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盒開出微型世界 第575章

作者:王爷驾到

  王輝不禁撇嘴,這倆都四十好幾歲了,居然仍舊這麼如膠似漆?竟還玩“一發千里”的遊戲,估計是想藉此機會添個第八胎…

  神國有這麼勤勞的夫妻,難怪人口增速一直居高不下。

  吱隆隆——

  起落架輪子與地面接觸,客機微微有些震盪,滑行片刻後趨於平穩。

  艙門打開,長梯延伸。

  身穿統一白色制服、系亞麻色絲巾的狐人空姐在門口列隊,面帶甜美笑容送乘客們離開,並贈予每人一份試飛紀念品。

  “哇!是【光跡狐】模型機!好酷啊!謝謝大姐姐們!”

  金圖圖興奮地接過紀念模型,算歲數,他今年十歲,身高卻僅有同乘同齡的林峋三分之一多點。

  兔人族本就體型小,金圖圖又是小黑龍【化嬰術】以及“蟲魔”比爾的基因糅合技術的產物,生來瘦弱,還繼承了“母親”烈圖尼的精緻五官。

  這導致十歲的他更顯迷你,舉着模型飛機道謝的樣子引得很多乘客露出姨母笑。

  “可愛吧?我兒子!”

  其父金圖仔得意洋洋,烈圖尼卻是翻了翻眼皮,一邊小心護着兒子不被別人的腿擦碰到,一邊有些憂慮。

  圖圖如此瘦小,以後恐怕很難在武技方面有多高造詣。

  烈圖尼琢磨着,送去跟大祭司薩里曼學法術也不太好,那位“猿神”強歸強,但心思深沉,他不希望自己兒子也變得那麼複雜。

  也許…在夜盛都或者森冠城上學成長,更妥善些。

  烈圖尼眼眸顧盼,準備待會兒去跟羅璃打聽打聽相關手續。

  至於金圖仔的意見…向來是聽“夫人”的。

  一谐丝拖聶C,在【光跡狐】客機側前方分排站隊,拍了張紀念合照,試飛活動便算是圓滿落幕了。

  就當王輝要離開時,被等待接機的一羣粉絲團團圍住,只好移走主意識,讓鐵人分身自己處理。

  視角在各地分身間切換,王輝忽然發現南岄正因客機此前從上空呼嘯掠過,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陣勢,以爲是北岄夥同五界,派大鐵鳥來攻伐他們…

  對此,王輝覺得有些悲哀。

  “被時代拋棄的地方,自以爲被全天下針對,實則在旁人眼裏,只是一羣可悲的小丑罷了。”

第1036章 皈依者狂熱,陛下真聖明

  若說瓊國是緊跟大新的“小新國”,那麼岄國便是緊跟大頌的“小頌國”。

  自分裂爲南岄、北岄至今過去了近兩年,積極認錯、以低姿態融入五界貿易圈子的北岄,百姓生產生活已明顯改善。

  至少,他們不需要再一天到晚反思自己、被羣體思想裹挾着花高價買“匠心產品”了。

  無論做什麼工作,付出正常的勞動,便能得到正常的生活,無需再享受永無止盡的“喫苦福報”。

  但弊端也有,開放得太快太徹底,北岄承受着近乎時代斷層般的文化衝擊、經濟衝擊。

  祖祖輩輩身處昏暗的民校E然見到明媚的陽光,難免會人心發散,遠近聞名的“北岄新娘”現象便是大環境趨勢的一個縮影。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口外流、經濟體系對外依附,總比重回封閉的好,何況北岄朝廷全是泥腿子或者基層官吏出身,沒有世家權貴的心理負擔。

  大家過得都挺爽,不就很好麼?即便未來北岄分崩離析、徹底被森冠城的勢力團體吞進去,也沒什麼大影響。

  反正他們以前就接近一無所有,以後的變化只會是越變越好。

  而且…

  如今的北岄人回過頭,看仍在閉關鎖國的南岄,有種極其舒爽的優越感!

  苦難寺在南岄,其朝廷掌權者又都是王室餘孽、權貴舊部,民衅毡槭桥允恪ⅰ跋氡还堋彼枷敫畹俟痰哪遣糠帧�

  南岄簡直就是岄國糟粕濃縮後的產物!純度極高!

  羣山峻嶺彷彿一個巨大的套子,南岄人把自己藏在裏面過日子。

  物資匱乏、生活困頓,想想也知道他們過得有多苦。

  “苦就對啦!”

  一些北岄人在新聞上看到無人機航拍到的南岄近況影像,皆是嗤笑不已。

  “愛喫苦嘛,就使勁多喫些苦,替全天下的人都把苦喫了,甜的部分就由我們代勞吧!哈哈哈——”

  同樣是由於開放太徹底,北岄人普遍對森冠城、對五界產生了“皈依者狂熱”。

  以前被壓抑得太狠,現在包裹在五光十色的新時代氛圍中,許多北岄人對五界各個方面的維護,甚至比土生土長的五界人還積極。

  他們扔掉岄國傳統的服裝、用品,換上新潮時尚的裝扮,極力避免自己使用曾經的禮儀動作,連語言習慣都要儘量改得跟五界主流一樣。

  相關的培訓班,在北岄如雨後春筍般大量湧現。

  男人以給五界工作爲榮、光宗耀祖,即便做的只是最底層的力氣活、打零工。

  女人以嫁五界漢子爲榮、風光無限,即便對象是要啥沒啥的油膩雷霆豬人。

  甚至有北岄人爲了趕時髦,已經給自己做了義肢改造,只爲徹底剝離自己身上的岄國成分。

  而嘲笑一半昔日同胞聚集的南岄,也成了他們最熱衷的娛樂活動。

  “瞧瞧那些傻帽,當初我叫跟着一起來北邊還不聽,非跟着殷鍂那幫老爺做奴才,活該繼續喫苦!”

  “說不定他們還樂在其中呢,有苦難就要喫,沒苦難創造苦難也要喫!”

  “哈,殷鍂算個逑,聽說他們時不時派人偷來咱北岄買東西,用的全是咱淘汰不要的玩意兒,笑死!”

  北岄到處歡聲笑語,這種急於割裂舊傳統、近乎瘋狂的過度開心,看起來有些病態。

  但五界各方勢力並未特意遏止這樣的風氣。

  融入森冠城的圈子,就能過好日子,婁羅國和北岄是典型的例子!

  戈壁和南岄,則是反例。

  “只收來這麼點兒貨?”

  南岄君主殷鍂皺眉翻看着從北邊走私來的東西,飲食方面基本均是北岄那邊超市過期清理出來的。

  智能產品也全是老款貨色,放在夜盛都能算電子古董,連北岄人都用膩不要了,然後纔會當做廢品倒賣至南岄,還能換回許多山貨,也算廢物利用。

  “陛下有所不…”

  專負責邊界以物易物的淘寳校尉正要解釋,見殷鍂面露不愉,他連忙改口:

  “…陛下明察秋毫,必然知道北邊查得越來越嚴,我國想取得物資一日難過一日…”

  “好了!”

  殷鍂板着臉擺擺手:“情報呢?前些日子飛過上空的那隻大鐵鳥是什麼路數?”

  “回稟陛下!”

  淘寳校尉表情一肅:“微臣經過一番險象環生的打探,收集到了準確消息,那大鐵鳥名爲【飛機】,綽號【光跡狐】,是森冠城用於載客出行的器物!”

  “載客?”

  殷鍂冷笑:“託詞!孤豈能看不出森冠城狼子野心,那必然是意圖毀南岄根基的危險兵器,爾等要嚴加防範!”

  “是!陛下聖明!”

  淘寳校尉告退,走到無人處,他嘴角流露不屑。

  人家森冠城早就發展到匪夷所思的程度,連帶着北岄也在不足兩年的時間裏舊貌換新顏,誰稀罕南岄這深山艱苦之地?

  北邊唯一不好的是,平頭百姓居然也有諸多權利,官吏沒法隨意作威作福,否則淘寳校尉早就逃竄做“脫南者”了…

  宮中,殷鍂挑挑揀揀,從貨物中拿出幾件瞧得上眼的,然後才輪到他的妃子、兒女以及大臣們分批上前挑選。

  殷鍂提着一臺筆記本電腦來到書房,作勤勉理政狀,由畫師記錄下這一幕,在南岄廣爲宣傳。

  苦難寺的佛、道雙修高僧爲之填詞歌頌。

  “陛下的電腦不用的時候合着,象徵着天下混沌。

  用的時候把它打開,寓意着開天闢地,太極生兩儀,佛性仁慈之光普照世間。

  屏幕是亮的,鍵盤是暗的,是明與暗、陽與陰的對立,他們又皆是電腦的一部分,代表了既對立又統一的關係。

  屏幕是長方形的,上下左右四條邊,如同四季與四象,鍵盤形狀和屏幕搭配得天衣無縫,八條邊加起來暗合八卦。

  鍵盤上有特殊數字一到十二,意爲南岄一年的十二個月,也是陛下爲國襙勞的十二個月。

  平整的屏幕象徵天,凹凸不平的鍵盤象徵地,從接口接出的鼠標象徵人,從此,天、地、人三才齊備。

  佑我南岄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善哉善哉!”

第1037章 歲月如夢,仙人寶藏?

  視角切換,王輝沒再搭理南岄的圈地自嗨。

  這種愚蠢昏昧且自以爲是的地方,遲早會被時代的車輪碾爲塵埃,留着當個樂子看就行。

  包括北岄…其實也屬於王輝樂子的一部分,讓他欣賞到了人性的多樣化。

  “都是人模人樣,生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經歷、承受不同的改變,顯現出來的脾性差異,真是比人和狗還大…”

  北岄人和南岄人同根同源,如今卻活成了截然不同的樣子。

  造成這種改變的時間,竟只是區區兩年!

  身處月亮內的王輝投影之軀俯瞰世間,覺得猩媸瞧婷睿偰芙o他帶來各種各樣新鮮的樂趣。

  “難怪古往今來,無數人拼了命往上爬,做了官吏的還想做皇帝,做了皇帝的還想做神仙…

  站得越高,越能俯視天下萬物,活得越久,越能體會歲月變遷。”

  思考間,王輝視角再換。

  封門庇護的淨土大電音寺內,猩嘈薹鸱ǎ隣懷a齊十八金身羅漢而努力。

  方丈【西佛】迦笪箜獨居靜室,嘗試施法重塑斷臂,看樣子進展寥寥,以往慈眉善目的面孔變得格外陰沉。

  東邊魔域常樂宮,看上去空空蕩蕩,【東魔】高晁翹着二郎腿躺在自己那座屍山上。

  令人觸目驚心的屍油蜿蜒開來,在地面形成一大片不規則的繁複陣圖,忽明忽暗。

  負責在附近監視的王輝分身皺了皺眉,這高晁還不如其麾下那些天王有趣,行事作風倒有點兒像幽暗王國的死靈巫師。

  意識偏轉向北,王輝在戈壁深處一水潭岸邊,看見【北壁】安吉拉摁着一隻大龜妖。

  其面龐酡紅,腮幫子鼓脹,正在吸取精血。

  那大龜妖原本痛並快樂着,但很快面露驚恐:“妖、妖王陛下!這是否過量了?屬下已經…唔…”

  悶哼聲中,大龜妖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乾癟,最終成了一堆龜骨。

  “嗝——”

  安吉拉打了個長長的飽嗝,攥緊拳頭揮了揮,卻面露不甘。

  “還不夠!還不是我的極限!”

  王輝分身目送這位妖王去尋找下一個目標,無聲輕笑。

  再換視角,臥龍觀的【中博道】諸葛無量把自己關在藏寶閣三層,一門心思放在那小微型世界的構築上。

  偶爾掏出資訊器翻閱着什麼。

  此人精通空間之力,王輝的分身沒敢靠近,視角再切時,已是扮演“鴻鈞老祖”的水銀血分身。

  “老祖…好累啊…您能不能讓我歇會兒…就一小會兒…”

  南方千重山,小貉柚晃晃悠悠地在山路間行走,腦袋一點一點,連帶着兩個圓耳朵也前後搖擺,顯然已經困極了。

  山中陵墓,探索難度比平原地區高得多,貉柚天天跟王輝上上下下,實在累得夠嗆。

  “你太容易,瞌睡了,需要更多,鍛鍊!”

  旁邊是比貉柚略高、全身覆蓋羽毛的鷹鉤鼻少年鴻鵬,嚴肅地給予訓誡。

  “好好…我睡會兒就鍛鍊…”

  貉柚迷迷糊糊應和着,眼皮已經併攏。

  前面走着的王輝水銀血分身無奈,隨口說了一句:“探完這個墓,給你們買最新款的資訊器。”

  “…真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