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常道
門牌上依稀可見,許多水手的名字:
“比爾·李嘉圖(Bill Ricardo),薩米·哈羅德(Sammy Harrod),喬納森·莎士比亞(Jonathan Shakespeare),塞西·阿諾德(Cecil Arnold),亞倫·鄧巴(Aaron Dunbar)……”
一路瀏覽過來。
頂到頭的時候。
陸羽突然在左手邊的一個房間前停下了腳步。
盯着門牌上的名字。
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托馬斯·圖船長……”
看到這兒,陸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連點頭:
“兄弟們,看來這不是埃弗裏的幻想號。”
“而是托馬斯·圖的友誼號。”
“托馬斯·圖也是海僦畤y治階級的一員,這個人與埃弗裏有些私交,常有生意往來……”
話盡於此。
陸羽眉頭一皺,總覺得哪出了問題。
想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向觀袀兘忉尩溃�
“看來我們之前的推理,並不完全對。”
“安妮·波尼,貌似並不是埃弗裏的分贓合夥人。”
“托馬斯圖纔是!”
“當時除了埃弗裏,托馬斯·圖八成也知道石室內爆炸地板的密碼,所以,在場的應該是三個人。”
“最後,爲了分贓,埃弗裏和圖,一起聯手,幹掉了安妮·波尼……”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最終,難道是這兩個人,帶走了寶藏?”
陸羽搖了搖頭。
沒再往下說了。
這樣的推理雖說從頭到尾都說得通。
可還是缺少最爲直接的證據。
道理很簡單。
既然如此,這兩個好基友,爲什麼沒有開着自己的海盜船,遠走高飛呢?
而是把船擱溤诹诉@裏?
這期間,又發生了什麼不可預料的意外嗎?
難道寶藏根本就不在船上?
想了半天。
陸羽還是一頭霧水。
摸不着一點頭緒。
於是。
先把問題暫時放到了一邊。
然後,一把推開了托馬斯圖的房間大門。
下一秒。
門剛一開。
一股難聞的惡臭。
便從裏面飄了出來。
雖然幾個世紀過去了,但房間內的模樣,卻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變化。
與古堡內的貴族居室。
十分相像。
奢華大氣上檔次。
所有的陳設都落滿了灰塵。
其中,最爲顯眼的,就是實木書桌背後的牆壁上,所掛着的一副巨大的、褪色的油畫人像!
畫中人。
身着黑色的開襟風衣。
內穿襯衫馬甲。
腰間別着一把左輪。
面容消瘦。
尖嘴猴腮。
醜的讓人有口難開。
嘴巴上的八字鬍。
特別濃密。
不用說也知道。
畫中人的身份,多半就是托馬斯本尊了。
“把自己的畫像,掛在自己的臥房裏。”
“這傢伙還真是自戀……”
托馬斯·圖。
17世紀最爲著名的希臘私掠船長和海盜。
1692年,他入股經營70噸的友誼號快帆船,成武裝民叽拇L,並通過賄賂官員取得襲擊琺國港口的私掠許可證。
可這傢伙。
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一出海,就打定了主意,違背委任狀的約定,拉攏船員沿達伽馬的航線往印渡洋前進。
因此他也被稱作海盜中的達伽馬。
後來,托馬斯·圖也曾在紅海劫持一艘莫臥兒帝國的寶船,制服了船上300名印度士兵,獲得了船上的許多財寶。
不過,與埃弗裏的驚天大劫案相比,他所犯下的罪行,還是不值一提的。
劫獲了財寶。
托馬斯·圖,帶領船員,沿着阿拉博和印渡的海岸線,展開長達22000海里的瘋狂劫掠,壞事做盡。
殺人放火。
強搶民女。
綁架土邦邦主。
勒索大批象牙與出產的香料。
1694年4月,托馬斯·圖滿載而歸,回到希臘,單是船上的見習水手,都能分到1200英鎊的厚利,這一舉動,使得托馬斯·圖一躍成爲了希臘本土的知名人物。
托馬斯·圖的成功讓同時期的海盜發覺,東方的海岸線更有利可圖,使原本壟斷與東方貿易的瑛國、荷藍、琺國所轄的東印渡公司,跟印渡的莫臥兒帝國成爲海盜眼中的肥羊展開掠奪攻擊,一舉改變了世界海盜的發展版圖!
後來,埃弗裏就是受到了托馬斯·圖的啓發。
在紅海附近,又狠狠地幹了一大票。
當然了。
最後遭殃的,還是莫臥兒王朝。
只是,與他的前輩相比。
埃弗裏要更加瘋狂。
當時,他手裏要是有一支軍隊的話,這傢伙恨不得就此攻開莫臥兒的國門……
……
緩步走到書桌前。
陸羽在上面搜尋了一番。
發現了一本航海日誌。
一隻羽毛筆。
一根羊皮帶。
一瓶槍油和一本大航海時代的世界地圖。
翻開航海日誌。
扉頁上。
赫然寫着這樣的一句話:
“I am a man of fortune,and i must seek my fortune(吾爲吾寶而生,而必尋吾之寶)”
這句話應該是托馬斯圖當上武裝民叽L後。
第一次出海時爲自己寫下的座右銘。
野心。
可見一斑。
托馬斯圖的這句名言,流傳甚廣。
被許多海盜口口相傳。
歷史上,海盜傳記作家們,都一致認爲這句不要臉的話,是出自埃弗裏之口。
因爲笛福在他的《海盜船長》裏,也有過類似的描述。
但現在看來。
托馬斯圖或許纔是這句至理名言的原作者……
“吾爲寶而生,而必尋吾之寶……”
“就算是富可敵國的財寶,怕是也滿足不了海盜們貪婪的胃口……”
爲觀袀兎g了一下扉頁上的名言。
陸羽一邊看着航海日誌,一邊繼續解說:
“像許多出身下層的海盜一樣,沒有人知道托馬斯·圖的具體生辰。”
“只知道他大約在十七世紀中葉出生於羅德島。”
“最早是武裝民船的船長,說到武裝民叽@裏一個很有趣的名稱,當時的歐洲各國爲了爭奪海上霸權,動用了包括‘鼓勵海盜襲擊它國船隻’在內的一切手段。”
“簡單點說就是,各國雖然在表面上都義正嚴辭的宣佈與海盜勢不兩立,但另一方面卻收羅這些海盜爲己所用,武裝民叽牼驮谶@種背景下誕生了。”
想法雖好。
可結果卻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表面上。
海盜們接受皇室的“委任狀”。
執行保護商船的任務。
可實際上,這些傢伙卻經常以“保護”爲藉口打劫非本國的商船!
這些人和海盜相比。
在行爲上是沒有什麼明確劃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