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而月哈
“再給伱一圈,順着買官往下說。”
“有二十萬。”葛由回答。
“錢呢?”
“買官了。”
“買官幹什麼?”
“賺錢。”
“能賺多少?”
“一倍!”
“多長時間?”
“一年!”
兩人一問一答,一長一短,快人快語,說出來的臺詞,就沒有超過五個字的。
而聽到馬邦德所言的‘一年’時限。
寧風頓時怒了,用手重重拍了一下坐着的鐵皮火車。
咚的一聲悶響。
伴隨着他口中的謾罵:“我踏馬要等你一年?”
葛由趕忙解釋:“半年!半年!手氣好一個月也成!”
“縣長淹死了,誰去上任?”寧風緩和了一下,
“我。”葛由自信滿滿。
“你是誰?”
“師爺!”
寧風聞言,又一次爆粗口:“你踏馬一個師爺,敢冒充縣長?!”
一時間,引來觀邢乱庾R發笑,
“哈哈哈擦我真服了,也就寧風吧,這麼大的表演直播,什麼都不管,該罵娘罵娘,該爆粗口爆粗口。”
“前後幾句話,兩句有他媽。”
“這臺詞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簡單明瞭,很尋常,又不尋常,形容不出來。”
“葛大爺的表演太有意思了,這就是老喜劇演員的天賦嗎?往那一待,隨便一個表情,都讓人覺得有喜感!”
“葛大爺的表演確實不錯,可是你們沒發現,整個表演節奏,從開頭到現在,貌似都是寧風在引導嗎?”
“按理來說,演員表演,都是被經驗豐富的一方牽着鼻子走,寧風一個新人,演技再好,在葛大爺面前,經驗幾乎爲零。”
“可真演起來,怎麼反而兩人的地位調轉了過來??”
“葛大爺在寧風的節奏裏表演?這可是喜劇!是葛大爺最擅長的類型,這都能被寧風反客爲主??”
第159章 師爺你來當,縣長我來做!
“你們還真別說,不知道怎麼回事,其實在寧風一出場的時候,我就覺得,他身上有一種,跟那些老牌喜劇演員一樣的感覺!”
“哎呀終於有人把我的心聲說出來!葛大爺渾身上下都是笑點,這很正常,演了大半輩子喜劇了。被‘醃入味’。”
“可寧風呢?寧風現在戴着面具,也沒什麼喜劇經驗,但隔着屏幕,透過面具,他就往那一站,我都能覺着,這就是全片笑料最集中的人!”
“離譜!太離譜了!!”
“肯定是錯覺!”
在寧風剛開始表演的時候,
他就已經同步哂昧诵芦@得的【天生喜感】人設。
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自帶喜感。
這種無形之中的影響,實數可怕!
“你踏馬一個師爺敢冒充縣長?”
“沒人認識縣長長什麼樣!”面對寧風飾演的張麻子,葛由連連解釋,
“你幹過幾次?”寧風繼續發問,
“一年兩次。”
“幹過幾年?”
“八年。”葛由飾演的‘湯師爺’快速回答。
“八八六十四……伱賺過六百四十萬?!”
寧風此刻,抱起肩膀,隔着面具,饒有興致的打量着對方,
“他……他縣長賺過六百四十萬!”葛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忙推脫,
“我不是師爺嘛!我就賺個零頭!”
“沒失過手?”寧風挪了挪身子,
“不動手,拼的是腦子,不流血。”
“你這次去哪裏上任?”
“鵝城。”
“火車被劫,你的人淹死了怎麼辦?”寧風把頭一揚,看了下湖泊中,還漂浮游蕩的紅色旗幟,和零星幾個木頭箱子。
“車是我買的,人是我僱的,沒人追查!”
“嗯?”
“沒有人追查!”葛由重複了一句,
下一刻,面前的寧風,其飾演的張麻子,竟然直接一把將臉上的九筒面具,整個摘了下來。
嚇得葛由匆忙低頭緊閉眼睛,慌亂擺手,
“別摘別摘!千萬別摘!”他害怕自己看到對方的樣貌,被殺人滅口。
“規矩我懂,看見你的臉我就活不成!”
然而此刻,不光是寧風,四方的其餘麻匪,也一個個將臉上的面具全都摘了下來。
一個個面帶神祕笑意,盯着中央的湯師爺。
“你把我放了,我上任鵝城,賺了錢,都給你!都給你!”葛由忙不迭的解釋,
而寧風則是換了個話題,
“弟兄們劫回道,一分錢都沒撈着,不合適吧?”
“不合適。”葛由不敢反駁。
“你看了我一眼,小命就丟了,也不合適吧?”
這一句話說到了葛由心坎了去,他緊閉着眼,扯着脖子抬高語調,強烈的肯定,
“更不合適!”
“你那些淹死的兄弟借我用用。”寧風將目光對準了不遠處岸邊一字排開的士兵屍體。
葛由哪敢有半個不字,連連回應:“用用用!他們欺男霸女,死有餘辜!”
但隨即,閉着眼睛感到疑惑:“不是,人都死了還有什麼用啊?”
“死人有時候比活人有用!”
寧風從鐵皮火車上站起身,湊近葛由,俯下身子,
“師爺,睜開眼看我一眼。”
“不!”
“看一眼!”
“不不!”
“就看一眼?”
“不不不不!”
三問三答,葛由死活不肯抬頭睜眼。
結果下一刻,寧風上前,一個巴掌拍在他的後背上,下套問了句:“師爺貴姓?”
猝不及防之間,葛由下意識抬頭睜眼,脫口而出:“免貴。”
“姓踏馬什麼?!”
“姓湯。”
“湯師爺,我當縣長,你繼續當我的師爺。”寧風用手指了指自己,
“咱們鵝城走一趟。”
“弟兄們!上任,鵝城!!”
在葛由驚訝之際,寧風將他面前鬧鐘,朝着上空用力的一扔,
所有麻匪齊齊大喊:“上任鵝城!!”
在一聲聲槍響迴盪中,那半空中的鬧鐘崩裂成道道碎片。
畫面一轉,
前往鵝城的小路,黃土堆砌,煙塵四起。
道路兩側雜草叢生,荒涼不已。
而寧風飾演的張麻子,早已經換了一身行頭。
身下白馬神俊,身上從頭到腳,換上了白禮帽白西裝白西褲黑長靴。
臉上還戴着個圓框的墨鏡。
一馬當先,瀟灑自如。
在他身旁,則是原縣長的夫人。
穿着花花綠綠,臉上沒有絲毫擔憂和慌張。
“讓你丈夫橫遭了不測,我很是愧疚。”
寧風一邊說着,一邊朝着旁邊耳朵縣長夫人拱了拱手。
幹掉了對方的丈夫,口頭上賠個不是。
嗯,這很麻匪。
然而那縣長夫人,似乎全不在乎。
目視前方,自言自語:“我已經第四次當寡婦了。”
“那可千萬別第五次哦!”寧風聞言,面露笑意,調侃開口。
而縣長夫人索性接過話茬,反過來調侃回去,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哈哈哈哈哈。”寧風開懷一笑,轉過身去,遙遙看向在車隊最後方,抑鬱的坐在馬車上的葛由,
對方飾演的‘湯師爺’,沒精打采,生無可戀。依靠在一堆破爛木箱子旁隨着馬車顛簸。
“師爺,當夫妻最要緊的是什麼?”
“恩愛……”葛由有氣無力的喊着。
“聽不見,再說一遍!”
“恩愛!!!”葛由張開兩手,渾身都在用力的喊了一句。
這滑稽又無奈的表演,瞬間讓所有人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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