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盒開出微型世界 第660章

作者:王爷驾到

  天色矇矇亮,幾乎南岄的每座山頂都人頭攢動。

  朝廷的吏員、苦難寺的和尚的呼喊聲此起彼伏,調動腥说那榫w。

  “陛下萬歲!南岄萬歲!”

  人們面容狂熱,聲嘶力竭地振臂高呼,迴音響徹山間。

  “勇烈軍”,堅定的南岄朝廷擁護者,無信徒之名卻有信徒之實。

  得知自己終於要爲南岄獻身,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覺得這是莫大的榮耀。

  若以透視角度看,這些人體內的佛門禁制正悄然蠕動,裏面封存的放射性元素與複合毒素,一點點蜿蜒滲透,跟血肉、經脈、骨骼交融。

  激化情緒的過程,相當於是人體炸彈的預熱過程,能夠使爆炸進行得更充分。

  而選擇在各處山頂這樣的高處做引爆點,不止是爲了對空中五界聯軍的直升機羣造成有效打擊,更是爲了儘量擴大爆炸範圍。

  毒雲會隨着山風擴散出更遠的距離,將四面八方所有的鄰國拉下水。

  君主殷鍂想得很清楚,你五界敢對南岄動手,我南岄就敢讓方圓萬里一起陪葬!

  看誰犟得過誰!

  當然,考慮到五界聯軍萬一真動手的可能性,君主殷鍂、王子殷金等一批王室權貴,以及苦難寺地位較高的幾位掌院,已提前向地下避難所轉移。

  那裏早就儲備了大量的物資,供他們日常用度幾十年都沒問題,且位置很深,無需擔心被“勇烈軍”爆炸影響到。

  潛藏幾十年,避過風頭再出來,或者也可以由擅長土行功法的掌院佛修打地道,轉移至別的國家再現身。

  憑殷鍂這些年累積的財物,隨便找個偏僻小國改頭換面、富足地活過下半生輕而易舉。

  這是最後的退路,殷鍂還沒做夠君主,只希望五界聯軍能被“勇烈軍”魚死網破的戰意逼退,能繼續保持南岄的存在,更符合殷鍂的期望。

  失去了民的君,失去了權的富,都會令他覺得無趣。

  ……

  高空之中,懸停的直升機羣微微起伏。

  即便是螺旋槳延綿的呼嘯聲,也沒法完全壓住下面山頭上那些人的大喊。

  癲狂且鬥志昂揚。

  而在五界聯軍以及各地看着直播的觀醒壑校饲榇司坝侄嗔藥追钟廾梁涂蓱z可悲。

  這些南岄人活了半輩子,都不知道真正的幸福是什麼模樣,被效忠的朝廷當成人體炸彈消耗品來用,竟還感激涕零、引以爲豪。

  他們自以爲是全家的驕傲,實則卻是無知的笑料。

  口號中喊的“偉大君王”,早就領着一家妻妾兒女與核心部下轉移到宮殿下方的避難所入口處。

  情況不對就立刻躲進去,局勢好轉就馬上站出來,如同龜類的腦袋,伸縮自如。

  “陛下。”

  五界聯軍這邊,負責指揮的同樣是一位君王。

  巴德爾手扶機艙門側沿,垂眼看着那些喊聲震天的“勇烈軍”,神情肅穆。

  他身後,海島精靈遊俠團長莉琺玷正做着彙報:“根據設備探測,這些人體內的異常能量在被逐步激活。

  如果放任不管,他們會在十分鐘後陸續爆炸。

  總數接近四百人,爆炸範圍受高度和風向影響,很可能擴散到難以預料的程度,周邊至少六個邦國會遭到毒雲侵襲。”

  “七個。”

  巴德爾指了指正下方:“南岄國自家的平民,也在這場浩劫的徽种畠取!�

  莉琺玷聞言沉默,他下意識地覺得,南岄是挑釁五界的敵國,覆滅是咎由自取,南岄人的生死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但仔細想來,最初的神國僅有呼延、納蘭、左丘三族,暴風王國、銀月王國以及海島精靈一族皆是後來併入的。

  倘若當時的神國領軍者懷有莉琺玷這樣的心態,很可能會更大批量的傷亡,神國壓根不會有如今的鼎盛。

  戰爭由自衛、反擊爲始,以救贖、共存爲終,神國就是這麼一步步發展壯大的。

  銀月之王巴德爾,顯然也在貫徹這樣的思想。

  【嘀嘀嘀】,通訊頻道傳來提醒,耳邊響起幽暗王國【月光之歌】傭兵隊長辛西亞的聲音:【巴德爾陛下,各隊傭兵已做好戰鬥準備,但那些勇烈軍…】

  銀月、幽暗兩國恩怨糾葛了數百年,不過隨着形成五界命吖餐w、組建聯軍日久,大家早已能夠正常協作配合。

  【南岄是在拿七個國家的生死存亡,來逼迫我們妥協。】

  巴德爾摁着通訊鈕回應:【如果聯軍今天退縮了,南岄會更加肆無忌憚,慘無人道的勇烈軍也遲早將會由幾百增至幾千、幾萬。

  此戰,我們不能避!】

  頓了頓,巴德爾再次開口:【主祭女士。】

  演化狐族的主祭婭胡娜搭話:【我在!】

  【聽說你的圖騰柱對情緒有着神奇的引導效果,能否暫時讓勇烈軍平靜下來?】

  【他們人數太多了,我、我實力可能有些不太夠…】

  【我會請大主教先生、院長女士他們配合你施法。】

  【那我盡力完成!】

  另一架直升機上,狐人主祭婭胡娜緊張地站在機艙門前,手中捧着一支造型奇特的墨綠色圖騰柱,頂端有一顆臟器緩緩抖動。

  這是由已故老酋長查胡利用傳奇蛇膽做的圖騰,附有【獸血沸騰】法術烙印,以前曾用於駕馭螃蟹族長蟹廣坤激戰蟑螂大帝蟑北海。

  經過婭胡娜多年的開發,【獸血沸騰】有了反向施法的路子,能夠藉此圖騰施展【冷血無情】。

  這是字面意義上的把血冷卻下來、讓施法目標情緒波動歸於無,和老酋長查胡利用的【獸血沸騰】是效果徹底相反的法術。

  拿來遏制“勇烈軍”正合適!

  婭胡娜舉着蛇膽圖騰吟唱咒語,身在另兩架直升機的大主教斯菲嵐、暴風巫師學院院長莉莉婭同步施法。

  【安撫心靈】!

  【冰冷血脈】!

第1195章 狡詐的聯軍,偉大的新君

  “聲音這麼小還想保家衛國?!拿出你們的勇氣來!”

  “南岄不需要孬種!讓入侵者聽到你們的吶喊!”

  “朝廷養育了你們這麼多年,是時候爲陛下盡忠了!”

  吏員、和尚們仍在不遺餘力地用話術調動“勇烈軍”的情緒,但不知怎的,腥说目駸崮釉谝匀庋劭梢姷乃俣认恕�

  呼喊聲越來越小,人體炸彈的激發進度在持續減慢。

  “怎麼回事…”

  身着南岄傳統朝服、頂戴花翎的殷瑛環視一圈,各處山頭的“勇烈軍”似乎都產生了異狀,情緒低落。

  他是君主殷鍂的義子,原名叫“曹瑛”,後來由於盡心竭力、日日夜夜侍奉殷鍂,得君顏大悅,獲賜王室“殷”姓,成了殷瑛。

  現在統領“勇烈軍”對峙五界聯軍的重大任務交由他負責,可見君主對他是何等的器重。

  絕不能辦砸了!

  殷瑛走到一個垂頭喪氣的“勇烈軍”士卒面前,習慣性地抽出腰間的皮鞭想給點兒教訓。

  但想到對方人體炸彈的特殊性,又忍住鞭打的衝動,用鞭子指着其鼻尖罵道:“你!低眉耷拉眼幹什麼!南岄將士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廢物!”

  “瑛大人…”

  “叫本官殷大人!”

  “是,瑛大人…”

  那士卒哭喪着臉:“小的也不想這樣啊,不知道爲啥,突然就覺得沒有精氣神兒了,心裏哇涼哇涼的…”

  “要你何用!”

  殷瑛氣不打一處來,再去問別的士卒,得到的回答大同小異。

  明明幾分鐘前還都那麼慷慨激昂、催人尿下,怎麼轉眼都痿了?

  “瑛大人!瑛大人!”

  相鄰一座山頭躍來一個苦難寺副掌院,匆匆向他稟報:“小僧認爲是空中的入侵者對勇烈軍施了妖法,士卒們身上有多種靈力在湧動!”

  “叫本官殷大人。”

  殷瑛糾正了一句,問:“你能否解除妖法?”

  “不能!”

  “不能你說個逑?”

  殷瑛煩躁地把副掌院扒拉到一邊,他扯着嗓子大喊:“重新振奮鬥志者!賞兩進宅院、三個美婢、五百兩銀子、八百斤精糧!”

  反正這些人體炸彈大概率要死,殷瑛信口開河地承諾豐厚賞賜。

  “喔——”

  腥擞袣鉄o力地應和着,他們很想激動,可就像進入了深度賢者模式,提不起興致來。

  【冷血無情】、【安撫心靈】、【冰冷血脈】是婭胡娜、斯菲嵐、莉莉婭三位傳奇施加的法術,彼此勾連增幅。

  即便是年少多精的熱血兒郎,也會被壓得萎靡不振,更別提南岄人普遍營養不良、身體虧虛,單靠意志力是不可能抵擋住的。

  眼看重賞承諾無效,殷瑛又換了個思路,橫眉倒豎地大聲訓斥:“南岄生你們養你們,到了關鍵時刻你們就如此畏縮?

  對得起君恩浩蕩的陛下嗎?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陛下萬歲…南岄萬歲…”

  腥伺εe手臂高呼,喊了幾句都不舉了,癱坐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

  鬥志被瓦解,心跳和血流降速,體內的放射性元素和毒素也一點點收縮回佛門禁制內,變得不再活躍。

  “你們、你們這羣…”

  殷瑛甩着鞭子怒不可遏,又不敢真抽到“勇烈軍”士卒身上,那可能會導致提前引爆。

  而隨着三重法術的蔓延,殷瑛、副掌院等吏員和尚也受其影響,陸續痿了。

  他們坐在山頂仰望天空,數百架大大小小的直升機懸停在那裏,彷彿有重量的陰雲鎮壓着南岄。

  殷瑛的表情趨於呆滯,戰意消退,他開始思考自己在這裏的意義,自己前半生的意義。

  “勇烈軍”真的能打過五界聯軍嗎?

  憑南岄的酒囊飯袋們,真的有資格跟各界各國鬥智鬥勇嗎?

  陛下…真的把他當親兒子一樣重視嗎?

  殷瑛望向下方的南岄國都溟鑲城,王宮裏空空蕩蕩,陛下、王后、妃嬪、王子、公主們通通不見蹤影。

  還有苦難寺的高手們呢?方丈瑭三葬不知所蹤,各位掌院也沒有出面,全是些副掌院跟殷瑛在山頂吆喝。

  若能有幾位高手在場、解除這壓抑心志的妖法,他們也不至於變得如此不堪…

  “差不多了。”

  直升機上,巴德爾傳令各處開始行動,直升機羣下降拉近距離便於流暢施法。

  首先是暴風王國的巫師們和雷霆王國的祭司們,以【泥沼術】搭配【地縛圖騰】,將癱坐在各山頭的敵軍困住並束縛。

  緊接着是九丁寺的佛修們分批落下,隨着誦經聲響起,一個個經文結界升騰合攏,把威脅性最大的“勇烈軍”都封鎖在內。

  汩汩翻卷的泥漿在殷瑛身上蔓延,他體力充沛、靈力也沒什麼消耗,但精神倦怠缺乏反抗之念,象徵性地撲騰了幾下就又坐回地面。

  愣怔地望着外來的光頭們佈置結界,殷瑛暗想,聽說北岄人徹底融入五界體系後,過上了罪惡的奢靡生活。

  不知道他們這些南岄俘虜,能不能在臨死喫斷頭飯時也體驗一把那樣的罪惡。

  “好久沒敞開了喫一次牛肉了…”

  ……

  “來自五界的狡詐侵略者攻佔了山頭!”

  “兇狠的多方聯軍正在逼近溟鑲城!”

  “野蠻的兇徒攻破了護城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