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五三幺
……
張和平是萬萬沒想到，這老太太還有這些心思……他有些後悔讓張翠山進城頂班了！
回想去年，這老太太帶着大姐張招娣、二姐張盼娣逃荒到首都，把她們三個的口糧留在老家，何嘗不是對她大兒子一家的偏心……當時一地雞毛，沒想到那裏去！
不過，要對付這個老太太，方法多的是，斷糧只是最簡單粗暴的事，鬧大了最多落個不孝的名聲。
除此之外，還可以把張翠山弄去夜班守倉庫，弄到車間讓易中海收拾，到時候看這老太太會不會求上門。
只是這麼幹，純粹是損人不利己，最後求到張和平這裏，他幫還是不幫？
張和平打開衛生間的門，一邊用毛巾擦頭，一邊走向廚房。
“要不要做個假電報，把她騙回村？”
……
第149章 恭喜一大媽 聾老太，喜得滑脈！
“媽，再蒸兩鍋窩頭，等會給兩邊街道辦送過去，順便借他們的電話，給馬家屯的鄉公社或者縣城打電話。”
張和平在廚房裏，一邊喫着饅頭，一邊說道：“這場洪水過後，全國各地的支援會陸續到達！”
“但是，這中間有個時間差，我們需要確認一下姥爺那邊需不需要糧食，需要多少糧食，怎麼才能送過去。”
“兩邊街道辦不用捐糧，捐少了被人說閒話，捐多了被人惦記。最近幾天只需要每天給兩邊街道辦各送一鍋窩頭就行，王主任和齊主任都是明白人。”
“另外，你帶10斤棒子麪去幼兒園，看看幼兒園有沒有組織捐糧。如果沒有，就送到園長那裏，請她轉交給受災的同事或災民。”
說到這裏，張和平狠狠地咬了一口饅頭，“收了我家這麼多東西，明年再不給你升8級保育員，我就親自找她講道理！”
“我先去補個覺，窩頭蒸好叫我。”
張和平說着，喝了一碗糊糊，就回正房睡覺去了。
……
“張家奶奶，不是我們不願意借糧給你，是伱家三媳婦和三孫子上次來還糧的時候說了！你再借糧，他們家不會再幫你還！”
“張家奶奶，你三孫子那麼能幹，5斤棒子麪都不給你嗎？”
“別瞎說，和平不是那麼小氣的人！這點棒子麪，他隨便打一隻兔子就能換到。”
“張家奶奶，聽說你大孫子的6號院只剩了一間小正房，其他房子都被街道辦收了？”
“要我說，你們當初就不該換房，住在這邊多熱鬧，哎……那個騎車的，不是你家三媳婦嗎？”
下午4點過，首都城區雨停了。
馬秀珍載着大侄女馬麗莉，剛把一袋窩頭送到南鑼鼓巷街道辦，並打通了來縣電話，得知馬家屯雖然被淹了，房子也被沖走了，但屯裏的人都沒事，目前安置在縣城糧庫裏。
“麗莉，你先處理縫補攤的事，我等會來接你。”馬秀珍在95號院門口說了一聲，就騎車走了，完全沒注意到斜對面嘮嗑的婆婆謝二妹。
……
砰砰！
“張和平在家嗎？”
7號院張家的大門被捶了兩下，一道喊聲，打擾了院裏輕手輕腳的張家人，並驚醒了炕上的張和平。
張和平穿上炕邊的一雙厚底草鞋，急忙走出正房，見大姐打開的房門外，站着一個紅袖大媽，遂疑惑問道：
“大嬸，你找我什麼事？”
紅袖大媽見張和平過來，急切說道：“附近的醫院都住滿了，王主任讓我過來問你，你能不能治拉肚子和感冒發燒。”
“稍等我一下！”張和平沒有推辭，跑回正房，從矮櫃中拿出小藥箱，跟大姐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目前有多少人生病？”
“街道辦能抽出幾個人配合我？”
隨着張和平的聲音遠去，7號院裏又恢復了正常動靜。
“姐，我們能做點什麼？”張盼娣忽然覺得自己好沒用，很是羨慕三弟什麼都會，能參與到救災中去。
“能！”大姐張招娣笑道：“我們去軋鋼廠食堂打飯。”
等這兩姐妹打到飯菜，給張和平送去時，他正在95號院外的竹棚下，給人悦}開方。
“什麼症狀？”
張和平見有人站到長竹桌前，並伸出了左手，他便搭上了脈。
待對方說完自己的不適合後，張和平在一張紙上記錄病人的姓名、年齡、體重、症狀、脈象，最後才寫藥方，以及煎藥方法，並寫上了日期。
“下一位！”
“小醫生，我拉肚子！”一個打擺子的中年人說着，主動拉起了衣服，露出了肚子。
張和平左手食指伸出，按住他肚子上的中脘穴，右手搭了一下他的左手脈。
“痢疾！風寒！去左邊喝糖鹽水，等着喝藥。”張和平收手，在右邊的水盆中洗了一下，然後拿起旁邊的毛巾。
“下一位！”
痢疾、感冒、發燒是張和平今天主要灾螌ο螅呀涀屚踔魅伟才湃耸郑襾硭庡仭⒚籂t、藥物、白糖等物，所以不用開方，全去左邊等着喝張和平提前安排的預製藥。
在張和平用毛巾擦手的時候，大表姐馬麗莉急忙把盆中水倒在右邊牆角，舀了一瓢乾淨水在盆中。
除了這個水盆，馬麗莉還要照看左邊那個煤爐，上面燒着開水，準備給銀針消毒。
張招娣、張盼娣兩姐妹將飯盒放到東廂房，出來問了一下張和平，就去了左邊，幫母親和幾個紅袖大媽打下手，燒水、熬藥。
“秦淮茹，你這是婦科病，我不會！下一位！”
“閻老師，你沒病來我這裏幹什麼？下一位！”
“三大媽，你這也是婦科病，我不會！下一位！”
“曉娥嫂子，痛經的時候，喝一碗紅糖熱水，不要喫生冷辛辣食物，不要劇烈邉樱⒁飧共勘Ｅ粵]其他病。下一位！”
“大茂哥，你這問題……半年不要行房事，半年後再找我。下一位！”
“嘿！易中海，你居然還有臉帶一大媽過來找我看病……滑脈，平時注意補充營養！下一位！”
“滑脈？”剛走開沒兩步的許大茂，忽然跑回來，一臉驚訝的看着一大媽的肚子，然後又看向張和平，“和平兄弟，一大媽怎麼可能是滑脈，她都這麼大歲數了。”
張和平淡淡的看了許大茂一眼，“下一位！”
“聾老太，滑脈，平時注意補充營養！下一位！”
許大茂接連聽到兩個滑脈，再聯想到她們兩家跟張家的過節，他忽然就悟了，“張和平絕對是故意的！”
張和平自然是故意的，這麼多外人看着，他又不好直接拒裕桶岩淮髬尩呢氀⒚@老太的風溼所致的滑脈脈象說了出來，下了一個這年月很難實現的醫囑：補充營養。
“一大媽，恭喜呀！”許大茂一臉壞笑的作揖道喜後，又朝聾老太道喜：“聾老太太，恭喜恭喜！”
易中海莫名其妙地問道：“許大茂，你胡亂恭喜什麼？”
“滑脈呀！”許大茂一臉驚奇地看着易中海，“你不會不知道吧！”
“秦淮茹！”許大茂忽然朝街對面看熱鬧的秦淮茹喊道：“你懷孕後，醫生是不是說你是滑脈？”
“是又怎麼了？”秦淮茹疑惑回了一句。
許大茂用雙手捧在嘴邊當擴音喇叭，大聲朝對面喊道：“一大媽和聾老太是滑脈！你說怎麼了！”
這話一出，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一大媽是滑脈，這聾老太是什麼鬼？
譁……
周圍一下子炸開了鍋，感覺喫到好大一口瓜！
“我當時懷我家老大時，醫生也說我是滑脈，還說是喜脈！”
“對對對！滑脈就是喜脈！”
“聽說易中海兩口子一直生不出，這回怎麼把聾老太也給整上了？”
“聾老太那麼大的歲數，怎麼遭得住易中海整哦！”
易中海又驚又怒，雙眼卻帶着希冀的看向張和平，大聲喝問道：“張和平，你是不是胡說的？”
周圍一下子又安靜了，都在等張和平回答。
張和平沒想到許大茂搞出這麼大個烏龍，索性順水推舟，惡搞易中海一把，遂淡淡說道：“易中海，你現在隨便找個老中醫給她倆把脈，都得說是滑脈，我能胡說什麼？”
許大茂立馬來了精神，一臉急切地說道：“老易，我們現在就帶一大媽和聾老太去找老中醫複裕∈遣皇腔}，老中醫摸一下就知道了！”
“老易，我老伴生解成、解放的時候，醫生也說是滑脈。要不，我們陪你去複砸幌拢窟@滑脈萬一是真的，可得好喫好喝伺候着，免得掉了。”
……
第150章 備戰十一匯演
“喝了一碗藥後，我感覺好多了！”
“我也是，我剛纔還冷得打擺子，這會暖和多了！”
“你們難道沒發現，自從小醫生按了我們的肚子後，就沒人拉肚子了！”
……
正當易中海糾結要不要去找老中醫複詴r，左邊那羣得了痢疾、感冒的人，竟然有說有笑的向張和平道謝，走了！
這一變化，讓易中海心中生出僥倖，自家老伴自從喫了張和平開的護心藥後，最近都沒出現心痛了，萬一……真懷上了呢！
當易中海激動的扶着一大媽，傻柱扶着一臉陰沉的聾老太，身後跟着許大茂、閻埠貴等看熱鬧的人去找老中醫後，95號院門外一下子鬧翻了天，都在八卦聾老太懷的是誰的種。
張和平這邊，打發走三十幾個沒病湊熱鬧看病的人後，許大茂興高采烈地跑了回來。
“是滑脈！芝麻胡同的老李頭把的脈，一大媽和聾老太都是滑脈！”許大茂跑前跑後，將這話大聲喊了三遍。
然後，幸災樂禍地跑回婁曉娥、秦淮茹中間，小聲地說起了剛纔的見聞，“李老頭說，沒生病的女子滑脈纔是喜脈，她們那是生了病的滑脈，嘿嘿……”
沒多久，易中海一臉陰沉地揹着手回來了，身後的一大媽滿臉失落，聾老太黑着臉，傻柱跟閻埠貴有說有笑地跟在他們後面。
眼見易中海幾人要走進95號院，許大茂立馬來了精神，“看看，無言以對，無法反駁，我和平兄弟說她是滑脈，那就是滑脈！”
“孫子，你不要胡咧咧，聾老太和一大媽是生病了，不是有喜了！”
聽到傻柱開口辯解，易中海便不做停留的進了四合院，剛纔他被喜脈衝昏了頭，疏忽了聾老太的事，這會再去辯解，只怕會越描越黑。
張和平又打發走了一個沒病找病的人後，叫來發糧票的辦事員杜大姐，說道：
“杜姨，麻煩你問問後面排隊的人，還有沒有拉肚子發燒的，我想收攤了。我昨晚在後海幫着救人忙了一宿，今早又被派去朝陽區救援，想回去睡覺了。”
杜大姐聽到這話，趕緊驅散無關人員，最後剩了5個病人過來排隊。
……
晚上，張和平跟家人們回到家後，他先跑去架起了天線，打開收音機搜索最新的新聞。
母親馬秀珍將飯菜熱了一下端過來，半是高興半是擔憂地說了一下老家的情況，人都沒事，就是不知道以後怎麼辦！
“這還用想？”張和平隨口說道：“國家會幫他們的！”
就在大家動筷子時，老張用他的碗單獨扒拉了一些菜，夾了兩個饅頭到碗裏，然後站了起來。
接着，母親和三個姐都看向了大口吃菜的張和平。
當老張無聲地走到門口時，張和平忽然開口道：“伱們看我幹什麼？”
“那是老張同志的親媽，我難道還能不給她喫的？”
“我若想逼她低頭，把張翠山整去上夜班就行了。”
“不過沒必要，我覺得現在分開喫挺好，畢竟是分了家的。”
大姐張招娣插話道：“弟，奶奶想要5斤棒子麪捐給街道辦。”
張和平皺眉看了大姐一眼，“我下午已經解釋過了，不用捐糧！你們這幾天去給南鑼鼓巷街道辦送窩頭的時候，讓大表姐叫上她一起去，不就行了？”
老張聽到這話，吐出一口濁氣，輕鬆地去了6號院。
張和平今晚之所以說得這麼直白，全因父親張兵下午回絕了奶奶的要求，站在了張和平這邊，讓張和平感覺這一年多沒有白白對他付出。
這纔多說了幾句，表明他的態度，免得老張夾在中間難受。
是夜，天空又下起了大雨，好在次日早上雨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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