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而月哈
直播攝影機給了眼神特寫,
這一刻,所有觀校輳酚H眼看到,
那一隻初入世俗,便被世俗所傷,剛明事理,便被事理所害的頑猴,
一瞬間,絕望,哀嚎,怒吼!
“這……這怎麼好像跟我小時候看的西遊不太一樣?”
“誒,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我記得西遊裏面,好像沒講這麼深層次的!當時光顧着看猴子各種打妖怪了!”
“爲什麼聽到這,我覺得,悟空好可憐?”
“他爲了自己的族羣,修煉長生,勾畫生死簿,向天而戰,屈於人下,可結果換來的,是天庭的出爾反爾!”
“他失去了自由,更失去了族羣,失去了花果山這個家!”
“後面應該講什麼了?被壓在五指山下去西天取經了吧?”
“期待!不知道會怎麼切入去講!”
無數彈幕在直播間橫飛,
而比賽現場的寧風,話音一轉,
變得充斥無奈,充斥了無能爲力,
“我在凌霄寶殿外被如來壓到了山下,日夜不分。”
“我爲了出去接受了觀音的條件,戴上金箍。”
“我忘記了之前的一切,忘記了我的夥伴。”
“我聽從瞭如來的教誨,殺掉爲禍人間的四大魔王就能成佛。”
“四大魔王?”評委席上,一直坐着的鄭老,猛然一愣,
眼中迸發出驚訝的光彩,
“難道是……”
下一刻,耳邊便繼續聽到寧風的自述,
“四大魔王竟然給自己取了名號,曰:
東勝神洲齊天大聖美猴王!
西賀牛洲平天大聖牛魔王!
南瞻部洲通天大聖獼猴王!
北俱蘆洲混天大聖鵬魔王!”
“唉……”
一聲長嘆,
寧風微微仰起頭來,目光幽幽,遙望天穹,
“我消滅了三大魔王,卻找不到齊天大聖……”
“我回憶起牛魔王死前的一句話,他對我說二弟你怎麼能這樣。”
“我發現了什麼,頭痛欲裂。”
“我掙脫了金箍,記憶如潮水灌入了我的腦海。”
“我抓起金箍棒指向西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終於明白了菩提老祖當年的嘆息,明白了名字的意義。”
“悟空,悟空!”
“到最後還是一場空!”
“唉!”
又是一聲長嘆,
彷彿這白日中的雷霆,
隆隆在耳,
讓無數觀校瑺懼徽穑�
“何爲悟空?悟到一切皆成空!!”
“可敬,可憐,可嘆……”
鄭老目不轉睛,此刻神色中,是毫不掩飾的驚喜,
“好一首《悟空》,好一個悟空!”
“這是我多年來所聽過的,對於悟空最特別的詮釋!”
寧風的聲音還沒有結束,
一聲長嘆過後,
他將話筒從嘴邊挪開,整個人在原地空蕩蕩的站了片刻,
這纔再度發聲,
聲音裏,滿是追憶,迷惘,
“我的長生不老,我的神通廣大,是我用我的夢想換來的。”
“而我的夢想……”
“不過是與小夥伴一直玩到天荒地老。”
“可是……”
“他們在哪裏?!”
“花果山,我的家啊,又在哪裏!!”
“唉!”
又是嘆息,
寧風緩緩低頭,
停滯了片刻,語調一收,
變得平緩,冷靜,
“我嘆息一聲,就如菩提老祖當年一樣。”
“我撿起來金箍,重新戴在了自己的頭頂。”
“我以爲戴上金箍,我就會再次忘記一切,但卻沒有。”
“我不能成仙,我不能成佛。”
“我沒有家鄉,也沒有朋友。”
“我把金箍棒扛在背後,腦袋一歪。”
“我什麼都沒有了。”
“就這麼繼續走下去吧……”
寧風抬頭,眼神微眯,
“我孤獨的走在曠野上,哼着一曲不知道從哪裏聽到的調子……”
深吸一口氣,
似唱,似讀,
似哭,似笑,
舞臺一側的樂隊,恰到好處的奏響鋼琴曲,
長笛悠揚,琴聲不絕,
“月濺星河,長路漫漫……”
“風煙殘盡,獨影欄柵……”
歌聲短短兩句,
戛然而止,
正如悟空的故事,短短一瞬!
當整個舞臺,再度恢復四方光亮,
現場的評委,
導演,主持人,
包括樂隊和工作人員,
盡數沉默,
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西遊,這幾乎是所有人童年的追憶,每個人都看過,
悟空,那近乎是多少人心裏永遠的夢,永遠的偶像,
天不怕地不怕,神通廣大!
可當親耳聽過寧風一首《悟空》,
又聽到他親口講了一段悟空,
所有人心裏,不約而同的湧現同一個念頭,
我們……真的瞭解悟空嗎?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長久的沉寂之後,
所有評委紛紛起身,這一次,他們是同時鼓起掌來,
每一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感嘆和震撼!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
鄭老幾乎是讚不絕口,不住搖頭,
“能從一個全新的角度,將西遊,將悟空的故事,詮釋到如此地步,不容易,太不容易啊!”
“聽過你的這一番自述,再去回想方纔的那首《悟空》,全然是另外一番味道!”
“一開始,歌詞迷茫,聽的是‘老孫該怎麼活’?”
“接下來,歌詞礦方,聽的是‘老孫就這麼活’!”
“最後一句,【這一棒讓伱灰飛煙】,桀驁如是。”
“最後一字,【滅】,卻又再度陷入寂寥與氐惆。”
“彷彿在說,‘老孫我活的好,麼?’”
鄭老深吸一口氣,目光欣賞,語氣感慨,
“當真是成爲爲難,敗也爲難,心念易轉,時唠y判。”
“一個【滅】字,將人和命哧P了同一個禁閉室,大門一鎖,徒留兩者面面相覷。”
“怎麼看都無奈。”
寧風順勢接過話來,
“怎麼看都無奈,”
“怎麼看……都無奈!”
他說了兩遍,第一句無奈,第二句,是看破一切後的不甘!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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