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演村委,東叔很高興什麼鬼 第174章

作者:时而月哈

  此刻,舞臺上剛剛走出的葛由和周潤法,兩人相視一眼,齊齊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甭說是你們這些看的了,就連我們兩個演的,當時排練的時候,也都沒懂,這臺詞繞來繞去把自己都繞暈了。”葛由連連擺手。

  一旁的周潤法也是感慨搖頭:“還要多虧了寧風給我們一句句解釋,這一段才能順利演下來。”

  聽到葛由和周潤法兩人的話,

  舞臺下方評委席上,陳開歌抱着肩膀,連連搖頭。

  “既然兩位都這麼說了,那麼肯定,這最後一段【驚喜】的表演,其內裏必定是精彩紛呈。”

  “眼下觀卸紱]看懂,我這個當評委的,也沒有太懂,勞煩寧風選手親自解釋解釋,到底有什麼深意。”

  陳開歌一邊說着,臉上則是流露着格外輕蔑的表情。

  在他看來,這一段的表演,完全就是寧風自己的自嗨。

  裏面的所謂深意,也不過是牽強解釋罷了。

  周潤法和葛由,畢竟是跟對方一組的助演嘉賓,肯定會打圓場。

  但真相,需要由他來揭露!

  “好啊。”陳開歌的話方纔落下,寧風就從周潤法葛由身後走上前,臉上洋溢淡淡的微笑。

  “就是不知道,陳導沒看懂的,是哪一句臺詞呢?”

  “每一句!”陳開歌冷哼一聲。

  心裏暗暗想着:“就算你能強行解釋,我就不信每一句你都能給編出來個一二三,從前到後還能自圓其說?”

  “要是真能,我算是認栽!”

  表面上,陳開歌直接挑明:“就從最開始,黃四郎帶着湯師爺認領屍體的時候,湯師爺所說,您纔是我的恩人開始。”

  此話一出,就連一旁耳朵陳到名和鞏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這明擺着就是跟寧風對着幹。

  然而舞臺上,寧風卻是一臉淡定的開口:“好。”

  “就從這開始。”

  一瞬間,直播間無數觀械淖⒁饬Γ急晃似饋怼�

  “快快快!寧風要開始解釋了!”

  “我超,趕緊拿個筆記本記一下筆記!”

  “想不到有一天,看個國語電影,還得看主創親自出來逐句翻譯臺詞的!”

  “明明每一句都是大白話,但我特麼的就是聽不懂,這伱敢信?!”

  “但你們沒有發現嗎?就算是全程都沒有看懂,可就是看的這個爽,這個好看!”

  “果然,一部真正好的電影,完全可以做到雅俗共賞!既可以兼顧深層次的理念,也可以做到表面上的歡樂!”

  “有研究的可以把它當做一個歷史劇,沒研究的可以把它當做喜劇!”

  “剛剛去溫習了一下上一輪的解讀,白馬拉車,斧頭砍斷了軌道導致翻車,斧,腐!牛比!這隱喻,我真是服了!”

  “不知道這一輪,又是多少隱喻在裏面!”

  無數觀械淖h論之際。

  舞臺上,寧風清了清嗓子,娓娓道來。

  “其實陳導您選中的這一段表演,其中的深意,佔比較多的是談判和心機。”

  “黃四郎帶着湯師爺來看屍體。”

  “湯師爺以爲死了的是張麻子,所以叫黃四郎恩人,這是立即跟麻匪撇開關係。”

  “當黃四郎發現死了的全都是自己人之後,張麻子從黑暗的驚雷之中走出來,大家可以回憶一下這一段,雷聲在裏面的哂茫窍喈斍擅畹摹!�

  “雷聲造勢,讓張麻子的出場,顯得神祕和強勢,一現身,就註定要壓了黃四郎一頭。”

  “而且每當雙方說話的時候,雷聲都會炸響,雷聲的大小,配合着人物的情緒。”

  說到這,寧風笑了笑,

  “這算是,一個我覺得好玩的設計。”

  “然後呢?你所謂的深意,就一個雷聲?這頂多算是額外的點綴吧。”陳開歌將身子向後一靠。

  寧風不氣不惱,反而點頭認同:“陳導說的對,但您先彆着急,後頭還有呢。”

  說罷,深吸一口氣,

  繼續開口訴說:“在張麻子身後的麻匪兄弟,個個西裝革履,是爲了洗脫麻匪的嫌疑。儀式感很強。”

  “張麻子質問黃四郎,是不是要跟自己火併,黃四郎也做出了他唯一一種自救方式。”

  “開槍擊打胡萬屍體,想要順坡下驢,也跟胡萬撇開關係,清理門戶。”

  “但黃四郎再度槍斃麻匪這個行爲,又讓張麻子抓到了把柄。”

  “張麻子不認賬,直接又給對方扣了個帽子,給了兩個選項,大義滅親,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那黃四郎就是麻匪頭子,大義滅親,那就出錢剿匪。”

  “等等,殺人滅口?這胡萬不是本來就死了嗎?何來的殺人滅口,我剛纔就好奇了。”陳開歌聽到這裏,

  手一抬,直接打斷。

  “這是臺詞邏輯上的錯誤吧?”

  “恐怕讓陳導失望了,這裏是故意而爲之。”寧風淡淡一笑,緩緩搖頭:“胡萬固然已經死了,但張麻子就是要把黃四郎這個槍斃死人的行爲,說成槍斃活人的行爲。”

  “因爲理在張麻子這邊,黃四郎有口難辯,如果槍斃死人不作數,那他無法撇清嫌疑,如果作數,他就落入張麻子的圈套,只能去從兩個選項裏面挑選。”

  “這就是張麻子的精明之處,看似是給了黃四郎兩條路。”

  “其實就是給了一條路。”

  “因爲如果硬要說黃四郎殺人滅口的話,黃四郎自己落入與麻匪同值奈kU,而張麻子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與其這樣,不如給黃四郎放放血,順走點錢。等時機成熟再要命也不遲。”

  “而黃四郎也是聰明人,與其被直接污衊成麻匪,極有可能斷送自己在鵝城的財路,還不如戰術性的破財消災。然後再找機會弄死縣長。”

  “所以,黃四郎說了句:三天之後,一定給縣長一個驚喜。”

  “但!”

  寧風說到這,故意停頓,語調變得加重,而所有人心思,也時時刻刻被牽動。

  此刻甚至有些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期待對方接下來的解釋。

  一舉一動,牽動人心!

第174章 原來這叫驚喜啊!現場翻譯殺瘋

  了!

  “接着說啊!哎呀急死人了!”

  “到重頭戲了,我就是一直搞不清楚,這後面一大堆的驚喜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要不是寧風自己說明,我還真沒注意到,當時這一段的雷聲,原來忽大忽小,是伴隨人物情緒和語氣!我剛纔特意看了一眼回放,還真是!說話的聲音大,雷聲也大!聲音小,雷聲也小!牛比!”

  “寧風太會弔人胃口了!我還是頭一回,看人解說電影,看的這麼認真!”

  腥四抗鈪R聚之際,

  舞臺上的寧風,繼續開口:

  “黃四郎口口聲聲表示,三天之後給驚喜。”

  “可這其中有個圈套,我只說給你一個驚喜,至於什麼驚喜,我不明確告訴你,到時候我就是給你一個巴掌,一桶糞,也能叫驚喜!”

  “而張麻子直接越過對方,看向湯師爺,說黃四郎是胡萬的恩人,現在又是湯師爺的恩人。又讓後者翻譯什麼叫驚喜。”

  “這一句,第一層意思是在敲打師爺,不要站隊變得太快,前一秒以爲縣長死了,站隊黃四郎,後一秒,自己這個‘縣長’就又活生生出來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而第二層,則是在告訴對方,我假裝聽不懂,師爺,伱幫我問清楚咯,我想知道驚喜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不要在這給我打馬虎眼。”

  “湯師爺說了什麼呢?他說了一句:這還用翻譯,都說了。他是在裝糊塗,畢竟不管驚喜是什麼,不管他站隊在哪邊好處都少不了,他想要坐山觀虎鬥,當背後的漁翁。”

  “而張麻子不認賬,繼續追問,就是要讓師爺翻譯什麼叫驚喜,意思是說,我不管,我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從你嘴裏聽到,驚喜的內容是什麼。”

  “你站隊的回答,也必須給我敲定了,只能有一個恩人!”

  “而湯師爺見到自己糊弄不過去,被逼着站隊,只能是先把矛盾轉移給黃四郎,問了一句:什麼踏馬的叫驚喜啊?”

  而此時,坐在評委席上的陳到名,極爲準確的接上了臺詞:“驚喜就是三天之後,我出一百八十萬,給你們出城剿匪,接上我的腿!”

  “明白了嗎?”

  說到這,他看向了陳開歌所在,後者卻還是不買賬。

  感慨嘆了口氣,不慌不忙:“行,目前來看,你所說的這些還真就都對得上,不過這黃四郎不是都說明白了什麼叫驚喜,後面這個張麻子,還要讓師爺翻譯,豈不是多此一舉?畫蛇添足。”

  一時間,他眼神微眯,充滿逼迫的看向寧風,不把對方弄的下不來臺,誓不罷休。

  娛樂圈魚龍混雜,人性的多樣在裏面被不斷放大,有很多時候,那些早已經闖出來名堂的‘前輩’,甚至會因爲新人在自己不開心的時候笑了一下,而動用關係,將對方封殺。

  因爲純粹的不喜歡,不欣賞,而費盡心思要搞垮對方,這樣的場面,真是數不勝數。

  但很可惜,陳開歌選錯了人。

  寧風,並非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待宰羔羊。

  “陳導還真是問到點子上了。”

  “黃四郎確確實實,解釋了一下什麼叫驚喜。”

  “但他說的這一百八十萬,可沒有明確表明,一百八十萬後面的單位。”

  寧風抬起頭,微笑面對,卻氣勢十足:“沒說單位,那是一百八十萬斤土,還是一百八十萬擔糞水,這誰又能說的準呢?”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看了眼陳開歌,

  繼續開口:“所以張麻子最後讓師爺翻譯翻譯。”

  “師爺是聰明人,很機靈,把單位說出來了。驚喜是三天之後,黃四郎出一百八十萬兩銀子出城剿匪,接上他的腿。”

  “到這裏,這一段交鋒,纔算是結束,而張麻子也是笑着跟黃四郎握手,承認:原來這他們的個是驚喜啊,小弟我願意等你三天。”

  “這就是典型的敲定買賣,達成共識不準反悔。黃四郎是鵝城有頭有臉,這麼多的人,不好不認。一旦不認,那也是跟張麻子徹底翻臉,被污衊是麻匪頭子的事,也要被宣揚出去。”

  此刻,寧風正過身子,面向陳開歌所在,

  似乎是在繼續解釋劇情,又似乎不是:“這就是說話的藝術,就算是威脅人,也都暗着來,明面上就勢不兩立,太low了。”

  說罷,神色一變,笑容滿面,朝着評委席方向鞠了一躬。

  極爲真盏难a充一句:“四位評委老師,關於劇情的闡述,我說完了。”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方纔咄咄逼人的陳開歌,此刻臉色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覺得如坐鍼氈,如芒刺背,好似所有直播間的觀校B帶着現場的腥耍抗舛悸湓谒纳砩弦粯樱�

  充滿了諷刺!

  “哈哈哈哈哈哈擦你們看陳詩人的臉色,快成豬肝了!!”

  “我算是服了寧風,從頭到尾,一句狠話都不說,就是笑,微笑面對一切,導致陳開歌所有的攻擊,全都跟拳頭揮在空氣上似的,沒有任何實質收穫。”

  “拖着到最後,被對方懟的無話可說了之後,才拐着彎罵回去!”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看我不順眼你暗着來啊,這麼大的腕,明擺着針對我,太LOW了!!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寧風不光戲外牛,戲內更牛啊!這一段戲,真是看二十遍,有二十個意思!太精彩了!”

  “寧風牛就牛在,他不光演的時候,能讓看不明白和看明白的人,全都有好的體驗,演出完了,還能用最直白的話,從專業和個人視角幫你講解出來。牛批!”

  “服了,這一段驚喜,三個人八百個心眼子,要真有這麼個現實場面,我上去三句話之內都死了八百次了!!”

  “嗚嗚嗚家人們誰懂啊,我看的是國產劇,結果還得看翻譯,不然一句我都沒看懂,我以爲我懂了,實際上呢?我懂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