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萬界,還要深藍加點 第255章

作者:铁锁金刚

  “哈哈,你行商多年,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嗎?拳頭就是道理,金錢和權勢也是道理!”沙客大笑道。

  “還是我大晉好啊,好歹世家門派做事還得顧及臉皮,表面講個理字。”富商搖了搖頭。

  這兩人說話真有意思,把兩邊守則點破,其實內核都是拳力就是權力,而富商其實也在內涵大晉真實守則也是不講理的。

  “不過這事兒還有後續,但有些踩了則羅居的面子,我悄悄跟你一個人說……”

  聽著他們的話語,顧長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拳緊握,隱有鮮血流出,似乎指甲嵌入了肉裏。

  “我做差了嗎?真的做差了嗎?”他抬起頭,像是在詢問大家,可目光空洞,根本不知道在望著誰。

  顧孟淡淡道:“不,你沒有做差,你的俠肝義膽,真實不假,江湖中像你這樣的年輕人越多越好,不過下次,還是要多想想後果,有些事,是沒有第二次的。”

  顧長青看著顧孟,騰得一下站起,又強行坐了下來,面無表情地道:“真定師傅,麻煩你想辦法打聽清楚這件事情。”

  他眼神淡漠,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沉靜。

  孟奇點了點頭,出去街上轉了一圈,找到一個半大小子,給了他碎銀子,讓他去酒店等地方悄悄打聽。

  過了好一陣子,孟奇回到客棧。

  “情況有變。”孟奇臉上更多是好奇而不是悲憤。

  “我父母,還有弟弟妹妹,他們死了嗎?”顧長青說話一句三頓,似乎不敢知道答案。

  孟奇看了看四周,高聲道:“小二,把食物送到房間。”

  此地不宜深談。

  顧長青行屍走肉般站起,害怕又想聽,晃晃悠悠地走到二樓客房。

  孟奇關上房門,對大家道:“伯父伯母清楚被送到邪嶺的下場,所以爲了不受屈辱的折磨,想殺了小弟和小妹,再自殺身亡,但就在這時……”

  “就在這時,一個神祕人出現,把幾人一併救走,顧家族長也沒辦法,阻攔不住,之後又上門的則羅居手下也死了,是這樣吧。”

  “嗯?顧大哥?你怎麼知道……是了,以你修爲,肯定是聽到了他們小聲說的話。”

  “不是,我猜的,如果他們消息沒錯的話,大概就是這樣的傳聞吧……話說,小和尚你爲什麼會覺得我有心情聽這些中年大叔說悄悄話,好吧,除非是我感興趣的瓜,那我就聽,但巧了,這事兒是我知道的事。”

  顧長青怔怔看著兩人,他剛剛以爲家沒了,眼淚都已經出來了,現在卻……

  “顧大哥你怎麼又知道了?”還是孟奇好奇再問,他已經聽出來了,那神祕人多半和顧大哥相熟,所以失蹤的顧長青家人應該沒事。

  “因爲這事是我乾的啊。”

  “啊?但是,你不是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嗎?”

  “我武功這麼高,劍意凝而不化,法有元靈,劍氣幾百裏外化形救人不可以嗎?這不是有手就行?”

  顧孟攤了下雙手,孟奇看了看自己的手。

  有點……想打人……可惜打不過,哦,那沒事了。

第318章 殺上邪嶺

  小孟還有些腹誹顧孟多少有點惡劣,已經救到人卻不說,可能想給顧長青一個教訓,而顧長青心裏只有感激。

  問到家裏人地址,就想跟孟奇分別,先去看看家人。

  顧孟淡淡說道:“你覺得現在回去就有用嗎?若是你剛跟真定同行,想到家人,分開自然沒什麼後果,現在回頭,以後就只能隱姓埋名了。”

  孟奇和顧長青一時迷茫,現在也已經想明白,顧長青和他家人已經無法脫身了。

  孟奇自己背靠少林,只要逃過一時,後續無礙,但過段時間就算則羅居自己忘記給顧長青發通緝令,其他想討好則羅居、哭老人、乃至大阿修羅的瀚海人,都會想追捕顧長青的。

  經歷這事,顧長青也有些迷茫:“我二十歲開竅,在族內算是不錯,父親對我寄予厚望,可是,可是我反倒連累了他們……”

  他猛地抬頭,看著顧孟和孟奇:“顧大俠,真定師傅,行俠仗義真的錯了嗎?連自己家人都保護不了,算什麼大俠?”

  聲音裏透著深深的迷茫和自我否定。

  孟奇諔┑乜粗欓L青:

  “此事因我而起,就算錯,也是我的錯,而且,我不覺得行俠仗義有錯,錯只錯在我們沒有做到比壞人更奸猾更狠辣,要想做大俠,就要比馬匪大盜更多心眼,就要對他們斬盡殺絕,不留一絲後患。”

  他這也是在反省之前的一些做法,還是殺少了,除惡務盡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是這樣嗎?”顧長青還帶著動搖地問道。

  “雀食,真定類我。”

  顧孟肯定了小孟的說法:“只要殺的足夠多,把壞人殺盡,自然就沒什麼後患,不僅是馬匪,之後我們乾脆把則羅居,哭老人,大阿修羅全都殺了,自然就是真正的大俠,也不用擔心有人敢報復了。”

  “啊?”孟奇和顧長青看著顧孟,有點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大阿修羅?

  哦,應該是在開玩笑的吧。

  “顧大哥真幽默。”顧長青捧了一句。

  顧孟搖了搖頭:“行吧……你們先把惡書生殺掉吧,正好他之前傳信給顧家,算是跟長青有仇,可惜他自己沒去顧家,否則我劍氣順手把他斬了……現在斬也不晚,他們老窩邪嶺剛好在附近,去見家人之前,不想先把他殺了嗎。”

  來都來了,沒事找事的惡書生,順手殺了吧……

  顧長青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眼睛裏燃燒著無法言喻的恨意:“想!我恨不得現在就去殺掉惡書生,殺掉他這罪魁禍首!此仇不共戴天!”

  顧孟也點了點頭:“不錯的眼神……但只有恨意還不夠,只有掌握了力量,才能親手報仇,才能幫助更多人主持正義……”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本祕籍,遞給顧長青:“少年,我這裏有一本獨門劍法,你渴望力量嗎?”

  “多謝大哥,經歷此事,我也想通了一個道理,對於壞人,感化是沒有用的,只有讓他們知道,若是做了壞事,得付出十倍乃至更多的代價,他們纔會收斂。”顧長青恨聲說道。

  至於直接收下劍法……大恩不言謝,當知道顧孟救下自己一家之後,他就決定把命賣給顧孟了,至於那個爲了大家捨棄小家的所謂家族,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旁觀的孟奇也是點頭,這也是他的部分看法,感化和懲戒必須同時擁有才是正道,小罪可以靠感化和輕微懲戒,那種喪盡天良的,只有狠狠懲戒,才能震懾住與他一樣的人,感化在這個時候是單薄而毫無作用的。

  而真慧看到他們討論,沒說啥,只是猛猛喫。

  剛剛得知顧長青家人出了意外,他都沒好意思喫飯,現在沒事了,開炫。

  當前的他完全看不出二郎顯聖真君的影子,顧孟也只是暗中留意關注。

  “先喫飯,然後我們去邪嶺!”

  孟奇如此說道,現在則羅居應該在外奔走追捕,邪嶺頭目只剩包括惡書生在內的一些開竅高手,雖然人多勢校瞾K非沒有機會,而且哪怕則羅居或其他首領返回後,這邊還有一直沒出手的顧孟壓陣。

  孟奇相信,真有外景敵人出現,也不用擔心,該擔心的是那些惡人,他們的末日到了。

  “只有讓馬匪知道,縱使身在邪嶺也難逃因果,他們纔會少做壞事。”

  孟奇抽出了長刀和寶劍,他已經明悟“殺生爲護生”是什麼意思了,一般大師真沒這覺悟。

  必須聲明一下,大多武林高僧在非特殊情況下,不會犯殺戒的,除非忍不住,那就少殺幾個。

  就算面對惡書生這種人品很惡劣的壞蛋,最多也就抓回少林,鎮壓在後山,唸經感化。

  孟奇這種直接滅馬匪寨大開殺戒的屬於邊緣型破戒僧,回去講道理是該受罰的,不過他師父/長輩玄悲會保。

  “對,惡書生肯定沒想過我們敢直接襲擊邪嶺!”顧長青也是贊同。

  他雖然不知道顧孟真正實力,但想來身懷劍氣留形的異術,說不定也已經是接近外景的高手(再往上眼界所限沒敢猜)。

  而且他們的仇還沒有自己大,他們都敢去邪嶺,沒道理自己不敢。

  孟奇戒刀指著邪嶺方向,豪氣道:“此去危險,但我不懼,只想殺到惡書生面前,取他狗頭,只想縱火一燒,燒掉這惡人營地,你呢?”

  “我也不怕。”顧長青一臉恨意,眼睛裏彷彿有火焰在燃燒,他只怕自己家人出事,這次若是沒有顧大哥援手,後果不堪設想。

  “師兄,我也要去!”真慧難得鄭重。

  孟奇看了看顧孟,放心了,又跟真慧說道:“你偷偷地負責放火,不要正面衝突。”

  “是。”真慧重重點頭。

  ……

  冷月如鉤,孤懸天穹,夜色深沉,不少陰影地方伸手不見五指。

  邪嶺大營外圍,馬匪四人一組,輪流巡視著幾處上山之道,不時舉著燈唬聪蜓沂崦媾c大樹之上,防止敵人偷襲。

  不過,他們的巡邏顯得有點懈怠,不時低低交談,笑聲很是淫蕩,似乎在議論著營妓之中哪位姐兒身段最好“功夫”最棒。

  說來也是,自則羅居在邪嶺立營,從未有人來襲擊過此處,到了他晉升外景,成爲瀚海一霸,邪嶺更是馬匪們談之心顫的地方,誰敢來襲?

  所以,回到邪嶺大營後,這些馬匪都放鬆了戒備,發泄著積攢的壓力,絲毫不擔心會有人偷營,所謂巡邏,不過是例行之事。

  每一組巡邏隊伍,領頭的都是開了眼竅的頭目,跟著三個蓄氣期的普通馬匪,目前這組走到一株大樹之前時,有長相機靈的年輕馬匪笑呵呵道:“頭兒,我撒泡尿。”

  “入你娘!懶羊懶馬屎尿多。”開竅頭目捂著鼻子,往旁邊揮了揮手,“快去快去,真是晦氣!”

  淅淅瀝瀝的聲音從樹後傳來,這頭目笑了一聲,對其餘兩名手下道:“年紀輕輕就虧了身體啊,你們聽這聲音。”

  話音剛落,他忽然發現身旁的黑暗裏劈出來一口戒刀,之前沒有一物的地方,居然有戒刀突兀斬出!

  這一切顯得如此弔詭如此可怕!

  頭目也是彪悍之人,面對這已經來不及躲的一刀,居然不閃不避,同樣揮刀下劈,屢次刀頭喋血的經歷讓他下意識做出了最正常的選擇。

  可是,也僅僅是普通情況下最正常的選擇。

  叮!

  馬刀如中金石,可僅僅是斬到了一條橫起阻擋的手臂,而戒刀砍斷了頭目的脖子,鮮血噴出,將他自身染得赤紅。

  這一幕電光石火,發生得如此迅捷,剩餘兩名馬匪還未來及做出反應,就看到頭兒脖子半斷地倒下。

  正當他們回過神,想要大叫時,一道身影從樹冠撲下,長劍直直插入了其中一名馬匪的喉嚨,劍速驚人,帶著一絲初學乍練但已經有些鬼影的劍氣。

  撒尿回來的馬匪看到這樣的場景,頓時嚇得大叫,試圖引起營內同夥的注意。

  然後他看到戒刀斬來,直接將自己橫擋的兵刃斬斷,將自身斬斷。

  顧孟那邊,這些小怪先留給孟奇,小孟和顧長青都不知道,在他們去往邪嶺的同時,顧孟就已經向則羅居那邊發出通知,說他老窩要被端了,計算不錯的話,則羅居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如果不知情的人,可能還會以爲顧孟是什麼雷刀妖僧團伙的叛徒來著,則羅居就是這麼認爲的。

  那一邊,孟奇從真慧抓到的一個活口那邊催眠問出了邪嶺的外圍佈置,他在之前的輪迴世界中學會了提前刺激眉心祖竅,調動精神異力的辦法。

  “小師弟,這是營地的食物倉庫,裏面存放了很多桶油,你先找根長繩,用油浸透,再將油分別倒在這些地方,接著用浸過油的長繩一次點燃,然後從這裏離開,繞到這裏,躲到這裏……”

  孟奇在地上畫了營地草圖,仔仔細細地給真慧講述他的放火大計。

  孟奇其實沒多少犯罪經驗,前世也沒幹過這些,但真安排起來頭頭是道,不像新手……

  可能阿難有這方面天賦吧。

  “嗯。”真慧小臉繃得很緊。

  孟奇轉頭對顧長青道:“惡書生康支爲人謹慎,住所就在兩位七竅頭目的中間,我雖然不懼,卻也擔心雙拳難敵四手,所以我們先躲在附近,等到火起,營地混亂,再直闖康支住所,以快打慢,實行斬首戰術。”

  顧長青沒問爲什麼顧孟一直不出手,他之前還以爲顧孟可能功力不濟,現在知道他很厲害,應該是想歷練小弟真定。

  他只是問道:“斬首戰術?”

  “就是擒傧惹芡酰抵莿t羅居的軍師,主持營地,只有先拿住或困住他,才能讓營地的混亂無法恢復,到時候,兩名七竅高手必有一位會先行去查看火勢,發現後方不對纔會折回,有這工夫,我們就能從容對付剩下那位七竅高手和康支了。”

  孟奇詳細地解釋道。

  顧長青目光滿是恨意地道:“好,康支交給我。”

  雖然他比康支少開了耳竅,但這並非太大的差距,又新學了辟邪劍法,上手奇快。

  這是顧孟爲顧長青特製的辟邪劍法——現在有多少版本的辟邪劍法顧孟自己也數不清,總感覺隨手一改又是一版,他就是辟邪宗師。

  這版以復仇恨意爲燃料,同樣又是正義之心爲底色,只要肯搏命,拖到孟奇解決掉七竅高手過來,還是有很大希望的。

  現在的顧長青就像已經練完辟邪劍法的林平之一樣……好吧,心態還是不同,因爲林平之是真死了全家,顧長青只是差點死全家,還是有區別的。

  避開箭樓,孟奇兩人從另外的地方潛入了營地,然後真慧自己一人去了基本沒有防禦的食物倉庫,顧孟腳步閃爍,直接去了山頂。

  而孟奇咿D幻形大法,如鬼魅般帶著顧長青穿越營地,抵達了康支的居所外面,躲到了陰影裏。

  一路上,因爲箭樓的存在,好幾次巡邏無法避開,但孟奇也有幻形大法,顧長青練習辟邪後身份也有些鬼魅,兩人才瞞過了那羣心思懈怠的馬匪。

  因爲營地承平多年,康支的居所是一處修建起來的院子,雕欄玉砌,頗爲奢侈,他兩旁的院子則由兩名七竅高手居住。

  則羅居保持著當年獨行盜匪的習慣,只有女人,沒有家眷,在營地時,直接住議事大廳,財物分成三份,一份叩焦眨唤o哭老人,一份作爲馬隊之物並部分賞給下屬。

  剩餘一份,他就像安國邪一樣,祕密購置了產業,藏於那裏。

  躲到陰影之後,孟奇示意顧長青先等著,自己精神外放,包裹全身,小心翼翼地躍上房頂,確認康支的存在。

  “這麼晚還在議事……”孟奇發現康支就坐在院子中央,一邊搖扇賞月,一邊吩咐周圍的屬下。

  “加大對顧長青家人的追捕力度,找到那個多管閒事神祕人,一起殺了……不,敢出頭跟我作對,先別殺,折磨一番,屍體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