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常道
絕大多數人對於金屬冶煉的既定印象,還停留在機械化的重工業當中。
以爲手無寸鐵。
根本不能勝任這麼高端的金屬作業。
所以,聽了陸羽的話後,直播間內的彈幕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有的在驚歎。
也有的在質疑。
並不能理解原始冶煉技術的奧妙。
“臥槽!?”
“主播,你是在開玩笑吧?”
“徒手製銅?要不要這麼6?”
“牛掰!牛掰!”
“恭喜玩家,劇情:石器時代任務已完成!下一關卡即將開啓!”
“主播這是要從石器時代走進青銅時代了啊!”
“地球人已經無法阻止羽神的腳步了!”
“無法想象,感覺主播在吹牛逼,但我又找不到證據……”
……
面對觀袀兊馁|疑,陸羽淡然一笑。
並沒有往心裏去。
可能對於他們來講,這種作業,聽起來的確有點離譜。
只依靠雙手,就能錘鍊出金屬。
如此的騷操作,讓那些專業化的冶煉廠情何以堪啊?
當然,這也不能怪觀小�
在這個原始技術早就偃旗息鼓,不受人關注的時代,大家有這個反應,也實屬正常。
但只要仔細想想,其中原因,就不會令人費解了。
當年,原始人不也是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開創了這一切嗎?
同樣具有高等智慧的我們,爲什麼就不行呢?
其實,早在新石器時代後期,人類便開始嘗試着使用金屬器具了。
先是銅。
而後是合金的青銅。
再之後,因爲有了適合的鍛打工具。
鐵器也生根發芽,在全世界範圍內得到了普及。
至此。
人類社會,進入到高速發展的階段。
直到今天。
不過。
說起來,冶煉金屬,還真是一項大工程。
沒有專業的知識和相應的器具,極難實現。
於是。
將收集來的礦石放到竹簍內。
陸羽隨便找了個樹蔭坐下,終於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大家說得沒錯,冶煉金屬,並不是一件容易事。”
“但這說明不了什麼。”
“人類的祖先,早在公元前四五千年,就獲得了青銅。”
“所以,冶煉金屬聽上去似乎很離譜,但事實上,這種作業並沒有我們想得那麼複雜。”
這時候。
聽了陸羽的話,許多觀卸荚趶椖恢杏懻摚既司烤故侨绾螌W會鍊銅的?
這個問題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卻不然。
牽扯到的知識點非常多。
換句話說。
身在自然界中,原始人貌似根本就沒有機會,體驗到礦石高溫下融化的化學現象!
閃電落下,發現了火。
用火燒烤食物,會讓食物變得更加美味
而把泥土丟到火中,則會燒製成陶。
最後,問題來了。
冶煉金屬這種高難度的技術,他們又是如何發現並掌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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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說法層出不窮。
極具科技感。
有人說是外星人教的。
還有人說是高等文明入侵。
更有甚者,居然還把封神演義拿了出來。
說得有鼻子有眼,煞有介事。
實在令人無語。
靠在石壁上。
陸羽見彈幕裏討論得熱火朝天的,也不忍打斷。
過了好一會兒,才把這裏的來龍去脈,與觀袀円晃逡皇卣f了一遍。
“兄弟們,打斷你們一下,怎麼越說越離譜了。”
“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也沒你們想象得那麼複雜。”
“冶煉,首先要有火,這是必須的,至於火是怎麼被發現的,我在之前的直播中,已經向你們科普過了,有了火後,人們發現用火燒一些東西,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比如食物和陶土。”
“都是這個時間點的產物。”
“學會了使用火,掌握了用火燒製黏土容器,這個過程中因爲黏土裏所夾帶的礦石,被無意間丟到了火裏,燒製融化,人們開始意識到礦石竟然可以還原出較硬的金屬,而且比手裏的是石制工具還要給力!”
“於是,人們開始搭建土窯,並學會了使用木炭和簡易的鼓風機,一來二去,銅自然而然就被冶煉了出來。”
“再後來,因爲出現了控制較大區域和人口的集中政權,有了一定的人力使用,人們對於金屬冶煉也步入到了正軌,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生產。”
大規模生產後。
質地柔軟的單質銅已經不能生產生活所需了。
所以。
人們就在裏面加入了少量的錫,從而變成了銅合金。
到了這裏。
原始人徹底告別了石器生產工具,一舉邁進了青銅時代!
在陸羽的解說下。
一部通俗易懂的人類發展歷史,頓時活靈活現起來。
彈幕裏一水兒的666:
“6666,主播懂得真多!”
“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鬥娛TV荒野大學特聘教授!”
“學到了!”
“最喜歡聽羽神講故事了!”
“一個被極限直播耽誤了的相聲演員……”
“哈哈!”
……
下午一點一刻。
天漸漸地陰了下來。
炙熱的陽光。
被厚厚的雲層所遮擋。
讓林中的氣溫舒服了不少。
頭頂的天空,時不時地會有幾隻海鳥飛過。
留下蒼涼而神祕的啼鳴。
歇了一會兒。
聊得也差不多了。
爲了早日迴歸營地,陸羽背上背囊,繼續沿着河道向西出發。
趕路的時候,他邊走邊說:
“如果我沒猜的話,歐利迪亞的礦產資源應該也非常豐富,不止是黃銅,少見的錫銅和紫銅,應該也有分佈。”
“因爲只靠黃銅,很難勝任這麼複雜的雕刻工藝。”
“事實上,我們在採石場發現的金屬痕跡,有一半都是青銅器所留下的。”
“所以,聰明的歐利迪亞人,一定在很久之前,就擁有較爲發達的冶煉技術了。”
“說起來,可能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古文明都要早,讓人難以置信……”
說話間。
樹林中的光線開始變暗。
地勢陡峭不堪。
完全一邊倒的態勢。
一定非常小心纔行。
否則極容易失足。
來的時候。
陸羽走得右岸。
眼下他則是在左岸。
別看只有一條河相隔。
但兩岸的風景卻是大有不同。
與右岸不同,這裏的地貌,要險峻很多。
全是非常坎坷的岩石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