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五三幺
張和平看着這羣跑過來彙報的臨時工,有些無奈的說道:“他們現在都冷成狗了,你們就沒想過,給他們生一堆火取暖?”
“另外,問他們要不要在我們這看病,不看病就別多問。”
“咱們開醫院的,就跟開棺材鋪的一樣,不能主動開口攬生意,容易招人罵晦氣。所以,從古至今都是求醫問藥。”
張和平說完,這些難得遇到病人的臨時工,又散了出去,生火堆,攬生意,誇讚張院長有多厲害云云。
可惜,那5個魔都知青緩過勁來後,就搖頭離開了竹製門樓,沒有相信張和平與其他年輕人,準備在路邊攔車去景城看病。
“小張,能確認那5個知青得了瘧疾嗎?”趙主任站在門詷情T口,凝重問道。
他從知青打架時,就過來了,只是侄女攔着沒讓他去公路勸架,倒是把瘧疾一事聽了個完整。
“八九不離十,你可以打電話跟景城刀主任求援,要些殺蚊蟲的藥。”張和平皺眉道:“現在是雨季,那些按蚊幼蟲怕是不好控制了。”
“不好控制,也得控制!東部很多省份也爆發了瘧疾!”趙主任有些煩悶地走了。
“繼續上課!”張和平喊了一聲,回了門詷恰�
既然那些魔都知青不相信他們衛生院,那就不用管他們了。
張和平自覺不是聖人,更不會被什麼醫德束縛,只求心情順暢。
就目前來說,南臘鎮人少,民風淳樸,全鎮老少加起來,都沒有張和平一個人的心眼多。
“剛纔講了青蒿與黃花蒿的藥效區別,現在說一說它們的外形區別。”
“青蒿與黃花蒿都是菊科植物,葉片都是橢圓形,只能從花朵大小分辨,黃花蒿的花像小球,直徑約2毫米;青蒿的花是半球形,直徑約4毫米。”
“課後作業,尋找黃花蒿。”
“現在說一說‘青蒿一握’中的‘握’字,這一握,是握成拳頭這麼點,還是抓一大把握在手中?”
……
張和平一邊解釋古方,一邊觀察腥说膶W習態度。
他在開始教學前,給他們16個臨時工都發了一個紅皮筆記本,以及一支鋼筆。
張和平沒收他們的拜師禮,反而給他們開工資,還送這送那的,打的獵物也沒有吝嗇給他們喫。
可以說,張和平對他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即便如此,還是有幾個人讀望天書,筆記本上一個字都沒寫。
這就是命!
時間悄然來到9月,張和平在選定貓哆哩巖鼓、哨多哩依樹爲醫生後,就藉口探訪麻風村,尋求醫療援助,離開了南臘鎮衛生院,去港島鬼混去了。
南臘鎮衛生院雖然沒了院長,工作卻還是一板一眼的在開展。
這不,9月1號這天,會計趙紅梅又跟着她叔叔趙主任,去了景城。
趙主任是去刀主任那裏哭窮要資源的,會計趙紅梅還是去景城老爺局要編制,儘管希望渺茫,但必須得去啊!
管醫療的景城老爺局,一直以南臘鎮人口少爲由,拒絕增加醫生編制,更拒絕配置炊事員、會計。
趙紅梅從5月開始,就在跑他們4個的編制了;這不僅是衛生院的事,還是她自己的事,關係着她的未來。
這幾個月跟着學醫,趙紅梅很清楚他們的張院長有多厲害,不僅一個人出錢出力頂起了南臘鎮衛生院,還手把手的教出了8個厲害的年輕醫生去走村串寨。
按白醫生說的,張院長的醫術那麼好,遲早會去大城市的。
如果張院長走了,誰給她趙紅梅發工資?
趙紅梅在老爺局等了一天,纔等到開完會的領導,結果被對方很不耐煩的推倒在地。
趙紅梅很是委屈,她從小到大雖然長在鄉下,卻從未遭遇過這樣粗暴的對待。
她被不知名的老奶奶扶起後,語帶哭腔的說道:“你們果然都是大老爺,從5月開會到現在,一件實事不做,就知道研究瘧疾。瘧疾那麼簡單的病,你們都不會治,還當什麼領導。”
趙紅梅抹着眼淚走了,留下一羣愕然的大老爺和醫生。
瘧疾是簡單的病嗎?
至少在這一天之前,不是!
1970年9月1日,週二雲都日報,再次大篇幅、額外增加報紙頁數,報道三十六篇日記體稿件,以及三十六張配套的照片。
其中兩篇,最引人矚目。
8月8號,週六,大雨。
我帶着我們衛生院的6名臨時工,以及2名依舊堅持學醫的貓哆哩,來到了邊境線上的老濤寨,聽說這裏有人感染了瘧疾……
8月26號,週三,大雨。
經過一番考試、答辯,貓哆哩巖鼓、哨多哩依樹以兩、三分的微弱優勢勝出,得以繼續留在衛生院當臨時工。
看着另外6名被淘汰後,依舊願意跟着我學醫的年輕人,我很是無奈,我的積蓄不多了,無法支撐這麼多臨時工的工資,我得出去找朋友想想辦法。
哎……這邊的老爺局裏都是大老爺!
我們鎮衛生院就2個編制,跟那些大老爺申請增加4個編制服務周邊幾十個村寨,他們都不批,真想讓他們跟着我們去走村串寨,看看這裏有多難。
臨走時,我還得去索羅河的麻風村看看,聽說那邊有很多麻風病人。
現在是新社會,怎麼能讓他們自生自滅!
【令人不適的麻風病人大合照】
……
第216章 讓他們去看看
9月1號凌晨,一捆捆雲都日報,被特意空咚偷绞锥肌⒛Ф嫉却蟪鞘小�
當晚20點,一張寫有“讓他們去看看”的狂草黑字大宣紙,以及一份雲都日報,被遞到了老爺部!
……
張和平沒想過他的稿件能影響老爺部,他又沒有發佈瘧疾的具體治療方法,只想着打擊景城老爺局,誰讓這幫老爺們,把他發配去邊境小鎮了呢!
所以,他帶着稿件、膠捲到了雲都報社,只投了他們一家,並以獨家報道,跟他們多要了幾個新膠捲。
張和平本來想在南臘鎮再待兩個月,多教些醫案,等到11月再出來浪,把明年1月春節過了,再帶點醫療器械回去交差。
可是,婦科白醫生爲了讓張和平給那幾個哨多哩學員講婦科病,竟然找了一個染病的咪濤去婦科檢查室,躺在張和平做的那張木製的翹腳婦科檢查牀上,要張和平現場教學,emmm……
逃了!
等張和平趕到港島,老婆唐欣竟然拿出一張報紙,給張和平下達最後通牒:
港島明年10月施行一夫一妻制,想要娶姨太太得趁早!
“親愛的老公,你看大嫂她們、二嫂她們,都能湊一桌姐妹打麻將,就我們家冷冷清清的,你要不要……”
因爲這句話,張和平狠狠地鞭策了一通這個臭婆娘!
哪有把自己老公往外送的婆娘,這女人沒看到那些嫂子們成天爭風喫醋嗎?
爲了狠狠地懲罰臭婆娘,一振夫綱!
這一夜,唐欣遭受了史無前例的獸行。
每當她被張和平鞭策昏厥後,張和平就會用銀針將她弄醒,然後繼續懲罰,反反覆覆的懲罰……
此戰過後,唐欣緩了三天,纔有力氣下牀。
她還因此落下了心理陰影、應激反應,被張和平一碰,就會潤!
……
版納的9月、10月有些安全隱患,前面幾個月降雨導致土壤水分飽和,若再遇到強降雨,很容易發生山洪災害。
然而,今年的9月、10月,有許多大老爺坐小車來到南臘鎮,非要往山裏鑽。
關鍵是,他們帶着照相的人,帶着背藥箱的人,帶着拿槍的人,卻沒人帶糧食!
好在南臘鎮的趙主任學精了,立馬將此事彙報給景城的刀主任,然後就得到了錢糧供應,以及基建支援。
這不,剛得到南臘鎮衛生院正式工編制的趙紅梅、李牛、巖鼓、依樹,原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要將他們的4棟木製竹樓長期借出去。
結果,不到兩個月,他們又住回了各自的木製竹樓。
而後來的大老爺們,則住到了土路東側,南臘鎮趙主任的新磚瓦辦公平房的東側,新修的那棟三層紅磚招待所中,距離南臘河只有十多米。
也就是這兩個月雨少,才讓那幫大老爺進山沒出事。
否則,肯定要交代一些人在山裏。
時間久了,南臘鎮衛生院的5個職工,也得知了那些大老爺來這裏的原因。
巖鼓醫生很是後悔,當初不該說出張院長教的瘧疾治療方法。
倒是婦科白醫生看得明白,既然張院長願意將醫術教給他們,肯定不會反對他們再教給別人。
只是,隨着時間悄悄離去,那些大老爺們來得越來越頻繁,人數也增加了很多。
關鍵是,他們中還有人提議,拆了衛生院的木樓,建磚樓!
張和平若是在此,怕是要被他們氣笑,這些傢伙下鄉作秀沒過關,竟然想通過重建衛生院矇混過關,想得挺美。
齊主任和衛生院的5個職工都沒同意拆,這衛生院的所有木樓,那可是張和平與鎮民們一起建造的,意義非凡。
……
1970年11月11號,週三,夜涼如水。
在老婆唐欣身上又搞出了人命的張和平,被攆進了黑黑的大海中。
生過三胎的臭婆娘就是不一樣,10月下旬發現她自己沒來月經後,就不許張和平弄她了。
就連輕輕放進去,發誓不動也不行,堅決不上當。
誰說一孕傻三年的?
16號,張和平回首都家裏休息了半天,然後打了3天獵,釣了2天魚,之後帶肉走動了一下熟人。
接着,張和平去首都玄武醫院找到趙醫生,想請他幫忙溝通醫院領導,讓南臘鎮衛生院的白雲醫生和依樹醫生,到首都玄武醫院婦科學習一段時間。
趙醫生得知張和平是南臘鎮衛生院的院長後,半是高興,半是複雜地告訴張和平,他們玄武醫院的院長現在就在南臘鎮下鄉。
隨着趙醫生的解釋,張和平才知道,9月1號那份雲都日報在醫療界有多大的影響,無異於引爆了一顆爭氣彈!
偏遠的邊境小鎮衛生院,竟然破解古方,找到了治療瘧疾的方法!
這對全國,乃至全世界的瘧疾患者來說,無疑是驚天好消息。
這對日漸勢弱的中醫界,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張和平用玄武醫院的電話,打回了南臘鎮,通過趙主任找到玄武醫院的院長,與他達成了首都玄武醫院幫扶南臘鎮衛生院的口頭協議,並讓他帶白雲醫生和依樹醫生回首都規培。
26號,張和平等到姍姍來遲的,還被凍出了鼻涕的白雲醫生和依樹醫生,然後給了兩套帶羽絨夾層的棉衣、棉褲內膽給她們加衣服裏面,下午還把他們帶回了後海北岸7號院。
“爸、媽、二姐、二姐夫,這是我手下的醫生白雲、依樹,她倆最近幾個月要在首都玄武醫院學習婦科,醫院管早中晚三頓飯,住在我們家。”張和平說着,將兩個拘謹的女人拉到飯桌旁坐下,笑道:
“別看她倆這會老實,8月份的時候,她們竟然找了個大嬸脫了褲子躺牀上,讓我給她們現場講解那個大嬸得了什麼婦科病,虎了吧唧的!”
張和平給他們互相介紹了一下後,就讓爸媽住進了正房,讓白雲、依樹住東廂房,搬東廂房裏的東西時,張和平還給白雲她們各整了一雙大頭豬皮兔毛鞋。
然後,又帶她們去95號院,找大表姐馬麗莉買了四套高價不要票的成衣,張和平給的錢,記在醫院賬上,等衛生院有錢了再結算。
末了,張和平又讓母親馬秀珍帶白雲她們去泡澡堂,除蝨子。
等把這兩個女醫生各方面安頓好,張和平纔回南臘鎮收拾爛攤子。
據趙主任最近一次電話裏說,那幫下鄉的老爺們,將那12個被淘汰的學醫臨時工,不論好壞都轉成了衛生院的正式職工。
然後,他們就想把巖鼓、李牛、趙紅梅在內的15個職工,分別帶到15家醫院培訓學習。
張和平有種將要被偷家的感覺!
這是逼他回去的節奏。
12月7號,週一,晴。
張和平從一輛順路載他過來的卡車上下來,提着四個大包回到了南臘鎮。
然後,他見到了5棟新修的紅磚樓,以及鎮民的那二十幾間破房子。
MMP!
張和平當即掏出相機,給這幅景象抓拍了下來,順便把樓上探頭探腦的老爺們框了進去。
老子想讓你們去走村串寨,看看這裏有多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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