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盒開出微型世界 第565章

作者:王爷驾到

  樹精靈族長瑪格沃-沐歌突破後倒也沒忘記盟友,在森冠城調配好靈藥讓專人送回來,給神僕泡藥浴用。

  日積月累,總能熬到突破的那一天。

  【神降四十九年】一月。

  神僕和兒子呼延圭一家、孫子呼延烈一家慶祝完跨年後,又獨自來到一座海上無人小島,磨鍊武技。

  “哈!!”

  一聲沉喝,緻密的能量氣浪以他爲中心擴散,震得小島周圍海水掀起層層浪花,許多閃避不及的海魚被震得翻起肚皮,內臟都成了魚泥!

  神僕卻不滿意,這種程度可不足以對抗半神。

  他抄起方天畫戟,很快便有一陣陣勁風從小島呼嘯而出,將海面劃開一道道浪痕,驚得魚羣四散。

  遠處沿岸城鎮上空,時不時有魔法煙花炸開,民袀冞�沉浸在新年的喜悅中,絢麗的焰火將小島上神僕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時至後半夜,人們漸漸疲倦、陸續睡去,天色到了黎明前最昏暗的時段。

  地貌被盡數掃平的島嶼上,神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準備乘小船回家浸泡藥液休息。

  汩嚕嚕…

  正要抬腿邁上船沿,神僕瞥見下方一串串格外密集的氣泡冒起,他目光變得恍惚,本該近在咫尺的小船卻像是隔開遙遠的距離,附近景象陷入扭曲!

  唰!

  一抹銳利的光芒閃過,金屬質地的小船像豆腐似地被輕易切開,連帶着神僕的身體一起劃爲兩段!

  “咦?”

  隱約傳來驚訝的聲音,一個人影從海中緩緩升起,看着小船後面那消散的殘影,嘖嘖稱奇。

  “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強行挪移,是帶着什麼空間法寶嗎?”

  這是個貌似十七八歲的男青年,衣衫古樸垂地,一邊白、一邊黑,其頭髮顏色同樣如此,半白半黑很是古怪。

  他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對方的蹤跡,視線落在小船上。

  “明明斷成了兩截,卻沒有沉?”

  黑白青年彎腰觀察一番,驚歎不已:“做得如此精密,當真是巧奪天工!如果義天老弟看到,必定會愛不釋手吧?”

  神僕常用的海上座駕,當然不會是尋常貨色,即便出現大面積破損,智能系統也會自行封鎖漏水部位,保障基本駕駛功能。

  不過黑白青年顯然對智能產品很陌生,搗鼓了半晌都沒能讓船動起來。

  但這難不倒他!

  擺手一甩,一根長長的漆黑獸骨從儲物戒指中放出,被黑白青年當槳一樣用,划着斷船離開。

  此時,斜後方另一座小島的灌木叢中,神僕遠遠望着那人的背影,面色凝重。

  他胸膛至小腹的蟻甲上,出現了一條深深的劃痕,隱有血液溢出。

  爲了應付大祭司薩里曼【邪神之顱】法杖的精神衝擊,神僕平日裏沒少請銀月王國大主教斯菲嵐協助做精神鍛鍊,否則根本沒機會從方纔的幻象中掙脫。

  而且若非有武鬥會取得的【穿梭者】斗篷進行空間挪移,他就算掙脫了幻象也來不及反應,會被對方瞬間切成兩半!

  “半神…”

  神僕曾與大祭司、零合力鎮壓堪比半神中階的方朝天,今日遇到這人,危險性更在方朝天之上!

  顧不得多遲疑,神僕掏出資訊器跟零取得聯絡,同時跳入水中,遠遠尾隨划着斷船的黑白青年。

  “能塑造那麼強大的幻象,那傢伙的精神力應該非常強纔對,爲什麼沒發現老夫?故意的麼?”

  神僕暫時不清楚對方的底細,但這裏是神國腹地,明知兇險也必須跟過去。

  天神不在,他責無旁貸。

  ……

  黑白青年悠閒地划船移動,發現有幾個嗡嗡作響還會閃燈的東西在空中飛來飛去。

  “船是鐵的,鳥也是鐵的?這個世界真有趣。”

  當無人機接近到一定範圍,信號燈莫名出現異常頻閃,控制系統失靈、螺旋槳和排氣裝置停轉,打着旋兒墜落下來。

  有的掉進海里,有的落在斷船上、被黑白青年接住。

  研究一會兒弄不明白,就收進了儲物戒指,等回去高價賣給義天老弟,狠狠賺一筆。

  划着划着,前方一座港口城市映入眼簾。

  逆風港。

  與王輝三十八年前初次降臨海灣世界時相比,逆風港的規模已擴大了三倍不止。

  最醒目的變化,是港口全部採用現代化設施,漁船、探礦船、遊輪整整齊齊排列停靠,在沿岸一排高杆路燈的光照下,隨着海水微微起伏,頗有美感。

  逆風港的水哔Q易權重被幽暗王國的索倫丹城分去不少,但經濟發展水平依然很高,況且這裏緊鄰着五界唯一一片海,相關的觀光業很發達。

  “深夜居然還如此亮堂…那莫非是此方世界的中心城鎮嗎?”

  划船過來的黑白青年驚歎着,左右看看,找了個沒船停的空位,準備上岸瞧一瞧。

  卻見一個渾身金屬質地的人形物體疾飛而至!

  “不好意思,前面的區域你暫時不能過去。”

第1017章 非死即傷,天煞孤星?

  “鐵的船、鐵的鳥…還有鐵的人?”

  黑白青年滿臉新奇,上下端詳着站在堤岸的零。

  流線型的金屬身軀渾然天成,關節處的接縫弧度都恰到好處,沒有絲毫突兀感。

  義天老弟做的傀儡人偶與之相比,賣相欠缺了不少啊…

  黑白青年忽然想到,自己剛到這個世界時碰見的那個老者是血肉之軀,莫非此處是肉的人和鐵的人混居?

  他沒理會零的警告,把斷船停好,揮動手中漆黑獸骨敲擊水面,借力騰身躍起落在岸上,饒有興趣地問:

  “你是活着的嗎?還是人做的傀儡?”

  “請止步。”

  零抬起手,張開的五指尖積蓄能量光芒。

  “這位先生,關於我是什麼東西的問題,可以另找一個地方慢慢聊,如果你再向前,將視作是對我的挑釁呦。”

  說話間,零的電子眼連連閃爍,探查着對方的身體情況。

  戰鬥力一萬七千二百!

  這個數值比全力輸出模式的零還要高一截,應當可以歸爲半神高階!

  零視線微動,它在此人腹部掃描到一個高密度的迷你人形能量聚合體。

  “元嬰…看樣子,你是來自修行者那個世界。”

  而最讓零在意的,是對方周圍直徑五米的範圍,有個模糊的圓筒形能量場,上下兩端相距差不多二十米。

  隨着黑白青年移動,這個圓筒能量場也在同步移動。

  “咦?你知道主世界?”

  黑白青年沒把零的威脅當回事,好奇問道:“你見過主世界的誰?說來聽聽,看我認識不?”

  “源通、源達、守衝、方朝天…”

  零說話間,五指的能量光芒累積到璀璨至極,即將激發時,卻見黑白青年止住步子。

  “方朝天?他現在何處?”

  “因冒犯神明,被懲處服刑去了。”

  零觀察着對方的表情變化,問:“常樂宮魔修?請問先生是四大天王的哪一位?”

  “你知道的還不少嘛!”

  黑白青年呲牙一笑,奇葩的是,他的牙齒也爲一半雪白、一半漆黑,與髮色、衣服顏色如出一轍。

  “我是井天,比你見過的方朝天厲害一點點。”

  停頓稍許,他觀察了幾眼零凝聚在五指尖的能量光團,正要說些什麼時,後方傳來“嘩啦啦”一陣水聲。

  尾隨過來的神僕躍身而出,落在岸邊與零一前一後戒備着井天,他也聽到了剛剛的幾句交談,沉聲問:

  “你和方朝天一樣,也是來征服這裏的?”

  “不太準確,我們主要是在按魔主和妖王的計劃,來各個輔世界尋寶。”

  井天側過身看見神僕胸腹處的切痕,稱讚道:“你應當沒到元嬰期吧?竟能在靠近我後活下來,真是厲害。”

  言語內容聽着有些目中無人的狂妄感,可偏偏語氣很諔輳吩谡f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尋什麼寶?”

  神僕的特製天威腰帶上【武】字亮起,【紫霄】護臂上的玉質花紋也隨之產生呼應,做好了傾力一戰的準備。

  “紫霄…”

  井天認出那護臂的來歷,揉着下巴嘀咕:“素心觀的鎮觀之寶在你手裏,守衝卻沒死,還在鴻教混得風生水起…

  你們跟鴻教是盟友?支援鴻鈞老祖的那位仙人,莫非就是你們的神明?”

  神僕聞言沒搭話,和零對視一眼。

  五界接通修行者世界兩年半的時間裏,他們對那邊的局勢情報有了大致的瞭解,但五界的精力主要用於整合淨土諸國,在中原的商路開拓範圍尚小。

  跟新國鴻教的還沒深入接觸過,只知道是力壓臥龍觀、掀翻大頌國、風頭正盛的新興勢力。

  那個腦袋不太靈光的守衝道長,居然混成了鴻教的大人物?

  還有井天提及的“仙人”,是否真的與五界的某位神明有關?

  神僕沉默以對,零則是露出很自然的笑容:“守衝先生確實與我們關係不錯,他還在這邊積極參加了不少活動。

  至於哪位神明是井先生說的仙人,暫不清楚,畢竟我們只是做下屬的,對神明們的事情並沒有知曉全部。”

  “神明…們?”

  井天聽得一怔,他們那邊出過一個羽化登仙的,硬生生吹了八千多年,大頌僅靠仙人恩澤就敢號稱“仙朝上國”,這裏居然有好幾個?

  根深蒂固的觀念被動搖,井天難免懷疑,真要是那樣的話,主世界該是此處纔對啊!

  但對方一面之詞,他不會貿然相信,拱手道:“請問二位,能否幫忙引薦一下?我對仙人仰慕已久,做夢都想當面拜見一番。”

  “好啊!”

  零沒有半分猶豫,熄掉五指的能量光芒做了個“請”的手勢。

  “只要井先生不做出敵對行爲,我們是很樂意友善招待的,過段時間你應該有機會面見神明,不過具體是哪一位神明有空就說不準了。”

  見其無絲毫推諉,井天內心對“神”的存在多信了幾分。

  仔細想來,比起幫魔主、妖王漫無目的地尋找什麼寶物,跟羽化登仙的強者接觸才更有價值啊!

  而且不止一位…

  萬一井天在這過程中領悟到什麼天地至理、修行精髓,轉眼成就破虛境界,還搭理什麼魔主妖王,逍遙自在多是一件美事?

  “甚好!”

  井天答應一句,看到零上前兩步,他連忙後撤兩步,記起神僕在後面,他不得不臨時轉向從側面移步,同時趕緊擺手:

  “別別!別靠近我!我是天煞孤星命格,誰靠近我誰倒黴,會先陷入幻象,然後被我一部分自發咿D的靈力切斷!保持距離!”

  “天煞孤星?”

  神僕皺眉,他沒聽過這種說法,看向對面的零,後者電子眼微閃,不着痕跡地搖了搖頭,卻也沒再繼續向前。

  “幻象,切斷…照這樣說,神僕先生的傷就是因爲靠近井先生所致?”

  零猜測此人所說的天煞孤星命格,大概就是指徽制渲苌淼膱A筒形能量場,它試着建議:“你不能收縮影響範圍嗎?”

  “我已經在儘量縮着了,不然尺寸比這大得多。”

  井天無奈攤手。

  “不信的話,我全露出來給你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