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五三幺
接着,張和平拿着收音機票,讓女售貨員給了幾款收音機的說明書查看。
剛纔他讓那女售貨員把一臺收音機搬來看看,她竟然說收音機重,不給搬!
沒辦法,張和平看着說明書,掛了會物理學技能,選了去年拿了廣播接收比賽一等獎的:魔都160-A六燈電子管收音機!
160塊錢的10公斤大件,尺寸520X228X310mm,跟個電腦主機似的。
給完錢票後,張和平才找到機會,給收音機插電試用。
讓大堂哥用麻袋把收音機包好後,四人又去把菸酒糖票用了。
當張和平買5塊錢一斤的大白兔奶糖時,張盼娣來勁了,剛纔的委屈全沒了。
只有5張貳兩糖票,讓張和平暗罵軋鋼廠摳門。
同時,也讓張和平意識到,幼兒園發的那些雜票,尤其是每月的那1張半斤糖票,不該賤賣給閻埠貴的,應該換成糖,讓母親馬秀珍把糖揣兜裏,去哄幼兒園的小孩……
等張盼娣喜滋滋的把那一小包大白兔奶糖,收進大大的麻袋裏後,張和平又花了12塊錢買菸酒。
張和平默默算了一下剩餘的錢,估計還有130多,縫紉機票用不出去了。
去問了一下布料的價格後,張和平就帶人出了百貨商店,去附近的信託商店逛了一圈,花25塊買了一個棕色的木殼大座鐘,比閻埠貴家裏掛牆上的那個座鐘,大!
末了,張和平還花8塊錢買了個小鬧鐘,遞給張盼娣後,告訴她這是給大堂哥買的,把她氣慘了……
回到南鑼鼓巷,張和平笑嘻嘻的空手走在前面,大姐張招娣一臉笑意的抱着一方形麻袋跟在其後,二姐張盼娣滿臉幽怨的扛着一小麻袋物件跟着,大堂哥張翠山打着哈欠抱着套了麻袋的大座鐘吊在最後。
“和平!你知不知道……”閻埠貴一見張和平進院,就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把張和平叫住了,“哎,你們這是?”
“不是魚!”張和平笑着解釋了一句,然後讓大姐他們先回了。
張和平掃了一眼閻埠貴身後的自行車,以及車後架上的空麻袋,佯裝不解問道:“三大爺,這是怎麼了?”
“唉!不準釣魚了!”
“啊?爲什麼呀?”張和平一副我很震驚的模樣,着急問道:“我纔買的魚鉤、魚線,還有自行車,這……是哪裏不準釣了?後海?”
“唉……”閻埠貴搖頭嘆氣,“這兩個月都不準釣了,說是魚類繁殖期。”
“哦!”張和平風輕雲淡地走了,把閻埠貴整得有些懵,這是被打擊了?還是咋了?
張和平回到家,原本正一臉欣喜戴着手錶看的馬秀珍,立馬變了臉色,啪的一聲拍在飯桌上,剛想說點什麼,就被張和平搶話,打斷了。
“媽,伱輕點!這可是一百多塊的女士手錶!”張和平快步上前,把母親馬秀珍的右手抬起,把錶盤展示給馬秀珍看,嘴上忽悠道:
“你瞅瞅,這錶針多細!你這要是用力太大,把錶針震斷了怎麼辦?”
“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怕是要在背後說你是……”張和平拖了個長音,已然退到了土炕那邊去,把剩餘的錢票收進了存錢盒,身上只留了一點錢零用。
“是什麼?”房間內腥硕伎醋艔埡推健�
張和平一臉笑嘻嘻地走到門口,跨過門檻的時候,只見他回頭小聲說了一句,“你個敗家娘們!”
然後,張和平就跑了!
剛纔買收音機的時候,他問了一下用電問題,售貨員讓他去問街道辦。
到了街道辦後,張和平問了兩個人,跑去交錢登記後,就跟着一個辦事員出門,在一處四合院中找到一個電工。
等電工師傅來到張家,問了一下收音機擺放位置後,他就從屋內燈線串了兩條線到土炕旁的西牆邊,錘了一顆釘子在窗框頂部,將電線在釘子上纏了一圈,打個扣,就算固定了。
電線順着窗框垂下來,在窗框下,也就是土炕旁的高腳矮櫃上方一點的磚牆上,安了一個插座。
就多這麼一個插座……每個月多收他2毛錢的電費!
要知道,他家東廂房的客廳、土炕、門口,以及竈臺和兩間耳房六處六顆燈泡,每個月也才收1毛錢*6!
太便宜了!
辦事員完成任務,羨慕地看了一眼張和平家中的瓶瓶罐罐,就走了。
可電工師傅被張和平拉住了,小聲交流了一下收音機接線價格,2毛錢成交!
在安裝屋頂收音機天線時,電工師傅建議張和平加錢整個好點的天線,最好再接根地線避雷……
過了一會,電工師傅收了7毛錢,在一陣京劇戲腔聲中,滿意離開。
“崔家門第非等閒,老夫人治家最謹嚴。素無瓜葛非親眷,你娶妻……”
沒多久,前院東廂房張家買了收音機的消息,就傳開了。
閻埠貴看着對門東廂房右窗下的木櫃上,那臺被特意搬出來放給大家聽的大收音機,心中五味雜陳。
“我老閻家也好想買一臺啊!”
“可是,禁漁了怎麼辦?”
……
第55章 老張帶家人出門感謝
午飯後,張翠山不好意思收那個鬧鐘,張和平說借給他,他才帶着鬧鐘去後院睡覺。
隨後,張和平把大白兔奶糖拿出來,跟母親馬秀珍說了一下他對幼兒園發的糖票的猜想,讓馬秀珍回憶一下幼兒園其他保育員有沒有給小朋友糖喫。
母親馬秀珍想了一會,才說之前見園長把一個哭鬧的小朋友帶到一邊去,好像給了什麼喫的,有可能是糖。
爲此,張和平給奶奶、母親,還有這兩天不怎麼說話的老張,各剝了一顆奶糖塞他們嘴裏,然後又給了兩個姐姐、兩個小丫頭一人一顆糖,剩下的糖放進一個空玻璃罐裏,交母親處理了。
唔……馬秀珍先給兒子投餵了一顆。
張和平笑呵呵跟母親馬秀珍說了一下這奶糖的價格,在她一臉肉痛的時候,張和平提醒她,如果捨不得這點糖,你的工資就永遠漲不上去。
之後,張和平讓母親馬秀珍去把二姐手腕上的手錶收了,免得她一直看錶,不認真看書。
鑑於老張最近的異常,張和平去外面轉了一圈,沒買到銀針,又去國營藥鋪詢問無果,只能去找黃學民幫忙借了。
黃學民倒是會鑽營,立馬帶着張和平去國營藥鋪借了個藥箱,裝了金針、銀針、火罐,還有一瓶消毒酒精,接着就把張和平帶到莊大爺家中去了。
等張和平給莊大爺推拿、按摩一番,老黃同志才把張和平和一堆工具送回張家。
看着跟張兵打了聲招呼就走的黃學民,張和平意識到,黃學民跟老張就是兩路人,雖有戰友關係,卻性格合不到一塊去,老黃同志太會鑽營了。
張和平將金針、銀針洗了一下後,放大鍋裏用開水煮。
然後往竈臺左邊的土炕燒火口添了幾根木柴,先把東廂房土炕燒熱。
接着,他又去跟那羣一邊聽收音機,一邊跟奶奶謝二妹、母親馬秀珍嘮嗑的院裏人道了聲抱歉,然後拔了收音機的插頭,將收音機後面的窗戶關上了。
讓奶奶、母親她們合力把張兵抬到土炕上去,然後就讓她們帶兩個小丫頭去門外等了。
張和平收起鍋裏的針,將它們一根根甩掉水珠,插入酒精瓶中,就進了房間。
二姐張盼娣跑到收音機那裏,湊近窗戶看了一眼,然後紅着臉跑開,喊來大姐張招娣,一人守耳房屋檐下,一人守東廂房門口,不讓人靠近。
屋內,張和平把張兵扒光後,老張同志纔有些不自在的開口問道:“小三,你要幹什麼?”
“衣服都脫了,你說能幹什麼?”張和平戲謔一笑,將被子捲了一下墊在炕上。
緊接着把老張翻到被子上,讓他面朝下,腦袋超出被子落到土炕外,頭對北面客廳,將後腦勺朝上。
一番推宮活血後,張和平又下了銀針助力。
“等會別亂動,尤其是腦袋!”張和平叮囑了一聲後,才捏起幾根長長的金針,將酒精從針尖一直淋到尾。
……
就在奶奶謝二妹、母親馬秀珍她們在門外等得心焦,幾個八卦心強烈的大嬸等得莫名其妙的時候,前院東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唉……”張和平揹着藥箱,低垂着腦袋,搖頭嘆息出門。
“小三,怎麼了?”馬秀珍心中一緊,抓着張和平問了一句後,見張和平不說話,就急忙衝進了屋裏。
隨後,屋裏傳來一道羞惱聲,“出去!”
接着,兩個姐姐就紅着臉跑了出來,奶奶謝二妹笑着跟出了門,母親馬秀珍留在了屋裏,幫捂住要害部位,正一臉氣惱的老張穿衣。
張和平將針具清洗、消毒後,就收進了藥箱,琢磨着要不要還。
屋裏母親馬秀珍招呼了一聲,張和平就把藥箱鎖右邊耳房去了,拿出裏面的兩根柺杖,讓二姐張盼娣送進去。
他擔心自己送過去,會遭剛纔被他整蠱的老張順手抽一柺杖,嘿嘿!
老張拄着兩根柺杖出門,雖然看起來沒有以前用柺杖走路時利索,旁邊還要兩人扶着,但確實能走動了!
“媽,伱給老張同志加一件毛衣,他還是傷員,小心感冒!”張和平提醒了一句,就去把收音機後面的窗戶打開,將插頭接上。
新聞時間:“強調團結他們一道工作的重要性。他再次指出,知識分子中的絕大多數已屬於勞動人民的知識分子……”
不理會外人對張兵的一番恭喜,張和平回到屋裏,拿了兩條麻袋,開始挑選禮品,準備去上門感謝老連長和黃學民。
若不是老連長幫忙聯繫黃學民,母親馬秀珍也不可能去藍天幼兒園那麼好的地方上班。
沒有工廠那麼累,那麼髒,那麼複雜。
雖然馬秀珍現在的工資不高,但隨着時間積累,慢慢把人際關係處起來,就能把保育員級別升上去了。
……
晚上,叫來那輛相熟的騾馬板車,趕車師傅一路上一直在誇讚張兵好福氣,說起2月大冷天,一家人把他包得嚴嚴實實,生怕冷着他的往事……
老連長所住的軍大院,就是黃家老二、老三上次帶張和平去的那個,那羣小子忒小氣,槍都不讓摸的。
趕車師傅等在外面,守着另一麻袋禮品。
張兵拄着柺杖,帶着家人到門崗那裏報了一下名字,警衛去電話詢問後,又檢查了一下他們帶來的麻袋,才把他們放進去。
“我記得你,上次去打獵,你幫我提過兔子!”老連長家的老六趙建國,一下子認出了剛進客廳的張和平。
張和平在去打獵時,就從黃家兩兄弟那裏得知了趙建國的身份,這纔在打獵時,見這個小胖子體力不支,幫他提了一下兔子。
“我叫張和平。”
“哦,我叫趙建國。走!我哥不在,我帶你去玩他的槍!”
張和平沒料到趙建國會讓他去玩槍,估計是上次打獵,他想摸別人獵槍被拒的經過,被趙建國看到了。
兩人在趙家老五的房間裏偷摸了一會獵槍,就被大人叫出去,道別了。
“張和平你住哪,下次打獵,我去叫你!”
……
離開老連長趙子良的家後,張家五人又坐騾馬板車去了隔壁街黃學民所在的家屬樓。
果如張和平預料,老張跟黃學民客套兩句後,就開啓了尬聊模式,還不如張和平跟黃家老二、老三聊得來。
最後,張和平見氣氛實在是尷尬,就主動出聲道別了,“黃叔,那個藥箱我還要用一下,你要是需要我了,讓宇哥、軒哥過來叫我就行,免得耽誤你工作。”
“他們兩個就知道玩,這事還得咱們倆叔侄去纔行。”
“那行,我隨時待命!”張和平笑呵呵的給出了承諾,話頭一轉,“黃叔,我們今晚就不打擾了,改天等你有空了,請你去我們家喫個便飯。”
黃學民起身相送,笑道:“那你可得想好請我喫什麼了!”
“張和平,你請客別忘了我們兄弟啊!”
“又多了兩張嘴,我得好好想想喫什麼!”
“喫什麼,我也要喫!”黃家四妹聽到喫的,忽然冒頭問話,把腥硕级簶妨恕�
……
晚上九點,張和平等人回到家時,院裏三大媽和幾個大嬸坐在張家東廂房客廳裏,跟奶奶謝二妹一邊嘮嗑,一邊聽着收音機沙沙響。
“三娃子,收音機怎麼不說話了?”奶奶見腥嘶貋恚s緊把張和平拉到了收音機旁邊。
張和平換臺試了一下,還有一個臺有聲,不過在做晚間結束詞了,很快又沒了聲。
“電臺下班了!”張和平說着關了收音機,取下插頭。
母親馬秀珍找出一塊藍布,蓋在收音機上遮塵。
等那些大媽都走後,張家漸漸靜了下來,除了兩個小丫頭,大家都在關注張兵的舉動,他在放禮品那幾個櫃子前,站了有一會了。
“小三,我能不能拿些禮品……”
第56章 父與子
把父親張兵治好前,張和平就在想,如何應對治好後的張兵,萬一他又把家裏東西往外亂拿怎麼辦?
現在,這個問題來了!
張和平這一次沒有急着拒絕,而是走過去坐到飯桌西面,背對着門口,看着張兵說道:“爸,你先說,你要拿去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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