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盒開出微型世界 第531章

作者:王爷驾到

  腹地義軍們懸着的心放回肚子,陸續決定聽從鴻教鮑不平的號召揭竿而起!

  多年來,頌朝廷說的屁話太多,顛倒黑白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誰知道“鴻鈞老祖被封印”有幾分真?

  紫府小鬼紫們的言語早就沒有啥公信力,說不定是看局勢糜爛、故意編瞎話吹牛說封印了鴻鈞呢!否則柱國大將軍爲什麼一直沒離京?

  當彥親王趙闊從戈壁沙國風塵僕僕地趕回京城時,看到的是堆疊滿屋的敗報。

  大頌三分之一的領土已歸於鴻教,多數城鎮甚至能用望風而降來形容!

  嘭!!

  彥親王一掌拍碎桌案,憤怒難以抑制:“本王才離開幾年,爾等蠢貨居然快把半個大頌丟了!淨根何在?!”

  請【北壁】妖王祛除完超凡水銀毒後,彥親王尚未徹底恢復元氣,原本威嚴的國字臉顯得有些瘦削,雙眼也因怒火中燒佈滿血絲。

  “回、回稟王爺…”

  幾個管事的紫府官吏跪成一排,硬着頭皮回應:“上人在三日前與鴻鈞的交鋒中,犧牲自己助大將軍完成了封印…”

  彥親王聽得表情愈發陰沉,那老閹人會自願犧牲?被自願還差不多!

  攥緊的拳頭喀喀作響,他邁步走出房門,抬腳凌空一躍落在飛舟上,朝着城外封印之處趕去。

  “皇甫狗贁啾就醣郯颍忍幚淼豇欌x,下一個就是你!”

第950章 不成功便成仁,三大破虛齊至

  “皇甫大將軍風采不減當年,危難之際擒住鴻鈞這等千年難遇的大邪魔,真不愧是我大頌之柱!本王爲大將軍賀!”

  “王爺過譽!某一介武夫,只能做這些打雜粗活,大頌江山社稷、三千餘萬子民的繁盛與否,則繫於王爺一身,這纔是真正的大頌之柱!”

  封印地外,主將帳中。

  彥親王趙闊、柱國大將軍皇甫昌舉杯共飲,相談甚歡。

  乍一看還以爲他們關係有多麼親密,就差勾肩搭背拜把子了。

  然而二者一向政見不合,紫府、大將軍府的人員在暗地裏沒少給對方使絆子。

  但表面上仍要親近無間,這便是大頌的“禮不可廢”,在真動手弄死你之前,咱都要瞧着像至交好友。

  不過無論彥親王、皇甫昌內心裏多瞧不上對方,皆有一個共同的觀念——大頌不能垮!

  所以在如今內憂外患的局面下,雙方必須暫時放下成見、通力合作,如果大頌完蛋了,他們誰都不會好過。

  推杯換盞、客套一番後,交談進入正題。

  “大將軍,【山幟】的封印已持續了三日多,可曾出現什麼變故?”

  彥親王望向帳窗外,能看到地面有一圈弧形拖痕,是岩土結構的封印不斷收縮造成的。

  徽值膮^域內,狂風不僅在吸取被封生物的靈力,也是在抽出裏面的空氣,使得來自外部的氣壓不斷增大,壓縮封印面積的同時提升封印的強度。

  “王爺放心,某三日未閤眼,確定封印正常。”

  皇甫昌撫了撫濃密的鬍鬚,胸有成竹:“那鴻鈞若在封印之初拼死反撲,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但他顯然沒那個魄力。

  被封越久,生機越小,即便最後沒有靈力散盡而死,也會死於收縮至極限的封印擠壓!

  除非…”

  說着,皇甫昌撫須的動作一滯。

  “除非?”

  彥親王收回目光:“大將軍認爲還會有別的變數?”

  “變數並非源於鴻鈞本身,而是外物。”

  皇甫昌取了一枚玉簡放在桌上,推至彥親王面前。

  “鴻教大肆宣揚鴻鈞擊敗【中博道】、【南劍】的事蹟,但據我所知,那從界外探手進來的登仙強者纔是取勝關鍵!

  若那樣的存在從外來襲,【山幟】封印恐怕難保周全。”

  彥親王在北方戈壁時已經收到過紫府送去的相關情報,並跟【北壁】妖王探討過此事。

  一致認爲,若傳言不虛,那能夠壓制諸葛無量、司馬不疑的界外巨手,並非是大頌開國時期羽化登仙的那位。

  這意味着,除了對方體型很大以外,他們對其一無所知!

  “如果同樣的巨手降臨在此處,大將軍和山字營有幾成抵擋的把握?”

  “一成。”

  皇甫昌很乾脆地搖搖頭:“【擎天】的器靈被一併封到了裏面,等確認鴻鈞死亡後纔有機會解封迴歸,【山幟】的多半威能又在用於維持封印。

  只憑某和山字營一萬將士,充其量能發揮出破虛門檻的實力,對方能輕易擊敗【中博道】,絕非我等可以正面抗衡,還需王爺助力,方能增加幾分把握。”

  彥親王瞥了皇甫昌一眼,捻動酒杯默然不語。

  增加幾分把握,往大了說滿打滿算也就三成機會,畢竟對手是破虛之上的恐怖存在,能否有三成可能性抵擋住,還得看老天爺的臉色。

  “本王需要回去做些準備,且辛苦大將軍繼續駐守此處,務必要提防那鴻鈞另施手段!”

  彥親王囑託幾句,放下酒杯起身告辭。

  “某職責所在,稱不上辛苦。”

  皇甫昌卻沒站起來,貌似無意地多提了一句:“封印之前,某好像在鴻鈞身邊看見一個擅長馭血之術的娃娃,眉眼與王爺有幾分神似,也不知是何身份…”

  喀!

  走到帳門口的彥親王猛然停住,腳下地面被踩出一圈圈龜裂。

  “大將軍此話當真?”

  其言語乍一聽沒有多少波動,但皇甫昌隱隱能察覺裏面壓抑着的驚怒,他端着酒杯湊到嘴邊嘬了一口,嘖嘖有聲。

  “是真是假,某也說不準,或許是一時老眼昏花了呢?王爺若在意,某可以稍稍調整【山幟】封印的目標角度,讓那娃娃活到最後。

  不過您也知道,某修爲有限,能掌控到什麼時候尚未可知,還需要王爺儘快做好準備,以免真有登仙強者襲來、強行破開封印造成一些掌控之外的傷亡。”

  “本王自有分寸!”

  彥親王拂袖而去,面沉如水。

  他的寶貝孫子趙禪!

  被鴻鈞老祖擄走已有八年,其生性單純,如今恐怕已被洗腦成邪魔的一員。

  但趙禪身上耗費了彥親王太多心血,包括奪取大頌天子血脈、獲得國呓瘕埻昝揽刂茩嗟钠鯔C也在其身,絕不能輕易放棄!

  就算皇甫昌有撒謊的可能性,彥親王也沒法賭,要重新培養一個趙禪的替代品太難了,不是每個皇室旁系成員都能有跟天子血這麼契合的體質。

  “混賬鴻鈞,若禪兒體質出了問題,本王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彥親王匆匆回到紫府,一連寫下三封書信,通過隱祕渠道快速送往三個方向。

  【中博道】和【南劍】低頭了,爲今之計,只有請【西佛】、【北壁】、【東魔】出手挽救大頌。

  僅需要協助守護封印,直到鴻鈞老祖身死、趙禪穩妥獲救即可。

  爲此,彥親王再多付出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

  轉眼又是七天過去,鴻鈞老祖被封印已滿十日。

  鴻教將半數大頌領土納入版圖,停止了繼續北上的腳步,守衝道長率屑櫊I,跟頌京城遙遙對峙。

  大家都知道,老祖和彥親王、皇甫昌的勝負,決定着大頌的命摺�

  前者贏,大頌剩下的一半疆域轉眼便會易主。

  後者贏,鴻教吞了多少領地都要原封不動地吐出來,自身難保。

  而且這不止是兩方的紛爭,世界各地的邦國、宗門都高度關注,派出大量探子進入中原,窺視着事情的走向。

  這日清晨,有妖風由北而來,呼嘯鋪天蓋地,千萬野獸戰慄俯首!

  正午,有佛光由西而至,呢喃誦經之音沁人心脾,隱現大佛垂眸!

  傍晚,有魔雲由東而臨,陰魔嘶吼、厲鬼夜行,森冷如人間地獄!

第951章 選擇親爺爺,還是幹叔叔

  十天時間,【山幟】封印範圍已收縮到最初的十分之一。

  內部氣流形成的風,瞧着似乎沒有第一天那麼猛烈,但空氣稀薄,身處其中更爲難受。

  大頌權貴也好、外邦貴賓也罷,無論身份怎樣,都改變不了在這十天裏陸續被封印抽吸至死的結局。

  隨着封印範圍縮小,許多幹枯的屍體堆積到巖壁邊緣,不管生前是人是妖、是佛是魔,此刻都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苦難寺悲面僧人、玄鬼堂馬埃隆倒是仍在堅持,卻也面容消瘦了許多,紫檀阌酆湍俭t頭變得黯淡無光,全靠不斷捏碎一顆顆靈石爲之蓄力。

  原本內閣大學士靠着屬下們佈置的符陣、隨身儲物法寶攜帶的資源也存活了下來,但他好死不死地去跟鴻鈞老祖交涉、希望用事後寫贊文搞宣傳換取庇護。

  然後,他和他的屬下就都被趙禪給爆頭了!

  那情景看得馬埃隆咋舌不已,血噴得很有藝術性,像極了當年的伏波道人…

  此時,小空間內的王輝和仨少年正鋪開餐布,品嚐簡簡單單的晚餐。

  有瓊國特產雪花糕、般若國特產醬豬蹄、頌京城特產炸肉酥等等,大概二十多個品類,配上源於自然世界的果汁。

  四人悠然喫喫喝喝,彷彿不是被封印了,而是在野營…

  小空間阻隔了【山幟】封印對靈力的吸取,所以他們壓根不用那麼辛苦地用法寶或陣式抵抗,該喫喫、該睡睡,每天大部分時間則用於修煉。

  貉柚剛開始還挺憂慮,後來見老祖淡定如常,他也漸漸放鬆,喫完睡、睡完喫,實在閒得無聊才修煉片刻,稍不留神腦袋一垂,就又睡着了。

  仨少年都知道,老祖從未失敗過,久久不離開此處,應該是有什麼深層的用意,並非破不開封印。

  然而,憑王輝這水銀血分身的實力,還真破不開。

  理論上講,這種非直接接觸身體的大範圍型規則風+土封印,是困不住空間之力的。

  但水銀血分身本質硬實力沒達到破虛(真神)級別,沒辦法發揮出規則級空間之力的全部威能,不能在高壓下一口氣打出一條通道,也就甭提破封而出了。

  不過王輝一點兒也不急,每天跟仨少年愉悅溝通之餘,主要精力都放在對【山幟】封印的鑽研上,風之力和土之力的造詣皆有精進。

  而這種封印不包含規則級的精神力,因此對王輝各個分身間的思維同步沒什麼影響,大頌以及其餘多方勢力的局勢變化,在他眼中都一覽無遺。

  起初王輝打算着,由這具水銀血分身跟調集到附近的幾個【鏡像分身】合力撕開一個空間口子,連接位於大頌東部那個主通道。

  方便本體從砂鍋世界探手過來,破除封印、摁死彥親王即可。

  但現在彥親王不惜成本,把【西佛】、【北壁】、【東魔】都請了過來,王輝這邊只靠水銀血分身和【鏡像分身】恐怕穩不住通道。

  萬一三個破虛想辦法毀掉了通道,他會有斷手風險!

  所以王輝準備讓投影之軀過來,又搞了不少【暗影分身】藏匿於周邊地區,用來確保通道的架構牢固,給本體的手提供良好順暢且穩當的進出環境。

  “單單解決掉彥親王、皇甫昌、山字營,只是摧垮了大頌罷了,終究差點兒意思。

  幹翻迦笪箜、安吉拉、高晁三人,我能一舉掃清整個修行者世界的頂端障礙,這纔夠勁兒!”

  王輝上次本體出手,就打服了諸葛無量和司馬不疑,這次也要對戰破虛,纔算符合本體介入的格調。

  否則只打彥親王之流的阿貓阿狗,實在興致不足。

  當然,有過之前被打破施工防護手套的經驗,王輝如今準備得更加充足。

  他把許多外界工具先從砂鍋世界那邊轉交給投影之軀、收進【次元袋】,等本體探手過來後,由移動到修行者世界的投影之軀在這邊遞出工具,隨取隨用。

  畢竟此次有可能要同時面對三個破虛的圍攻,外加一羣阿貓阿狗,壓力會比一對一打諸葛、司馬時大得多,謹慎些是有必要的。

  “嗯?”

  王輝正揉着靠在他腿邊打盹的貉柚、思考着對戰仨破虛的戰略,忽然察覺到什麼,他斜眼看向側方。

  小空間的一面蕩起異常的波紋,時而急促、時而輕緩,似是在尋求滲透進來的渠道,與風吹刮的痕跡截然不同!

  “皇甫昌通過【山幟】專門調了一部分力量過來,目標是…”

  王輝視線落向盤坐在那裏馭血修煉的趙禪,後者也若有所覺地睜開眼睛:“叔叔,那些氣流,看起來像是要把我剝離出去?”

  “對,大概是你爺爺託皇甫昌要護着你。”

  王輝沒隱瞞自己的判斷,饒有興趣地問:“外邊是親爺爺,裏邊是幹叔叔,用不了幾天或許就要一決生死,你會站在哪邊呢?”

  這是個很殘酷的問題,但對趙禪來說是無法逃避的,遲早都要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