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盒開出微型世界 第247章

作者:王爷驾到

  王輝能肯定,許琨和尚通過【無相境】去沉浸式體驗的,正是他本體所在的外界!

第412章 機遇和風險並存

  按智熄禪師的描述,使用【無相境】的人會進入類似“入定”的狀態。

  身體對周邊失去知覺,精神融到另一個世界某人的體內,以全新的視角去感受自己從未涉足的地方。

  在王輝看來,便是暫時性的“奪舍”,即有些人說的“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許琨和尚沒能按計劃去那個修禪世界,而是進入了外界一個“幸邇骸钡纳眢w,學了一堆裝X用的半吊子嚶語單詞,以及一堆網絡熱梗就回來了。

  想必是由於微型小人兒的精神力和外界人的相差太遠,這次【無相境】的旅程讓許琨和尚性情產生了明顯的扭曲,俗稱便是成了神經病!

  智熄禪師費了不少心思,才勉強把這位愛徒引導回相對正常的程度,卻也僅僅是“相對”罷了,其已喪失了繼承守護者職責的資格。

  智熄禪師把【束手禪】教給許琨和尚,讓其戴上特製的機械外甲,壓制力量的同時也是在約束心性,將風險限於可控的範圍內。

  當然,許琨和尚去感受了一趟外界,學到的也不光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內容,還自創出了一種名爲【鐵山靠】的神通,威力頗大!

  智熄禪師對此十分惋惜,若其能保持神智正常,很有機會逐步成長爲超越他的一代守護者!

  遺憾的是,禪壇實在沒法讓這麼個“唱、跳、rap唸經”的神經病做主…

  智熄禪師之所以拼命阻攔王輝來這個空間,便是怕實力強大的此人也經歷與許琨和尚相仿的事情。

  變成神經病在禪壇發起瘋來,誰能製得住他?恐怕整個夜盛都也要生靈塗炭!

  儘管在使用【無相境】期間身體無法移動,但此過程裏,使用者和這個水壇是連爲一體的。

  旁人想趁機搞點什麼手段都做不到,智熄禪師壓根想不出擊敗王輝的方式,畢竟連他引以爲傲的【靜禪】都毫無效果…

  一念及此,智熄禪師便暗暗後悔。

  早知道就該在許琨和尚纏着此人時,悄悄把後面這空間挪個位置、錯開入口…

  可憶起王輝輕鬆手撕【芥子須彌】的樣子,即便挪走了空間,估計也遲早會被找到吧?

  畢竟【無相境】瞧着小,實則是很難移動的,智熄禪師得做大量的準備工作才能完成,對方來勢洶洶,哪兒會給他這種時間?

  智熄禪師苦着臉不再言語,而王輝站在水壇旁,捏着下巴思考。

  此物能讓機械世界的人溝通別的微型世界,甚至連外界都能關聯…

  就算一人一生僅限一次,效果也毫無疑問是很強的!

  如此奇特的東西,居然不是傳承聖物?王輝總感覺有什麼玄機藏在裏面。

  但他用【永恆之眼】觀察,也僅能在水壇內看見一片混沌虛無,彷彿在與多個次元的氣息糾纏共鳴,其餘就看不出什麼了。

  王輝很好奇,他這樣的“非生物”投影之軀,如果使用【無相境】會出現何種狀況?也會被弄到別的世界體驗生活嗎?

  “這東西怎麼用?”

  聞言,智熄禪師立刻搖頭:“老衲不知!”

  這次不借助【永恆之眼】,王輝也能辨別出老和尚是在撒謊,估計是怕他變成像許琨和尚那樣的神經病、禪壇控制不住吧?

  眼看王輝伸手探向水壇,智熄禪師表情變得緊繃,不着痕跡地準備雙手合十施展禪學神通!

  不過王輝的手最終沒有按向水面,而是在水壇側邊摁了摁。

  蘊含“荒野之神”氣息的源質烙印下來,即便隔着小空間,他也能隨時感知到此物的準確位置和狀態。

  王輝的本意是想把這東西帶走慢慢研究的,可在觸碰到時就察覺到不妥。

  【無相境】底部紮根在這個小空間裏,而小空間又緊緊依附着旁邊的大空間。

  想將其完整剝離下來,靠“大力出奇跡”太容易出岔子,萬一出現創傷就得不償失了。

  既不是傳承聖物,這東西在王輝眼裏便等同於是個玩具。

  若他能借此前往別的世界、學到些新奇的知識,或許會對增強實力、提升生命層級多點啓發。

  但問題在於,此物轉移的不是身體,是精神。

  而王輝的投影之軀和本體是共用精神的!

  也就是說,一旦使用【無相境】的過程出了紕漏,對他產生的危險會比面對全部傳奇小人兒圍攻還要大!

  機遇和風險並存的東西,王輝暫時沒打算親身嘗試,得儘量想個穩妥一點的法子。

  他看向旁邊眼神糾結的智熄禪師:“這不是我丟失的那件東西,不過可能存在某些關聯,所以我留了印記,偶爾會過來看看。”

  頓了頓,王輝補充道:“如果禪壇能找到那件東西,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報酬。”

  卻見智熄禪師淡然一笑,豎掌說道:“施主,禪壇向來與世無爭,和夜盛都少量俗家人士的來往,也只爲了維持組織咿D、保障猩残氖刈o【無相境】。

  出家人,物慾不重,不會因貪圖得到報酬就任人驅使的…”

  其剛說完,王輝悠悠開口:“報酬是,你沒看過的一百本經書。”

  “…此話當真?!”

  智熄禪師的淡定神色頓時變了。

  他對禪學的鑽研極爲熱忱,先代【無相境】守護者們留下的禪學書籍,他已翻閱過無數遍。

  當年智熄禪師精神遊歷結束,也將自己的所見所聞、所學所思詳細記錄成書,以便往後的禪壇僧人們閱覽。

  他本還想着去世前,能看看下一代守護者帶回的禪學知識,結果被寄予厚望的許琨和尚只帶回一堆精神垃圾,唸經都變得怪腔怪調…

  “自然當真。”

  王輝在隔壁那屋裏時,視線一掃就知道書架上的經書全是陌生標題。

  禪壇若真能幫他找到傳承聖物,他費些力氣復刻一百本外界經書做報酬,也是完全值得的。

  “那…”

  智熄禪師捻着鬍子思量一會兒,頷首道:“老衲盡力而爲吧…

  施主實力非凡,所用手段也是老衲聞所未聞的,難道…施主並非此方世界之人麼?”

第413章 深不可測,宿命有緣?

  當王輝和智熄禪師從側面小空間出來,已是有說有笑,儼然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若非老和尚的鬍鬚、僧袍還殘留着一攤血跡,剛纔的劍拔弩張都彷彿幻覺…

  “禪師留步,我改日再來。”

  王輝告辭。

  在經過小池塘時,他瞥見那個引路小和尚依舊在認認真真地用蘆葦揮灑水滴、給戛戴姍化解銀菌絲孢子。

  後者的面容已不再是先前青白的顏色,變得紅潤舒緩了許多。

  但要把體內的銀菌絲徹底祛除乾淨,估計還得不短的一段時間…

  他們和王輝二人戰鬥交鋒的位置相距不遠,卻都沒有受到影響,是因爲智熄禪師給此處空間佈置的奇特“神通”,即其所修的【靜禪】。

  不得不說,儘管這老和尚的實力僅相當於六淬(傳奇)高階,可論起對“僞規則”的哂茫巡槐热碎g巔峯的銀月教皇相差多少!

  都是以信仰爲根基的施術,智熄禪師偏向空間系,銀月教皇偏向神聖系,二者同時都會輔以精神系法術,能力各有千秋。

  當然,教皇的硬實力終究更強一些。

  尤其那能夠把太陽拽下雲層的超位魔法【光明裁決】,除了王輝這樣的BUG,恐怕微型世界沒有哪個傳奇能接得住!接完就化成灰的那種不算。

  不過話說回來,智熄禪師的年紀比教皇小不少,能達到如今的境界,除了自身的天賦和努力,還與前十一代【無相境】守護者留下的知識密不可分。

  一個小小的禪壇,竟能同時擁有智熄、慧菜這樣的臥龍鳳雛,實爲不易!

  雖說這個組織跟夜盛都的一部分權貴存在交易,可兩個傳奇高手若有意出去搶地盤,想必城裏雙雄稱霸的局面早被改變了吧?

  智熄禪師說的“禪壇與世無爭”,也並非全是虛僞之詞…

  察覺王輝經過,那引路小和尚轉過臉來,羞怯地與之點頭致意。

  王輝同樣報以笑容。

  他剛纔已經知道,這孩子法號“慧善”,是“慧菜”許琨和尚的小師弟,也是智熄禪師新選擇的守護者傳承人!

  年僅七歲多就達到了三淬初階水平,超凡天賦毋庸置疑。

  更受智熄禪師看重的是,慧善小和尚心靈純淨,等逐步引導、磨鍊成熟後,再使用【無相境】去做精神遊歷,估計能比許琨和尚靠譜一點…

  王輝瞥了一眼仍在昏迷的戛戴姍,轉身邁步離開。

  他跟這女人沒啥交情,其治癒與否都和他沒關係。

  既是福克斯聯合會那種惡劣組織的大小姐,想必就算今天避過了被銀菌絲感染成喪屍的兇險,未來遲早也會面臨喬寧等人的針對!

  夜盛都爲富不仁的人太多,終有一天會爲自己對下層城民的傲慢欺辱付出代價。

  嗤啦!

  王輝習慣性地隨手把拱門的空間薄膜扯開,返回中庭空間。

  他發現許琨和尚還垂首等在這裏,嘴裏唸唸有詞,似乎在用rap的節奏誦讀經文。

  得知這傢伙有去外界“進修”的經歷,王輝起了些玩心,忽然開口說道:“再多一眼、看一眼就會爆炸!”

  聽到這話,許琨和尚像是基因鏈突然動了一樣,馬上抬臉用歌詞回應:“再近一點、靠近點快被融化!”

  王輝笑了笑,這和尚真是被外界網絡荼毒不湣�

  “聽說你有一招神通【鐵山靠】很厲害,下次有機會一定要見識見識。”

  “靜待施主再來!Bye-bye!”

  “Bye!”

  目送王輝離開,許琨和尚雙手併攏,神情振奮。

  他先前真是錯怪這位施主了,品味如此不俗,怎麼可能是不real的人?

  ……

  靜禪空間內,智熄禪師感知確認王輝已經出了禪壇大門,緊繃的面色才終於有所好轉。

  “此人樣貌年輕,實力卻深不可測,着實…嗯?”

  想到這兒,智熄禪師忽然發現自己竟回憶不起對方的具體面相了!

  他立刻快步回到屋內,端坐於蒲團上,以【靜禪】入定。

  腦海中,王輝那散發着濛濛白光的身影,隨着智熄禪師的施法略微變得清晰了一點。

  可沒等其五官輪廓顯露,白光就重新充斥了他的記憶!

  “噗…”

  智熄禪師噴出一蓬鮮血,表情驚疑不定。

  “好可怕的能力,居然能強行鎮壓旁人試圖記住他的意念?”

  定了定神,智熄禪師起身走進自己的書房,伸手在造型古樸的書桌上一拍,暗格隨之打開,一個薄薄的熒幕逐漸升起。

  【無相境】守護者已傳承到第十二代,禪壇當然也要與時俱進。

  智熄禪師熟練地在觸摸鍵盤上敲擊片刻,調出禪壇內外各處的監控記錄,查看王輝到訪直至離開的全部畫面。

  結果沒有什麼懸念,全是白茫茫的人形光影,根本看不清對方究竟長得什麼模樣!

  “果然,連監控鏡頭也無法記錄…”

  智熄禪師緩緩坐到椅上,目光怔怔地望着熒幕中的白影。

  他莫名心生一個念頭,禪學的至高境界,不就是不拘泥於形體、不生不滅的解脫狀態麼?

  或許,連他剛纔眼見對方的相貌,也並非其真正的形體?

  智熄禪師不敢妄下論斷,又站起來走到書架前,翻出好幾位禪壇先賢所著的書籍和心得筆記。

  他自忖閱歷不湥谝故⒍嫉纳蠈有∪ψ友Y,稱得了是德高望重。

  連全城首屈一指的大人物、賽博集團董事長史蒂夫,都得對他禮讓三分!

  但面對自己從未見識過的狀況,智熄禪師也難免感覺智慧有些不夠用了,需要重溫前輩們的思想,結合自己今日的經歷,看能否有所明悟。

  良久,他取下來的各類書卷已有三十多部,雙眼半闔,彷彿精神離體,在與逝去的前代守護者們交匯禪念。

  外面的小和尚慧善已完成對戛戴姍的初步治療,走過來見狀不敢打擾,耐心地等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