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茶乏味
真要有這麼個事，那就得報警處理了。
“？？？東叔，您沒喝酒吧？大白天的說啥胡話呢？
不是胖妹，你擱哪聽的我家葉子去緬甸搞詐騙了？”
蘇偉此時就猶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一臉懵逼，這都啥跟啥啊。
“我親耳聽見的！剛纔去市場買菜，你家葉子和立實在賣魚，他倆就說起什麼都在緬甸……巴拉巴拉……我剛好就在邊上，聽了個……大概。”
胖嬸回想着之前的場景，又重新說了一遍。
“等一下，大概？大概是什麼意思？”
蘇偉很會抓重點。
“就是大概啊……市場比較吵嘛，我剛想過去買魚，就聽到葉子說緬甸，詐騙，休息，再出去啥的……
這不就是在緬甸搞詐騙嘛……”
胖嬸說着說着，自己好像也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樣子，語氣不由自主的就低了下去。
“……葉子他這兩年半就在廣東工作，逢年過節都會回來，這些大家都是能看到的，
胖妹，我再問你一句，你確定是清清楚楚聽到葉子說他在緬甸搞詐騙？
你要知道，這人真要在緬甸幹那種事情，基本上是不會在公共場合大聲說出來的。”
事關自家兒子的聲譽，蘇偉不得不慎重對待。
雖說謠言止於智者，但這村裏大多是沒讀過書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智者的樣子，那就只能是讓謠言散播者去澄清了。
“我就是聽了個大概……”
“……”
“……”
“胖妹啊，我知道你是爲了大家着想，但葉子那孩子從小品學兼優，不像是那種會去搞詐騙的人，肯定是你聽錯了。”
話說到這份上，村長東叔也就明白了，所謂的在緬甸搞詐騙，應該就是胖妹自己腦補出來的了。
“好像可能大概也許似乎是我聽錯了吧。”
回想着蘇葉的過去種種，胖嬸也覺得好像是自己沒聽清小題大做大驚小怪了。
“等一下，胖妹，這事你和其他人說過了沒有？”
蘇偉忽然想到胖嬸的嘴巴可不是一般的大，有點小事就能往外叭叭，像蘇葉在緬甸搞詐騙這麼勁爆的事情，應該不大可能憋的住。
就像前天自己載着條石斑魚兜了幾圈，她都能跑去小賣部和莫玲說道說道！
“沒啥人……就在村頭那和那羣老頭老太太說了一下，他們應該不會當真吧？”
胖嬸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得，胖妹你跟我去趟村裏的廣播室吧，跟大夥說一下，別讓大夥誤會了。”
詐騙這種事情，而且還是在緬甸那個地方，這名頭要是坐實了，那可是得進去蹲局子的，馬虎不得。
“好吧。”
胖嬸這時候也知道自己做錯事了，乖乖聽話。
這時候已經差不多到四點半鐘了，新鄉集市那邊的人流也在逐漸減少，然而蘇葉和蘇立實的攤位裏，估摸着還有幾十斤的魚沒賣出去。
沒辦法，烏頭魚這玩意算不上什麼美味，再加上鄉村集市人流量有限，兩人釣的魚又太多了，賣剩下一部分是很正常的事。
“這些魚……咋辦？四哥要不你拿回去？”
眼看着市場裏的人越來越少，不出意外的話，剩下的這些魚就真的是剩下了。
烏頭魚蘇葉並沒有多少興趣，家裏的黃腳臘還塞滿着冰箱呢，而且以老媽中午那會的反應，殺魚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了。
自己動手……那也不太現實，就自己那點殺魚功夫，想殺完這些魚，今晚估計沒到12點就不用想睡覺了。
要是四哥的話，以他的刀工，應該就不用太長的時間，就是不知道四哥要不要這些魚。
“我就一個人，哪裏喫的了這麼多，再等等吧，實在不行先拿回去凍着，明天再賣。”
蘇立實對烏頭魚同樣是沒啥興趣。
就在這時，一個黢黑黢黑的中年大叔從攤位前走過，然後又倒退了回來，看了看攤位上已經不怎麼新鮮了的烏頭魚，再看了看攤位後邊的兩個小年輕，開口說道：
“這些魚不新鮮了，不如便宜賣給我當飼料吧？”
第27章 一人一半
“啊？”
蘇葉和蘇立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相對無言。
“我看你們應該很少來賣魚吧？平時裏來這邊都沒見過你們，應該是網來的魚吧？這些魚你們留着明天就很難賣了，
既浪費時間，又沒多少錢，不如便宜賣給我，你們也有時間重新去搞魚。”
中年大叔見着兩人沒啥反應，又說了幾句。
今天收到的雜魚比較少，本來想着魚排裏的寶貝們要餓肚子，少長一些肉的，卻是看到兩個小年輕在擺攤賣魚，一看就是沒什麼經驗的，而且魚也不怎麼新鮮了，就嘗試着看看能不能低價喫了這堆魚。
對於一個經常接觸海魚的人來說，魚新不新鮮，一眼看過去就能瞭解得差不多了。
“四哥，要不，賣給他？我看這些魚今天應該是不能再賣出去多少了，拉回去費時費力不說，新鮮度肯定也會有影響，明天可能會難賣的，
而且明天說不定還能釣到那麼多的烏頭魚呢，怎樣？”
蘇葉蘇立實邊上低聲嘀咕了起來。
“也行，不過賣多少合適？八塊錢？七塊錢？”
“先說個八塊看看。”
“嗯！”
“呃，大叔，你是全都要了嗎？全要的話算八塊錢一斤。”
蘇葉報出了一個自認爲挺低的價格。
“八塊錢太貴了，我買回去是用來餵魚的，3塊錢一斤，你們看看能不能賣，不能賣就算了。”
中年大叔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絕了，並且給出了一個很低的價格。
“……”
3塊錢一斤，身前這一堆魚，估計還有個四五十斤的樣子，也就是一百來塊錢。
按照蘇葉的想法，八塊錢一斤已經足夠便宜了，可是這個大叔開價更狠，直接比對半砍還要狠！
那還賣個屁啊！三塊錢一斤，還不如拉回去送給鄉里鄉親呢！
“三塊錢不賣不賣。”
蘇葉直接就開口拒絕了，這麼低的價格，肯定不賣了。
“不賣就算了。”
中年人也沒有過多堅持，見着兩人那些魚不賣，掉頭就走了。
“這些魚有點難搞了啊，四哥，要不我們降價吧，能處理多少錢多少，處理不了的就拿回去送人好了。”
“嗯。”
然後小黑板上的價格就變成了八塊錢。
就這樣一直賣到了五點半鐘，這才把那些魚給賣完了。
“呼……終於搞完了，真累啊！”
看着身前空空如也的攤位，蘇葉長舒了一口氣，感嘆道。
可不是累嘛，一大早五點多鐘就早早起牀出發去釣魚，狂拉了一上午之後，家都沒回，直接就拉着魚過來市場這邊擺攤賣魚了，一直到下午五點半鐘！
算下來差不多有十二個小時沒停歇了！
現在的蘇葉，只想回家洗白白上牀睡覺覺。
“賺錢嘛，哪有不累的，葉子，咱們把錢分一分吧！
微信裏收了840塊錢，支付寶裏收了1230塊錢，還有120塊錢現金。
其中1050塊錢是你那條大海鱸的，剩下的我們四個人平分，我拿285塊錢，剩下的我轉給你啊。”
蘇立實在微信和支付寶之間來回切換了幾次，又懟着計算器一通按，把今天的收穫給分了一下。
“！！！等一下四哥！不是你那樣算的！！！
先說我爸和大伯，他倆之前就說過了，釣到的魚都歸咱倆了，買包煙給他們就行，
然後就是那條大海鱸，四哥，說真的，要不是你跳下去把那條大海鱸給撈起來，它肯定就跑了，
所以這條魚我就臉皮厚一點，分個三分之一，剩下的你六我四，畢竟賣魚都是靠四哥你的，
四哥你轉我800塊錢就行了，我爸和大伯的煙就交給我了！”
蘇葉哪能按着蘇立實的分配方案來啊，那樣的話，對蘇立實可就太不公平了！
“那條大魚是你釣的，我只是幫了個小忙而已，我留285就可以了……”
“四哥……巴拉巴拉……”
“葉子……巴拉巴拉……”
“嘿，有話好好說，別打架啊！”
兩人各持己見，跟娘們似的推來推去，路過的人以爲他倆吵架了，好心勸說了一句。
“……”
“……”
“咕～”
“咕～”
短暫的沉默之後，倆人的肚子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
“……”
“四哥，咱倆也別推來推去了，讓人看了笑話，我佔點便宜，咱一人一半對半分得了。
而且，之後要是釣的魚多了，還是得麻煩四哥你過來幫忙的，我又不會賣魚殺魚，你要是這樣白幫忙的話，那我就只能找別人了啊……”
“那樣就是我佔大便宜了……”
“行行行，你佔便宜你佔便宜，忙活了這麼一整天，肚子都餓了。”
如此一般，蘇立實這才勉強接受了一人一半的分配方案。
“回去了回去了。”
收拾好賣魚的裝備，順路買上一條玉溪，還有十斤的鴨飼料！倆人開着摩托車往回趕去。
那條玉溪就交給老爸去安排了，那十斤鴨飼料則是用來以後釣魚打窩的，這玩意，用來吸引烏頭魚黃腳臘等海魚都挺有效果的。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正是村頭情報組織最爲活躍的時刻。
或遮陰納涼，或交換情報。
當蘇葉和蘇立實開着摩托車從村頭經過的時候，原本交頭接耳的羣蓄D時就安靜了下來，行起了注目禮。
倆人雖說感覺有些奇怪，但也沒太過在意，往村裏邊開去，沒辦法，今天實在是累壞了。
等倆人經過之後，村頭那批情報組織羣芯蛯ψ艂z人的背影指指點點，開始了噰喳喳。
“四哥，今天累的夠嗆，要不來我家喫飯吧？”
很快就到了蘇葉家門口，蘇葉邀請蘇立實到家裏喫飯。
“……不了，我回去喫就好，鍋裏還有剩飯的。”
蘇立實眼神一黯，搖了搖頭，正準備擰油門離去，就被從拐角處突然冒出來的胖嬸給叫住了：
“誒，剛好你倆都在，胖嬸割了點ong菜，你們拿回去喫，葉子啊，不好意思啊，胖嬸對不住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