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爷驾到
大祭司薩里曼其實身體狀況也夠嗆,駕馭天界守衛跟安吉拉硬扛幾招,純粹是超負荷的搏命打法。
但考慮到邊防職責,大祭司佯作一如常態地在“翡翠長城”巡視,安排完修繕規劃、調遣來幾批聯軍輪換駐防,然後纔在私下裏去治療。
事實上他是有些多慮了,直到當天夜裏,妖王飛昇的事纔在訊息不暢的戈壁傳開。
首先亂起來的就是沙國。
黑皮權貴們慌張不已,他們很清楚,有妖王坐鎮的戈壁好歹能維持內循環,權貴能保障不錯的生活質量。
妖王不在,大妖將們六去其五,僅剩一個精血被掏空的驢族大妖將呂內鬲,局勢怎麼可能穩得住?
人心惶惶,許多權貴連夜收拾家當,向東邊的魔域遷移。
他們的長相太有辨識度,必須要經過複雜的易容,纔有機會找個小地方隱姓埋名生活下去。
而大部分普通黑皮沙國人既沒錢改頭換面,也沒渠道外遷,只能擺爛似地待在家。
反正都是做種西瓜、摘棉花之類的營生,是給權貴老爺幹,還是給外邦人幹,區別不大。
至於那些平民以上、權貴未滿的沙國人,往常自稱“中鏟”,真到了危難關頭才發現自己離真正的權貴相差多遠。
他們沒能力找門路離開戈壁,又不甘心像普通人一樣混喫等死,紛紛聚集到妖王宮殿門前,高聲請願。
那位喫了海量補藥、正在殿內昏睡的驢族大妖將呂內鬲,被呼喊聲驚醒,扶着牆挪出來,睡眼惺忪地罵道:“吵吵啥呢這是?!”
“安吉拉陛下飛昇!我等來請將軍您登基啊!”
“請呂將軍統領沙國!威震戈壁!”
“您將是我們的新妖王!”
這便是沙國中鏟們想出的主意,將戈壁僅剩的大妖將推上王位,就算以後沙國衰微、領土收縮,他們也能保留一定地位,不至於流落成災民。
“新妖王?誰?我?”
呂內鬲聽得睡意全無,眼睛越瞪越大。
他還老老實實養身,等着妖王安吉拉吸乾貓妖強勢歸來呢,結果一夜之間,他就要做新妖王了?
“大王飛昇…”
呂內鬲的長黑臉上表情變幻不定,現在看來,那貓妖給大王提供了足量的精血,直接促使其有信心登仙、主動引發了大天劫,還真成功飛昇了。
具體細節呂內鬲還不清楚,但他環視一圈,周圍聚過來請願的人數雖多,可真正有分量的大權貴一個都沒有。
那羣見風使舵的王八蛋,估計已經跑得差不多了吧?
呂內鬲咬牙切齒地暗罵着,然後思考自己要不要也找機會跑路。
然而他和妖王長期膩在一起,早就被視作鐵桿擁躉,除了戈壁,別的地方哪有他的容身之處?
想必有無數雙眼睛在盯着他,想跑的話,恐怕剛過邊境就會引來大批“正義人士”的追擊…
呂內鬲揉着痠疼的腰,琢磨着自己在戈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付出那麼多精力,好不容易活着熬到妖王飛昇,總該到他享受的時候了吧?
如此想着,呂內鬲緩緩挺直了腰板。
“這新妖王之位,我當仁不讓!”
……
相比亂象叢生、新王登基的戈壁,魔域顯得平靜如常。
儘管常樂宮主、【東魔】高晁也被動飛昇了,但這邊的組織結構鬆散,高晁在與不在都沒多大影響。
正常情況下,也就“四天王”容易被高晁關照,其餘中下階層的魔修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削麪的削麪、變魔術的變魔術,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頂多在茶餘飯後聊起,那位沒有經過大天劫洗禮的常樂宮主,被捎帶着抓到仙界,以後還能不能樂得出來?
至於另一位飛昇者“鴻鈞老祖”所轄的鴻教,教械茏觽兊故峭τ杏懻撚财毡闆]像戈壁沙國和妖修們那樣慌張。
鴻教根基雖湥押椭性笮聡疃冉壎ㄔ谝黄穑е厣健Q土乃至魔域的瓊國等地都相交甚密。
他們是森冠城及其背後五界大宗貿易的高優先級合作方,更重要的是,鴻鈞老祖與神國天神的交情,天下誰人不知?
誰能保證,鴻鈞老祖不會去而復返?要是覺得鴻教會就此沒落、想來搞小動作的話,做好覺悟迎接天神的碾壓了嗎?
連臥龍觀和萬劍宗都先後公開表示,會加深與鴻教的進一步合作,這無疑是【中博道】、【南劍】兩位破虛強者的表態,鴻教的地位無可撼動。
目前最大的懸念,是鴻鈞老祖會不會像五界猩衲菢樱紶柦蹬R凡間?
而事實上,在腥搜壑邢У氖峭踺x投影之軀,從另一邊閃現的是他分身,在旁人看來則是“鴻鈞老祖”用空間挪移衝進了雷光柱內。
此時在分身視角,進入烏雲旋渦的王輝和安吉拉、高晁一樣,彷彿在穿梭虛空隧道,入眼皆是五彩斑斕…
第1241章 沙國氣數將盡,鴻鈞欺世盜名?
“這不是我認知裏的那個虛空…”
持續延伸的雷光柱中,王輝被牽引着快速飛行,上下左右均爲光怪陸離的景象,瞧着令人眼暈。
通過佈置在虛空各處的分身,他能確定飛昇通道並不在那邊。
以【永恆之眼】觀察,王輝可以發現偶爾會從一些微型世界掠過,但速度太快,憑分身能調用的力量,來不及透視清楚那是有主世界還是無主世界。
他抬眼往前看,【北壁】安吉拉、【東魔】高晁就在相隔不遠的位置,前者還緊緊抓着後者的腿。
不過這一妖一魔處於昏睡狀態,看樣子,飛昇通道不止暫時封禁了修爲,還壓制了他們的精神。
王輝分身的實力還不到破虛,此時同樣無法做出什麼有效行動,可以用的能力僅限於來自傳承聖物的力量。
他之所以沒昏過去,完全是因爲精神力體量和微型超凡者不在一個級別罷了。
這一飛,便是微觀時間的十天,即外界的十分鐘。
根據速度推算,距離已經超過了王輝所知那個虛空的一端到另一端,稱得上非常遙遠。
好在他隨時可以共享到別處分身的視角,投影之軀已經又到演化世界磨鍊時間之力去了,飛昇的過程不至於太枯燥。
得知驢族大妖將呂內鬲被推舉爲新的戈壁妖王,王輝只能說那些沙國人真是病急亂投醫。
呂內鬲被安吉拉吸得身體虧空已久,連元嬰都萎縮了,走路都搖搖晃晃打擺子,實力估計打不過金丹大圓滿的對手。
即便天天喫補藥,沒十年休養恐怕都緩不過來…
但如今的戈壁,確實也沒剩什麼拿得出手的強者了,選呂內鬲屬於趕鴨子上架。
不過單從膚色、體貌特徵來看,他倒是很適合做沙國的王,甚至說他和沙國人是同一個種族都沒啥違和感。
新王登基慶典辦得十分隆重,沙國中鏟們咬牙湊錢擺排場。
奈何戈壁是實力爲尊,一個虧虛的元嬰初期大妖將做妖王,實在難以服校皝砼鯃龅难搴苌伲鄶凳巧硣胀ㄆ矫瘛�
主要是來參加慶典能免工一天,還有免費的西瓜汁喝,純粹來湊數的。
“妖王陛下萬歲——”
聽着臺下稀稀拉拉的呼聲,王座上的呂內鬲倒不怎麼在意,王就是王,別的大妖將誰能有此殊榮?
沙國自以爲推舉了新妖王能穩一穩局面,可在各方勢力看來,硬推一個殘廢大妖將做王,恰恰是黔驢技窮的證明。
沙國氣數將盡了!
漸漸的,淨土、中原、魔域的武裝商隊開始跨過邊境線,來到戈壁邊緣城鎮做生意。
被封鎖已久的平民,陡然見到來自森冠城的豐富商品,瞬間被降維打擊!
妖王不允許對外通商?那是前任妖王的命令,不作數了。
從森冠城懸掛的智能地圖可以清晰看出,一條條商路如同絲絲縷縷的觸鬚,從各個方向刺入戈壁、逐漸延伸。
兵不血刃,戈壁的一座座城鎮就淪陷在經濟侵蝕中,塗抹上了森冠城貿易網的顏色。
剛拍完“小菊花牌便通膠囊”系列廣告片的貉柚、鴻鵬,受新國皇帝趙禪邀請,他們搖身一變又成了妖修招募大使,招攬願意爲新國效力的妖修。
當然,這和昔日大頌的“外邦人才引進計劃”有着本質的區別,大新可不會腆着嗶臉請一羣外邦底層垃圾來禍害良家姑娘。
唯有履歷乾淨、品行審查過關、具備一技之長的真正人才,纔有資格來大新工作。
相對普通些的,則依然留在戈壁,在新國駐戈壁各個城鎮的辦事處工作。
期間偶爾有些態度惡劣的老牌金丹期妖修搞事情,比如現在…
“審查不過關?”
啪!
一個五大三粗的野豬妖怒氣衝衝,將通知函用力拍在招募辦公室的桌子上,吼道:“來,你們給老子講清楚,這個不予錄用是啥意思?!”
叫嚷間,他金丹後期(傳奇初階~中階)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就是…”
坐在桌後的新國工作人員言語一滯,轉臉看了看坐在旁邊兒童座椅上打盹兒的貉柚,她強壓下恐懼情緒,硬着頭皮解釋道:
“審查結果表明,您在二十九年前屠戮過一箇中原邊境的村子,十七年前在中原犯下多起搶劫、殺人、強尖的罪案…
這樣劣跡斑斑的履歷,是不符合我們招募標準的,所以不予錄用。”
“哈?”
那野豬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那會兒還沒你們新國吧?當時佔着中原的大頌都沒管老子,你們爲啥要管?
本朝的法,要定前朝的罪?少廢話!趕緊給老子辦通過,老子要去中原!”
“唔…”
野豬妖嗓門洪亮,正做着美夢的貉柚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嘟囔:“嚷嚷什麼啊?覺都不讓睡…”
工作人員趕忙湊在他耳邊,將事情經過快速敘述了一遍。
“呵啊——”
貉柚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剛想說些什麼,就聽那野豬妖指着他罵:“小癟犢子你別插嘴!同樣是金丹後期,你個貉妖可不是老子的對手!快辦通行證!”
“你鬧事還有理了啊?叫誰小癟犢子吶!”
貉柚被罵得窩火,學着對方的模樣使勁拍桌子。
奈何他的小毛絨爪子毫無氣勢可言,拍桌動作反而有幾分滑稽。
唰!唰!
儲物袋光芒閃爍,貉柚取出銀芒狼牙棒和獸骨大棒,均爲六品(傳奇)級別的兵器,總算讓他多了幾分威武之感。
“你貉爺爺跟着老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沒被罵過小癟犢子呢!再鬧事就打一架,誰怕誰!”
“老祖?”
卻聽野豬妖嗤笑一聲:“就是那個欺世盜名的大邪魔鴻鈞嗎?沒渡劫就飛昇,怕是早死逑了吧!你還指望他?”
貉柚聞言大怒:“敢對老祖不敬,我跟你拼了!”
說着他就揮舞着兩根大棒兵器撲過去,野豬妖一手一個將其抓住,被衝擊力壓得腳底下陷,但憑着體魄優勢強硬支撐住。
嗤——
嘴角噴出一股白汽,野豬妖冷笑着正要嘲諷幾句,突然一道殘影從眼角餘光襲來。
他甚至沒有作出反應的時間,就被一條佈滿堅硬鱗片的墨綠色尾巴捲住脖子!
第1242章 動之以情、曉之以力
“豬罡烈,你行事怎麼還如此粗鄙,這麼多年就沒有長進的嗎?”
手捧資訊平板看電子書的鱷族大妖將鱷德高,在辦公室門前站定,他延長的尾巴緊緊卷着那野豬妖的脖子,說話間還在一點點勒得更緊。
妖王安吉拉慣用的鱷尾戰鬥方式,便是源於鱷德高,或者說是…源於吸取他精血帶來的特徵顯化。
就算變作了人形態,鱷德高的鱷魚樣貌也瞧着十分猙獰,穿上文士長袍倒是稍稍遮掩了些許兇殘之氣。
以往常看紙製、皮製書卷,如今換成了資訊平板,電子版的書籍查找、切換非常方便,讓他愛不釋手。
“鱷、鱷將軍…”
豬罡烈被勒得豬臉紫紅,無論怎麼使勁都掰不開脖子處的鱷尾,他顫抖着跪下求饒。
鱷德高沒有第一時間放人,而是看向旁邊氣呼呼的貉柚,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傢伙,碰上這類型不講道理的妖,用不着多費口舌,直接打就行。
道理是沒法讓他們服軟的,用暴力纔可以。
如果打不過,就召集你的同伴來一起打,證明實力是叫他們心服口服的最好辦法。”
新國工作人員聽得表情古怪,這位鱷族大妖將,似乎就是被鴻鈞老祖給鎮壓以後才投奔鴻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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