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五三幺
“什麼然後?”馬麗莉愣住了,張招娣她們只說了讓她來找表弟張和平,說他一定有辦法讓她不嫁人。
“再好好想想你的未來,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張和平說完,就迅速穿衣起牀,跑水槽邊捧水洗了一把臉,回來瞅了一眼座鐘時間,就帶着彈弓跑出了院門。
沒過多久,就見張和平提着一隻小鳥跑了回來。
然後開水退毛,鳥肉切成丁,放進來福的碗裏。
話說,他可不是一般人!
前幾天,是他不想給某些人弄肉喫,這兩天是家裏瑣事纏身,沒空出去弄。
關鍵是,姥爺帶了肉來,不需要他去弄。
臨近上學時間,大表姐馬麗莉再次找上張和平,“我想……像二姑一樣,留在城裏!”
這語氣雖然依舊不堅定,但總算是馬麗莉本人說出口的,不是張和平強加給她的,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以後會慢慢成爲她堅持下去的信念。
不理身後姥爺馬常明、母親馬秀珍、兩個姐的跟蹤,張和平拉着大表姐馬麗莉去了中院,指着右邊東廂房說道:
“這個是賈家,裏面住着一老一小兩個寡婦,她們都是農村戶口,賴在城裏很多年了。不過,他們的兒子,都成了城市戶口!”
在院裏其他人疑惑注視下,張和平又把大表姐拉到後院,指着前面東廂房劉家幾人,說道:
“那是7級鍛工劉海中的家,劉海中每個月工資85塊以上,是個沒文化的官迷,家裏有三個兒子,一家子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驕傲。”
“做他們家的兒媳,只要平時多說些奉承話,就能在他家立足。不過,以他們的驕傲,看不上鄉下姑娘。”
“劉家左邊那個只有門沒有窗的小耳房,以前是我們家住的。”張和平說着,指向後院水槽邊懵圈看過來的張翠山,毫不留情的貶低道:
“那個洗臉的傢伙,是我大堂哥張翠山,我幫他頂崗我爸的軋鋼廠保衛工作,幫他落戶到城裏,教他把工資存在奶奶那裏,好娶城裏媳婦。”
“結果,這個笨蛋被他遠在鄉下的媽用斷絕關係一威脅,就把大部分工資給他爸了,自己只留5塊錢和糧票。”
“關鍵是,他二弟是個伲锨疤彀阉退值腻X票都偷了!你說,這種城裏人,這種家庭,能不能嫁?”
馬麗莉被左邊的表弟張和平緊緊盯着,急忙搖頭回答,“不能!”
張和平很滿意的拍了拍大表姐的左肩膀,把她轉向左邊,指着近在咫尺的西廂房,說道:
“這是許家,父子倆都是放映員,去鄉下放完電影后……”
張和平看了四周一眼,只有張翠山那個憨貨正在靠近,遂湊到馬麗莉耳邊,小聲說道:“經常進寡婦門。”
“這種人肯定不能嫁,對吧!”張和平轉身拉走驚愕的大表姐,返回中院。
張翠山快步跟過來,向馬秀珍問道:“三嬸,伱們這是在做什麼?”
馬秀珍隨口應了一聲,“沒事,小三帶他表姐認認路。”
“左邊這間正房是何家的,就是前面出門那個男的;他的綽號叫傻柱,他爹幾年前拋下他和他妹妹,跟寡婦跑了。傻柱因爲名聲不好,27歲還沒一個正經對象。”
張和平指着剛走出二門的兩人,小聲說道:“傻柱左邊那女的,就是賈家的小寡婦,這種跟寡婦攪合在一起的男人,能不能嫁?”
大表姐馬麗莉急忙搖頭,並看向左邊東廂房賈家,小聲問道:“那個老婆婆爲什麼瞪着我們?”
“那個老虔婆是賈家的老寡婦!”張和平毫不掩飾的說道:“她們家跟我們家不對付,跟她打架的時候,不用留手,打不贏就回家叫人。”
“打架?”馬麗莉疑惑看着賈張氏,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就像是在掃描、評估對方的戰力一般。
回到前院,張和平招呼了一聲正要推自行車出門的三大爺閻埠貴,然後回到自家門口,對大表姐馬麗莉說道:
“剛纔從對門西廂房出去的那人,是個小學教員,平時喜歡算計人。”
“他家有三個兒子,一個幺女;老大閻解成18歲,是個扶不上牆的慫貨。”
“做這種人家的兒媳,要時刻小心被公公、婆婆算計,生活過得摳搜不說,住的地方也窄。關鍵是,他家也不會要鄉下媳婦。”
“好了,給你介紹這麼多,是想讓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想要嫁進城,想要嫁個好人家,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問題來了,嫁人之前,你留在城裏幹什麼?能做點什麼賺錢的事嗎?”張和平說完,進了一趟東廂房,然後做偎频谋ё攀颤N東西跑了。
接着,就聽見母親馬秀珍在後面怒吼,“張小三,你把狗崽子帶到學校去幹什麼?”
訓犬:熟練( 11%).
……
馬常明帶着孫女馬麗莉坐在門外小茶几旁,聽着收音機發出的聲響,看着院裏進進出出的人,小聲商量着馬麗莉的未來。
中午放學,張和平抱着來福,提着一隻小鳥回來了。
馬常明跟剛回來的二閨女馬秀珍商量了一陣,然後把視線落到了正在搗鼓狗糧的張和平身上。
喫午飯的時候,腥嗽儐枏埡推剑蟊斫泷R麗莉留在城裏能做什麼,張和平沒回答,喫完飯就去搗鼓剩餘的竹子去了。
張和平的這種異常沉默,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中午。
飯後,張和平讓家人把縫紉機放到了外面老兵鞋攤旁,然後又把他編好的高腳長竹桌搬出去,當工具桌。
還有一串用麻繩吊着的竹衣架,以及一堆在家裏裁好的綠色小布片。
剩餘的布,都藏在炕邊大櫃子裏,拿到門外去,就太招搖了。
在家人若有所思的圍觀下,張和平坐到鞋攤旁的縫紉機前,開始縫綠軍裝,並引來了不少路人圍觀。
趕在下午上學前,張和平將綠軍裝上衣拼接完畢,然後讓馬麗莉坐在縫紉機前,給軍裝縫釦子、釦眼,還不許她跟外人說話。
下午放學回來,張和平檢查了一下馬麗莉縫的扣子、釦眼後,就讓大表姐把那串麻繩吊着的竹衣架,綁到了頭頂竹竿橫樑上。
然後,把綠軍裝掛在其中一個衣架上,向外人展示。
接着,張和平開始縫綠軍褲。
褲子相對簡單很多,因爲沒有鬆緊帶,張和平就在褲腰上多縫了一個夾層,穿了一根細繩進夾層,當腰帶綁繩。
讓馬麗莉縫上褲腰上的扣子、釦眼,一條綠軍褲就做好了。
再讓大表姐馬麗莉回左耳房,穿上白襯衣、綠軍裝、草鞋出來展示了一會後,張和平就招呼腥耸諗偭恕�
喫晚飯的時候,馬麗莉在爺爺、二姑、表姐、表妹的鼓勵下,她端了一杯水走到張和平旁邊,希冀問道:
“表弟,我想跟你學裁縫,你可不可以當我師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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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多了一閨女(求訂閱)
第74章 多了一閨女(求訂閱2)
“大表姐,我若收你當徒弟,然後就可以把你爸叫成大哥,管我媽叫二姐了,嘿嘿……”
“嚴肅點!”母親馬秀珍錘了一下嘴貧的張和平,還強調了一句,“不許開玩笑!”
張和平放下饅頭和筷子,扯了扯衣角,然後轉到右邊,面對有些不知所措的馬麗莉,正色道:“正所謂,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師父不做也罷。”
噗呲……
“哈哈……”
“張盼娣,嚴肅點!我正在考驗徒弟的心性!”
“哎喲!笑死我了,哈哈……”張盼娣捂着肚子,靠在嘴角莞爾的大姐身上。
張和平的腦袋上,又被母親馬秀珍錘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嫉妒兒子越來越聰明。
“大表姐,自家人開個玩笑,你就不自在了,以後怎麼去門口擺攤。”
張和平笑呵呵的接過水杯,並放到了一邊,“敬師茶就免了,我也只是剛學沒幾天,沒多少東西教伱。”
被張和平拒絕後,馬麗莉又陷入了迷茫,可身上的新衣服,卻像是一個燈塔一般,在前方一閃一閃地指引着她,讓她隱隱找到了未來的方向。
“爸,你今天賺了多少錢?”張和平忽然開口,正在默默乾飯的老張師傅立馬成爲飯桌旁的焦點。
“別緊張!我不會沒收你的錢。”張和平笑呵呵地朝馬秀珍遞了個眼色。
接着,剛喫完飯的馬秀珍就走了過去,把老張全身搜了個遍,抓出一大把分分錢在地上數。
張和平似笑非笑的看着父親張兵,還有意無意的瞥向他的左腳,搞得張兵很不自然的咳嗽了兩聲。
“2塊6毛3,有1塊是爲出攤預備的零錢。”馬秀珍說着,將一迭分分錢放回張兵的外衣口袋,把另一迭錢放到了張和平身前,“這裏是1塊6毛3。”
“也就是說,老張同志掛靠在街道辦的這個修鞋攤,今天收入1塊6毛3。”張和平將桌上的錢,給了馬秀珍,然後對姥爺馬常明解釋道:
“公私合營後,很多城裏人找不到工作,他們有供應糧,卻沒錢買糧。”
“後來就出了個掛靠的法子,小攤販和手藝人只要掛靠在街道辦,每月交些管理費,就算公家的了。”
“這些人雖然沒有工廠、單位的福利票證,但錢沒有少賺。”張和平說着,又看向了父親張兵,笑道:
“所以,你們別看我爸這幾天悶聲不響的,錢可沒少賺,指不定還有私房錢沒交。”
“咳!”張兵拿了柺杖閃人,“我出去走走。”
“你爸還有錢?”馬秀珍湊到張和平身邊,小聲問道:“藏在哪了?”
“老張同志可是上過戰場,當過排長的人,狡猾狡猾的!”張和平看着兩個姐,忽然調轉槍口,“媽,你說她們兩個,會不會叛變到爸那邊去?”
馬秀珍看着收碗撤退的兩閨女,笑道:“沒事,讓他們三個先存着,你先說你表姐的事。”
張和平掃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姥爺,然後看向還沒反應過來的大表姐,說道:
“想要留在城裏,那就要找一件賺錢的事做,要讓未來婆家看到你的能力,知道你不是一個拖油瓶。”
“我覺得在門口擺攤做縫補生意就不錯,今天下午是不是有很多人來問?”
見大表姐馬麗莉點頭回應,張和平繼續說道:“簡單縫個補丁,誰家都會。”
“但是,在破洞上縫朵花,縫一些其他圖案,是不是就不那麼醜了?”張和平說着,把之前做的蝴蝶結、小花之類的配件拿了過來,丟在飯桌上,繼續說道:
“平時沒生意的時候,大表姐可以用碎布做這些小配件練手,做成頭繩、袖毁u。”
“家裏剩餘的布,先由我親自做,到時候掛在攤位那裏吸引做衣服的顧客。”
“如果能接到一些布料做衣服,就能慢慢讓大表姐上手做衣服了。”
馬常明看着孫女雙眼中的亮光,開口說道:“三娃子,你姐的口糧,我每個月給你們家背過來,她擺攤賺的錢,也都歸你,就像那些學徒……”
“姥爺,打住!”張和平正色道:“大表姐到我家喫飯都要交口糧,我和我媽以後回馬家屯,是不是要自備乾糧帳篷了?”
“她是我媽的親侄女,我把她當親姐,心疼她這麼早嫁人,纔會去花心思學裁縫教她。要不然,我纔不會去碰女人的玩具。”
“你不知道,我媽和我姐她們得到布後,在縫紉機那裏玩得匍_心,就是手藝差了些,還浪費了不少布。”
馬秀珍伸手摸着兒子張和平的小腦袋,生生忍住了錘他的想法,臭小子這次幹得不錯。
“爸,苦日子都過去了,我們家現在不缺糧,你把那些口糧留在家裏,就當是給我們存着的。”馬秀珍看着父親馬常明,繼續說道:
“至於麗莉,我會把她當親閨女養的,你回去讓大哥、大嫂放心。”
“姥爺,你要是害怕大表姐的伙食沒開好,每個月還是可以帶點肉來看她的,嘿嘿!”
……
第二天,張和平拿了5塊錢和5張工業券給大表姐馬麗莉,讓父親張兵帶她去買木尺、軟尺和裁縫用的劃線粉餅,以及白紙、鉛筆。
還讓老張去街道辦,以大閨女張招娣的名義掛靠了一個裁縫攤。
姥爺順路把金錢豹皮賣給了供銷社,換了28塊錢。
當大表姐馬麗莉將30多塊錢和4.5張工業券遞給張和平時,張和平只拿回了5塊錢和工業券。
姥爺回去後,張和平就正式教大表姐馬麗莉、母親和姐姐她們做白襯衣和綠軍裝了。
因爲布料有限,張和平就先畫出衣服圖樣,給大表姐、母親、姐姐她們拆分講解衣服的各個部件,講解怎麼量尺寸,還做了一張表格,用於日常記錄每個客戶各個部位的尺寸。
等她們懂了圖樣、尺寸後,張和平又讓她們在布料上用粉餅劃線,教她們通過衣服的小部件,以及旋轉衣服部件的角度,最大限度的利用布料上的空間。
就這樣反覆教,反覆畫,然後讓她們看着張和平在攤位上操作,並吸引路人觀看。
如此這般做了十多天,2件襯衣、2件綠軍裝上衣、2條綠軍褲才終於穿在兩個姐姐的身上,並當起了裁縫攤的模特。
5月26日,星期六早上。
張和平帶着大表姐馬麗莉清點了一下剩餘布料,白布還夠做3件襯衣,綠布只夠做1件上衣。
隨後,張和平給大表姐佈置了週末作業,給她自己做1件襯衣!
從量尺寸到布料上劃線,再到裁剪,以及後續拼接縫紉,都由大表姐馬麗莉獨立去做,母親馬秀珍三人負責每個步驟的初審,張和平負責最終審覈。
然後,張和平就帶着彈弓,出門遛狗去了。
話說,他現在打中小鳥後,都是指揮來福去撿鳥的,順便漲點訓犬技能熟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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