您去!”
途中,青年喊來妻子和兩個年幼的兒子把恢復平靜的牛牽回去,他繼續領着一行人往鎮長住所走去。
期間交談,瑭三葬等人得知這青年名叫“紐頓”,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氣,因爲他從來沒去放血換資源,全靠自己養牲畜、種菜維生。
瑭三葬貌似溫和地閒聊,幾句話旁敲側擊,就在悄然間加深着對這個世界的瞭解。
比如“紅藥”這種玩意兒。
類似的做法若放在修行者世界,是妥妥的邪魔!可在此處,卻是“三幻神”堂而皇之推廣的核心政策。
瑭三葬甚至懷疑,是不是常樂宮主【東魔】高晁和【北壁】妖王安吉拉飛昇到了這個世界,成爲了“三幻神”中的兩個?
瑭三葬看了看沙兀鯰,後者眯眼沉思,顯然也有類似的猜測。
畢竟妖王喜食精血是出了名的。
他們不約而同地心生戒備,若真是那對冤家妖魔在此界掌權,行動起來就必須要慎之又慎了…
很快,紐頓領着一行人來到位於池塘邊的鎮長住宅門前,隱約聽見裏面傳來起起伏伏的呼喊聲,他面露尷尬地退了幾步。
“各位大人,鎮長她可能在忙,還是待會兒再來拜訪的好…”
第1356章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忙?”
臨到門前,豬罡烈一聽紐頓推諉,立刻不樂意了:“俺老豬餓得前胸貼後背,趕緊辦完正事好喫飯歇息,哪有這許多閒工夫等她忙完?”
說着,豬罡烈直接上前推倒宅門,瞅見廊下紗幔飄蕩,一道纖柔的身影若隱若現。
“什麼人?!”
那鎮長正在興頭上,突然被破門而入,驚怒喝問的同時扯下廊間紗幔裹在身上,旋轉兩圈便如同層層疊疊的鵝黃紗裙。
“嘿,還以爲你在忙甚…”
豬罡烈大步進院,轉眼一瞅,就發現鎮長旁的榻上放着一個躺式的銅人,中部鑄有銅柱兵器,表面泛着晶瑩。
“玩這物什有甚意思?快快召集鎮民,正事辦完了、你招待一頓伙食,俺老豬讓你曉得啥是真有意思的玩耍!”
“你…”
鎮長不太明白對方在說什麼,但觀其壯碩身軀,一雙眸子上下端詳:“有意思的玩耍?咋個玩嘛?”
“嘿…”
豬罡烈搓搓手正欲上前,發現鎮長目光偏移,眼中綻放異彩,顯然是瞧見了他後面進來的瑭三葬。
“…這位大人!你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鎮長快步上前,試圖牽瑭三葬的衣袖,卻被不着痕跡地避開:“女施主,請自重,貧僧是出家人。”
殘破世界沒有佛修,自然不存在“出家人”的概念,鎮長卻笑吟吟地說道:“以往你是出家,現在來了西梁鎮不就是歸家了嘛~”
得益於瑭三葬出械念佒担傞L完全沒有追究宅門被破的冒犯,反而極爲熱情地招待一行人落座,叫來侍女端上茶水和點心。
豬罡烈早就餓壞了,根本沒打算客氣,抄起點心盤子直接往嘴裏倒,哼哧哼哧嚼幾口就嚥了下去,拽住準備告退的侍女,又要了八盤。
瞅見銀絲猴眼巴巴在旁邊望着,豬罡烈補充一句:“八盤少了,十盤!”
侍女被粗壯的大手拽着,求助地望向鎮長,後者心情正好,不以爲意地說道:“我們西梁鎮難得來貴客,務必好好招待!”
“是…”
侍女行禮答應,豬罡烈這才放手任其離去。
片刻後一盤盤點心陸續端來,一豬一猴喫得不亦樂乎,連待在屋外的浮霜馬都得了一盤,俯首啃食。
以此方世界產出的食材所做之物,或多或少難免夾雜了虛空能量的氣息,口感很獨特。
他們倒是不怕侵蝕,反正隨時能用“虛空之神”給的晶箍將之剝離出來。
這時,瑭三葬接過鎮長雙手奉上的茶杯,氣味濃香,與他以往在岄國喝的山茶不同,是色澤很深的紅茶。
察覺鎮長期盼的熱切視線,瑭三葬端杯置於鼻下嗅了嗅,卻沒急着喝,而是悠然與之攀談。
得知這位女鎮長名叫“法格沵”,所掌管的西梁鎮比先前那個赤山鎮人口還多,大約一萬兩千人左右。
瑭三葬講明來意,法格沵鎮長的態度出人預料的乾脆:“淨化?好啊,各位貴客先喫飽喝足,我這就叫人安排召集平民。”
說着,她又忍不住建議:“三葬先生,請嚐嚐這紅茶吧,是我親手在後院栽種起來的。”
“那貧僧確實得嚐嚐。”
瑭三葬深深地看了法格沵一眼,端杯品茶,喝完後對方又熱情地再給他續了一杯。
至於豬罡烈和銀絲猴那邊壓根不用勸,幹喫點心噎得慌,早就在提着茶壺往下送了。
半晌過後,連瑭三葬都喝了五杯茶,法格沵鎮長有點拖不下去了,只好硬着頭皮吩咐人去督促召集民小�
又過了許久,院外空地上已是聚滿了人,銀絲猴一抹嘴,跳下椅子準備去吸取虛空能量,可身子剛落地就趔趄了幾下。
“咦?”
它暈頭轉向,扶住旁邊的桌子腿才站穩。
“壞了…茶裏有問題…”
銀絲猴暈乎乎地坐下來,一旁的豬罡烈雖實力更強,但喝的茶也更多,剛起身想去跟鎮長理論,就又晃晃悠悠一屁股坐回去。
然而法格沵鎮長髮現瑭三葬和沙兀鯰依舊如常,她試探着問:“二位…沒覺得有什麼不適嗎?”
“忘了和法鎮長說。”
瑭三葬似笑非笑地回答:“貧僧自小長在山裏,不敢說喫過萬般毒物,起碼也有數千種了,你的這點迷藥還不足以放倒貧僧。”
至於沙兀鯰…
耷拉着眼皮連話都懶得說,實力境界在這兒擺着,對低水平伎倆的抗性很高。
若對方用的是劇毒,沙兀鯰會一巴掌將其拍成肉末,不過用的是對性命無礙的昏迷藥物,他就暫且沒有大開殺戒。
畢竟現在尚未確定“三幻神”的底細,也不知其與“虛空之神”的關係是敵是友,沙兀鯰需要隱忍着少生事端。
這下輪到法格沵鎮長有些慌了,看瑭三葬緩緩起身,她忙解釋道:“三葬先生別誤會!我沒有趾δ銈兊囊馑迹�
只是看你樣貌實在驚豔,心癢難耐,想和你多親近親近…”
然而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瑭三葬淡然搖頭:“很抱歉,貧僧雖不算良善之輩,卻也遵正統佛門戒律,不近女色。
法鎮長的好意,貧僧心領了。”
法格沵聞言,失落地嘆了口氣,找出昏睡紅茶的解藥給銀絲猴和豬罡烈服下。
外面的浮霜馬只喫了點心,沒喝放了藥的茶水,倒是逃過一劫。
“真是拋媚眼兒給瞎子看!你要玩,俺老豬跟你玩不就成了…”
豬罡烈嘀咕了幾句。
法格沵原本對他壯碩的體型還是挺意動的,可跟瑭三葬放在一起對比,其樣貌頓時被甩了幾條街,現在連退而求其次的想法都沒有了。
此時,被本地紅衣青年召集的鎮民們正低聲議論,不知道鎮長打算做什麼,現在又不是放血煉製“紅藥”的日子。
而知道些內情的紐頓把自己的猜測講給妻子孩子們,旁人聽到大感詫異。
那些陌生人既然能輕鬆解決瘋牛的問題,是不是也真能讓人們得到新生?
片刻後,迷藥效果退去的銀絲猴蹦跳着出來,如法炮製,讓腥苏镜镁o湊、互相牽手,由它統一吸取虛空能量。
當彩色流光匯聚如潮,畸形醜陋的民袀冏兊弥苷ǜ駴m鎮長看得震驚不已。
她湊到瑭三葬旁邊輕聲問:“三葬先生,您能再給我講講虛空之神的事嘛?”
第1357章 救苦救難,大慈大悲
相比於在利誘威逼之後才低頭的赤山鎮長亨利,這西梁鎮長法格沵顯得十分順從。
豬罡烈忍不住問:“你不是那什麼龍神的眷族嗎?爲啥這麼主動要跟虛空之神扯上關係?”
“不都是爲神明做事嘛,還分得那麼清楚幹嘛…”
法格沵含糊幾句,又往瑭三葬那邊貼了貼,討教關於虛空之神的事情。
其實“嘻遊”小隊本身對虛空之神的瞭解也非常有限,但誰叫瑭三葬曾是苦難寺方丈?
在大岄溟國和南岄國的統治體系下,他最擅長的事情便是把苦的說成甜的、把惡的說成善的、把大錯說成小錯、把小錯說成無錯。
眼下既然要在此方世界大範圍吸取虛空能量,就索性把“普度猩蹦且惶渍f辭貫徹到底。
面對法格沵鎮長的詢問,瑭三葬面不改色,將虛空之神描述爲救苦救難、心懷億萬生靈的偉大神明,聽得前者一愣一愣的。
這與法格沵印象中的“三幻神”截然不同。
聽聞虛空之神是位階在“三幻神”之上的強大存在,法格沵本能地有些懷疑。
畢竟這像是突然冒出來的神,就說比全世界祖祖輩輩供奉的“三幻神”地位更高,不懷疑纔不正常。
但看瑭三葬面容俊朗、言語平穩,完全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
所以法格沵信了。
“我願意爲虛空之神做事,這就派人通知,讓周邊村子的平民都過來接受淨化!”
西梁鎮的範圍本就比赤山鎮大,而鎮長法格沵又交遊廣闊,不僅迅速召集了自己轄區的各村民校�說服了隔壁另外兩個鎮子的鎮長,接受羣體淨化。
這讓銀絲猴一行人的進度順暢了許多,每天幾乎不用挪地方,就有大批人被監督着過來集結,源源不斷地給晶箍貢獻彩色沙粒。
託瑭三葬的福,他們日日好喫好喝,生活非常舒坦,作爲一鎮之長的法格沵猶如成了傭人,忙前忙後沒個停歇。
連豬罡烈都忍不住問:“大師啊,據俺老豬所知苦難寺也不是純正統佛修門派吧?您連殺戒都能破,爲啥要守着色戒不破?”
瑭三葬這時盤膝而坐,默唸經文修煉,前日剛入金丹大圓滿,需要靜心穩定境界。
他聞言淡然道:“貧僧所修功法乃是童子硬功,不可破元陽之身,否則是自損修爲。”
“啊?”
豬罡烈聽得睜大眼睛,脫口而出:“大師現在還是個雛…呃。”
見對方睜眼望來,他連忙閉上嘴巴,找了個藉口出去餵馬了。
豬罡烈自知修行天賦比不上瑭三葬,但如果必須以“保持元陽之身”爲代價,那他寧願弱一點兒。
否則即便強到天下無敵了,也缺了許多樂趣。
豬罡烈跟侍女要了一盆上好的草料,走到院中招呼浮霜馬過來喫,他順手也撈了一把嚐了嚐,隨口問:
“你爹是神國的神獸?那你地位也不低吧,有媳婦了沒?”
浮霜馬的蹄爪在地上劃拉,表示自己已經擁有六匹母馬了,等正式繼承馬王之位,還會有更多。
像它父親龍馬,一生伴侶足有數千只。
理解了浮霜馬的意思,豬罡烈哈哈大笑:“你這馬兒,盡吹牛!”
一豬一馬在院中閒聊喫草,銀絲猴在院外給新一批民形√摽漳芰浚硎苄人重獲新生後激動的簇擁和感謝。
瑭三葬靜修於屋內,沙兀鯰則盤坐在屋頂,抬眼凝視着高空中的三顆天體。
正上方的暗紅天體相對這裏較近,隱約傳來的壓迫感也最清晰。
“龍神奧西里斯…”
沙兀鯰記得這個名號,被吸來這個世界之前,他就從電視新聞裏看見過,據說是被羽人族那邊的“雲神”加上五界的“猿神”、“塬神”等高手給擊敗了。
至於“三幻神”的另外兩個,近段時間也多多少少打聽到一些消息。
奧貝利斯克、奧拉…
單聽名字,似乎和【東魔】、【北壁】扯不上關係,不過沙兀鯰也沒完全否定起初的猜測。
對應“塔神”的灰藍色天體,跟陰惻惻的常樂宮主高晁有些許相似。
至於“太陽神”的淡金色天體…好像與安吉拉性質不合,但那位妖王喜歡日,自稱“太陽神”也勉強說得過去。
沙兀鯰甚至懷疑,這西梁鎮的鎮長法格沵脾性放浪,疑似跟妖王安吉拉有關係,但此地與“太陽神”的領土相距甚遠,很多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那邊的眷屬。
假如“塔神”真是高晁,“太陽神”真是安吉拉,那麼所謂的“虛空之神”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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