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爷驾到
準備等左臂從過載狀態緩過來,能源充個百分之三十以上,便一舉打破牢房逃出去!
“這什麼光明聖城,造得倒挺闊氣,但科技方面太落後了。
還有什麼銀月王國、神國…難道我是來到了異世界?”
納迪茨盯着窗外沉思,已經在想自己逃走以後的規劃。
首先,肯定是搶回被沒收的能源晶體和偵測器。
後者的偵測功能被那個光頭大漢的戰力撐爆了,但通訊功能應該還沒徹底壞掉,未來估計還能用得上…
吱——
牢門忽然被推開,納迪茨轉頭瞥見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穿着的衣袍挺華麗,好像是本地權勢挺高的牧師?
細縫眼笑眯眯的,一看就是老好人的類型。
納迪茨不屑地“嘖”了一聲,暗自嘲笑落後地區的人都是榆木腦袋,派這種人來審訊…你好歹找個長相兇一點的啊!
比如先前那個強得離譜的光頭大漢。
納迪茨光是想想就覺得心有餘悸,他的連續兩發全力能量光束,居然都沒法讓那傢伙破防!
戰力至少五千以上的怪物,納迪茨惹不起,他覺得之後逃出去得繞過那附近的地區,找個偏僻的位置逍遙快活。
每天欺負欺負戰鬥力五的白板人類、暢食水果蔬菜,多美好?
“咳…”
大主教斯菲嵐把鵝毛筆和空白的一摞羊皮紙拿過來,放到躺着的囚犯旁邊,然後轉身走到角落,將自己的教典放置在小桌上。
納迪茨留意着這個老牧師的舉動,調侃道:“喂,老東西!你就別白費力氣了,我沒什麼要說的。
只告訴你一點,我隸屬的夜盛都奇蹟武裝,不是你們那什麼狗屁神國、銀月王國能抗衡的!
不想被剿滅乾淨的話,趁早把我放出去,否則規定的時間內我沒返回崗位,後面會有一大羣不弱於我的傢伙追過來,到時候你們就完了!”
斯菲嵐壓根沒理會囚犯在嚷嚷什麼。
他虔盏貙ψ沤痰涠告,低聲請天神寬恕自己即將使用的殘忍手段。
片刻後,當斯菲嵐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見。
納迪茨看得心頭一突,冷聲道:“老東西,你該不會想動武吧?不要怪我沒提醒你,我可沒什麼尊老愛幼的…”
其話未說完,就見凝視着他的斯菲嵐一聲低喝:“法力燃燒!”
納迪茨頓覺自己機械改造過的雙臂、雙腿躁動起來,連帶着皮下護甲也陣陣鼓盪,內部彷彿燃起無形之火,灼得他痛呼出聲!
“嘶哈…你做了什麼…混蛋…”
顧不得再躺着裝模作樣,納迪茨掙扎着起身,試圖撲過去給那老東西兩拳。
斯菲嵐面無表情,抬手向前虛指,一道紫色的光芒呼嘯而出,灌入囚犯的腦門!
【精神鞭笞】!
“啊!!”
納迪茨覺得大腦被突兀地抽了一鞭子,疼得他五官皺成一團。
而隨着斯菲嵐的持續施術,來自虛無的鞭打接連不斷,納迪茨踉蹌倒地,用扭曲的左手使勁揉着腦袋,卻怎也無法緩解那精神層面的疼痛!
意識到自己在做無用功,納迪茨面露狠意,用左手掌心對準斯菲嵐,想強行迸發目前積攢的能量噴一發光束,幹掉這老東西!
可在精神劇痛、身軀灼燒的雙重影響下,納迪茨的動作變得遲緩了許多,沒等他掌心張開,對方的手已經按在他的額頭上。
【心靈驚駭】!
納迪茨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身子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猶如目睹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情景,使得內心的戰意在幾秒內土崩瓦解!
大主教斯菲嵐垂眼看着這個囚犯,緩聲道:“給你一刻鐘的時間,把我們所需的情報寫下來。
如果不夠詳細,我會繼續下一輪施術,直到你寫出合格的內容爲止。”
……
一刻鐘後,斯菲嵐拿着寫滿的一摞羊皮紙走出牢房,將之交給外面的左丘月。
“月首領久等了,囚犯應該已經交代了自己所知的一切。”
“大主教辛苦…”
左丘月側眼看了看牢房內。
那個前不久還桀驁不馴的納迪茨,此時像死狗似的趴在地上,衣服已被汗水浸透,精神恍惚、奄奄一息。
再看面帶和煦笑容、令人如沐春風的斯菲嵐,左丘月不由得暗自腹誹。
這位貌似文縐縐的大主教,還藏着某些不爲人知的厲害手段啊…
……
納迪茨威脅性的言語,有不少誇大的成分,但其中也有真話。
晚些時候,機械世界雲層之下。
來輪班的天空行動隊員飄飛幾圈,都沒發現上個值崗的隊員納迪茨。
見不着人,就沒法做交接程序。
監督賽博集團無人機收集能源晶體,是簡單枯燥卻又十分重要的工作,奇蹟武裝不允許這方面出半點差錯!
輪班隊員找不到交接對象,只好硬着頭皮發通訊給上級彙報。
不多時,在有心人的煽風點火下,這條消息快速傳遍各大媒體的實時新聞頭版頭條!
【兢兢業業的天空行動隊員無故失蹤,是否是賽博集團對奇蹟武裝的挑釁?】
【夜盛都沒有你想的那麼和平!背後的原因令人深思…】
第235章 無論未來怎樣,先走出第一步再說
窗外街角的電子屏播放着實時新聞,似乎是奇蹟武裝下屬的天空行動隊有人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那種,引發了不小的爭議。
屋內,面容沉鬱的喬寧卻沒心思聽新聞。
他一整天就呆坐在這裏,相比起身體的飢餓和口渴,內心的空虛和彷徨更嚴重。
經歷父母逝去的全過程,對喬寧來說不僅僅是失去了最重要的雙親,也是對人生觀的巨大沖擊。
因爲他在夜盛都看不見希望!
底層的平民再怎麼遵紀守法、辛勤工作,在上位者眼中都屬於可有可無的爬蟲。
即便爲那些大勢力奉獻一切,到最後也得不到善待…
賽博集團被人人唾罵,難道別的組織就能好到哪裏去嗎?
整個夜盛都便如一個表層美好的池塘,下面全是腐臭的淤泥!
喬寧有種衝動,出城投奔流浪者!
可話說回來,他對流浪者的印象基本只有“野蠻”、“殘忍”、“好戰”、“落後”之類的負面形容詞。
孤身前往荒野,下場真的會比留在夜盛都好麼?
“老爸、老媽,我到底該怎麼辦…”
喬寧煩躁地垂着腦袋,抬手把頭髮抓得亂糟糟的,滿臉糾結。
直至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個沒脫離學生思維的半大孩子,想做出決定性的人生規劃,比預計的難太多了。
咚咚咚咚!!
不客氣的砸門聲傳來,喬寧轉頭看了看,從側邊小窗隱約瞧見,是先前被他趕走的那個矮胖大媽去而復返。
其身邊,還有十幾個同樣戴着賽博集團袖章的男人,顯然來者不善!
“開門!足立街辦事處的!”
咚咚!!
“你涉嫌非法侵佔福利房,還尋釁抗拒辦事處人員的勸導,賽博集團有權強制收回房產!”
咚咚咚!!
砸門聲越來越重,喬寧心一橫,年輕人的熱血湧上頭,猛地站起來準備去開門。
反正他這種底層渣滓也沒啥未來可言了,不如跟那羣逼死人不償命的賽博王八蛋拼個魚死網破!
喬寧剛握住門把手,卻聽外面響起幾聲驚呼和悶哼,好像起了衝突。
他疑惑地探頭從側窗望去,看見有七、八個辦事處人員被打翻,其餘人叫嚷着拿出武器,背靠背圍成一圈,卻沒發現發起襲擊的人在哪兒。
砰嚓!
這時,公寓後窗被人一腳踹碎,喬寧扭臉發現是個提着箱子的陌生男人,頸間戴着條朋克風的深色圍巾,遮住了脖子和下半張臉。
“是跟辦事處的人打一架然後被抓,還是跟我離開,走一條新路?”
魚死網破的衝動念頭被打斷,喬寧稍稍冷靜了幾分。
他敏銳注意到,那箱子的提手末端,居然刻着他的名字!
“你是誰?我不記得見過你!”
陌生男人沒有回答,只問:“走,還是留?”
咚咚咚!!
外面的辦事處人員已經緩過來,又用力砸門,嚷嚷着給喬寧增添了個“惡意襲擊”的罪名,聽得他惱火不已。
這要被抓走,不判十年以上纔怪!
而且賽博集團可不會給喬寧免費供應牢飯,估計得做十年的無償勞工…
還不如冒點風險跑路!
突發事件倒促使糾結的喬寧做了決定,無論未來怎樣,先走出第一步再說!
他動作麻利地把照片、父母骨灰盒以及一些零碎重要物品裝入揹包。
陌生男人見狀也不多說,轉身讓開窗口。
喬寧最後看了一眼自己從小長大的老舊公寓,深吸一口氣,背上包從後窗鑽出去。
咚咚…嘭!
房門被暴力破開,一羣凶神惡煞的辦事處人員闖進來,爲首的矮胖大媽叉腰嚷道:
“臭小子這會兒知道躲了?晚啦!
我數三聲,你敢不出來,後果自負!”
而此時,喬寧早已跑出老遠,且打定主意不再回來,任憑矮胖大媽數多少聲也無濟於事了。
由於在救援父親的事故中失去左臂,喬寧的綜合能力弱了不少。
不過植入其皮膚的不規則金屬絲,是名爲【猴紋】的優秀級植入體,當年父母花掉大半積蓄纔買給他的,對身體敏捷性有不錯的提升。
喬寧曾問過,爲什麼要費那麼多錢給他買【猴紋】,母親笑稱是因爲他從小就頑皮得像猴子,很適合這個植入體。
如今想想,或許父母早認清夜盛都處處潛藏着危險和不公,給兒子選用敏捷型植入體,是希望他在面臨險境時多一分保命的機會…
在縱橫交錯的街巷橋樑間攀爬穿行,半個多小時後,二人來到一處偏僻的小倉庫。
氣喘吁吁的喬寧忍不住問:“呼…你到底是什麼人?”
“葛列革,一個平平無奇的調酒師。”
陌生男人平淡回應了一句,凝神感知片刻,太陽穴沒有跳動,確定附近沒有危險存在。
他推門走進小倉庫。
喬寧抬手擦擦額頭的細汗,仍是一臉困惑,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父母生前應該也沒有叫這名的朋友。
不過事已至此,他算是上了足立街辦事處的黑名單,估計很快會被錄入賽博集團的“失信人”行列…
先瞧瞧這傢伙要做什麼!
喬寧跟着走進小倉庫,一股陳年的酒精味撲鼻而來,想必以前曾做過酒庫,但已經廢棄一段時間了。
葛列革在前引路,帶着喬寧走到倉庫隱藏的地下室,謹慎閉合入口,才第一次正視喬寧的問題。
“你是白先生看中的人,我要做的,是聽從安排給你打好基礎,並給予能力範圍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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