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铁锁金刚
萬劍派掌門是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曉月門守闕老人則是佝僂著背,皺紋可以夾死蚊子的老者,他們沒有插話,一邊側耳聽著,一邊向其他人詢問發生的事情。
洛樓主被古空山問得一愣,有點茫然地道:“這……古莊主如此自信嗎……他們剛剛一副很囂張的樣子,應該沒走吧……但是魔教狡猾,說不定也是裝的……”
顧孟打斷了這些人無謂的計較:“不用再想了,來了……”
前奏是一個頭生豎眼的魔教妖人,正是那個養小鬼的魔教右護法,原本他喫了大補之物面色紅潤,現在卻異常狼狽,雙手都已經憑空消失——被震成血霧了。
右護法的直覺和精神異力因爲養小鬼的原因,在卸嗄Ы涕L老裏最高,所以在那血衣人剛出現的時候便直接感覺恐懼失控開溜,因此竟然逃過一劫,那血衣人也沒有追他。
此時他已經喪失理智,一心逃脫,見到正道中人扎堆,竟然沒有什麼反應,嘴裏說著:“魔主、魔主……”竟然要從正道人羣中穿過。
因爲這一幕過於古怪,一時間竟然沒人反應過來。
顧孟隨手一刀把他砍死,落地的人頭仍然在說“魔主、魔主”,身體則化爲血水,又作霧氣,染紅黃沙。
顧孟微微皺眉,他這一刀,是奔著不留殘魂小鬼去的……不該有所殘留……這人頭還能說話,已經不像是殘魂,反而像是守則怪談的感覺……
這種改變守則的感覺,法身級神功?那魔教教主來者不善啊……
從右護法的反應來看,那胡不爲也像朵兒察那樣得到巨大奇遇突破外景了?法身神功大成了?然後發瘋把手下全都殺了?感覺也不太像……這養小鬼的口中說的“魔主”又是?不會是那個魔主吧?
與此同時,那遠處的紅砂和沖天魔氣也終於瀰漫到附近。
還不等匯合而來的卸嗾廊耸空痼@於顧孟犀利的刀法,就已經沉入一片血腥氣中,幾乎窒息。
那三大還在各自門派高手控制中的寶兵遇到魔氣之後先是驚鳴,隨後竟然沉寂下來不再發光,像是裝死一樣?!
駭得正道中人無不變色,這是什麼驚世巨魔?
那胡不爲究竟練成了什麼魔功,這已經成爲神話傳說中的大魔頭了吧?凡人怎可力敵?
只有古空山想到顧孟,還留有一絲希望。
不僅是這些當地人,就連江芷微小孟等隊友也從未見過這種等級的魔氣,感覺天地失色,和剛剛見到顧孟出刀的震驚幾乎一樣,甚至更強。
他們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爲什麼當地擺明了開竅碰不到外景級的土著裏,竟然有這種高手!
“哼。”
顧孟冷哼一聲,霸氣彌散,終於支撐出一片能呼吸的空間。
“你是?”
顧孟睜開法眼去看,他的視角因爲共享諸天、大佬傳承、分身突破,曾經一度登上法身級的高位,但此時見到的越多反而越危險,眼睛不禁流下血淚,那血衣人也悶哼一聲,似乎受到什麼反噬。
此人一眼望過去只覺得一片模糊,明明也沒有動彈,但偏偏看不真切,如在霧中,再看,則是沒有面容的人?無相神功?顧孟想起了一部老電影,但很顯然不是。
同時,他也很確定,這不是胡不爲。
等一下,如果胡不爲的模板是任我行,這人難道是東方不敗?這麼強嗎?
“你究竟是?”
“何必問我?”那人影打斷了顧孟的問話,反問一句:“你,希望我是誰?”
聲音有天人之感,不清楚是何種語言,直入人心,散發出的魅力讓人沉淪。
唯有顧孟沒有任何動搖,他看到那無相之魔麪皮揭下,底下的第一張臉竟然是齊正言。
但齊正言明明在自己身邊,而且他的武功絕對只是開竅纔對。
雖然練了神功絕學,但神功渾天寶鑑是六道魔改版的殘篇前三層,只是相當於普通法身神功的築基篇,也許比金鐘罩前幾層強,但絕對比不過劍出無我那種已經是法身神功精華的概念,辟邪劍法更是自己傳他的絕學。
不是他!
於是,那血衣人齊正言的那張臉也迅速風化,燃燒,下面又有一張新的面孔,燃燒的火光下能看見的半張臉,竟然和顧孟神似。
這一切變化也只有顧孟能見到,其他人根本看不清那血衣人,只能看到一團紅霧中的人影。
“出刀吧,顧大俠?”血衣人語氣莫名,豎掌凝成魔氣血刀,已經斬下。
“古莊主,借刀一用!”
風雲變色,驚世魔念和混沌真空的霸念衝擊在一起,天地失聲,強大的威力將沙暴掃蕩,腥怂坪蹩匆娏藷o垠星空,一種心頭的壓抑和自由解脫的空曠之感同時出現。
這是什麼刀法?
也就在對波下一瞬間,不清楚觸發了什麼,漫天紅砂消失,那血衣人也消失。
顧孟等人發現,周圍已經換了一片地域,同時,土著們並沒有出現。
大家發現他們似乎身在一片沙漠遺蹟之中,這處遺蹟方圓幾十裏,各種沙漠特有的建築都有,只不過早已腐朽破爛,被黃沙掩蓋,只留輪廓,而在遺蹟中央,一處破爛神廟幾百年不變般聳立著。
暗紅暮光落在遺蹟之上,一片“燃燒”景象,壯觀、荒涼而蒼莽。
“這是什麼遺蹟?我們怎麼到了這裏?”孟奇等人的心中同時泛起了這個疑問,甚至顧孟都有點懵,剛剛那一刀,自己真的揮出了嗎?
哪怕經歷百世輪迴,都很少發生這種夢幻的感覺。
雖然這樣的情況讓他有點戒備和擔憂,但總感覺,也許不是壞事?
此時,腥嘶ハ鄬σ暎銖娊鋫渥吡藥撞剑搅四锹柫㈧吨醒氲钠茽�神廟前。
“這是魔主的神廟吧?”孟奇發現這與之前躲避沙暴時經常能在魔教地域見到的魔主神廟非常相似,甚至可以這麼說,在形制、特點上完全一樣,只不過規格上相差甚遠,這個神廟規格很大。
張遠山之前一直研究本地情報,仔細端詳了一下,輕輕點頭道:“確實是祭祀魔主的神廟,從它的大小,這處遺蹟的規模看,或許是當初的幾座主祭廟之一,不過隨著這個世界被仙人賜予寶兵,封印了魔墳,魔教實力萎縮,現在傳說只有聖火山頂才殘留一座了。”
“嗯?我們是不是可以趁機,完成主線任務?這個世界太詭異了,那個血衣人,我看著都發毛……”
孟奇雖然江湖經驗湵。珯C智還是有的,頗有狗頭軍師的感覺,總之,如果能完成任務,就立於不敗之地,可以隨時撤退。
另外,該說不說,他看到血衣人之後也想到了東方不敗,因爲他沒有顧孟的視角,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顧大哥的辟邪劍法已經這麼厲害了,看來那“東方不敗”雖然沒練針練了刀,但揮刀自宮的“葵花寶典”還是威力無窮,不清楚強化到了什麼地步,不想跟他再見面了。
張遠山想了想,不敢肯定地道:“也許能做,總之得萬分戒備。”
又是一番例行搜查後,腥诉M入神廟。
不知爲什麼,神廟內異常乾淨,竟然沒有一點沙塵,與外面被黃沙淹沒的遺蹟形成鮮明對比,頗爲神異。
在神廟正前方,供奉著一尊神像,與破廟裏的不一樣,這尊神像保存完好,讓腥四芤欢媚е鞯摹帮L采”。
它以満跔懙祝^六臂,面孔有的猙獰,有的憎恨,有的冷漠,唯一共同之處是,眉心皆有一道漆黑魔痕,邪惡污穢,而手臂之中,有的握劍,有的提刀,有的拿印,有的舉瓶,有的掌輪。
而最顯眼的是收到身前的那一隻,手掌寬大,近乎是別的手掌的兩倍,指甲如劍,伸出三寸,手背深黑花紋密佈,帶著讓人頭腦眩暈的妖異、邪惡、墮落和血腥,也讓人感受到一股難以想像的恨意,恨天太公,恨地載物,恨人愉悅,恨物非己,恨因果麻煩,恨命邭埧幔拮陨硗缆静粔颉�
一尊看似普通的神像,竟給人如此強烈的感受,似乎非凡人所能雕成!
“我聽本地正道長老提過一句,魔教開派教主乃雕刻聖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張遠山感慨了一句。
突然,戚夏後退一步,輕輕搖著腦袋,激得孟奇戒刀一揚,還以爲敵人來襲。
“不是。”戚夏趕緊出聲,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只是太過專注於那隻手掌上的花紋,想要分辨,結果精神消耗極大,頭暈目眩。”
戚夏是想記住這些一看就不是凡物的花紋,但沒想到即使這只是魔教教主的凡人雕刻,難得真正魔爪神髓的萬分之一,可至少也有幾分神異。
她現在回想,發現居然記不住那些花紋,甚至稍微用力觀看,都會有情緒起伏,殺戮恨意等感覺上浮,險些把控不住自身。
而齊正言神色卻有些怪異……我,好像?可以觀看這些花紋?難道我的天賦,我的驚世智慧都在這裏了?
“不要耽擱,返回時可以找物拓印。”江芷微出言提醒道。
被這魔主之像誘惑的腥祟D時醒悟過來,分頭在這明顯不太正常的大殿內尋找起有沒有線索。
這些事發生時,顧孟只是若有所思的綴在腥松磲幔汛蠹易o在身前。
大家也不敢打斷他的思索,柯碧君跟在他的旁邊,她還有點擔心剛剛那一次驚天動地的對刀是不是已經把顧大哥打成內傷了,只是他要強沒有展現出來?
第307章 魔主傳說
“之前聽到魔主的傳說時,我就覺得有點耳熟,現在看到這魔像,終於想起來爲什麼會耳熟了。”
腥诉�在探索,忽然,江芷微黃鸝般悅耳的聲音直接響起。
張遠山也已經想到了什麼,但其餘人還是不解,大派情報還是多的。
孟奇好奇問道:“爲什麼?”
顧孟解釋道:“因爲我們的世界也有魔主的傳說,乃神話時代最頂尖的大能之一。”
“嗯?顧大哥你早就知道了?”孟奇愣了愣。
“是的,我早就感覺到這方天地的魔主和我們主世界的魔主必有關聯,涉及到這種層次的大能,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同時還傳音入密將一句話單獨送到小孟耳邊:“我們穿越而來,地球那邊的神話傳說和這邊有那麼多相似,也並不是巧合,我只能說,有些傳說本就是有關聯的……這些事你現在還不用想太多。”
孟奇還在猶疑不定,張遠山聽到顧孟說“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才明白爲什麼似乎什麼都知道一些,情報特別多的顧孟早就知道了魔主的事情,卻不跟他們說。
因爲這件事涉及的層級很高,他們這樣的無關人士知道不是好事?
“顧大哥,既然如此……”
“不,你們已經想到了,那就已經身在局中,也無需特意規避,躲也躲不開……一般人無力反抗天意,不如接受,說不定反而是好事。”
顧孟意有所指,但也沒說真切,因爲顧孟自己也沒想明白,接下來直接解答了腥岁P於魔主的疑惑。
“太古洪荒時代,邪魔之皇魔皇與道尊爭鋒不敵,被重創後逃回了九幽。”
“後祂不知是否因爲傷勢的原因坐化,但坐化前發下了七大魔咒,恨天太公、恨地載物、恨人愉悅、恨物非己、恨因果麻煩、恨命邭埧帷⒑拮陨硗缆静粔颍源嗽{咒萬物,隨後身軀消失,只留下一件絕世神兵。”
“在主世界的傳說中,絕世神兵最終爲魔主所得,祂從一介普通的邪魔慢慢的走向邪魔之主的位置,成爲天地間有數的大人物,在虛空之中自開魔界,成爲天地間又一位滅世之魔。”
“後來,上古時期,不知因何原因,魔主帶領著九幽行澳В约澳Ы缟`一起殺向了九重天,進攻天庭,在諸天萬界掀起了滔天魔劫,最終被天帝以天道印擊殺,魔軀散落諸天萬界,魔界也就此毀滅,從此九幽隱匿。”
“傳聞中後來天庭墜毀,九重天消失,便與這一戰有一定的聯繫”
“這裏關於魔主的傳說大同而小異,這裏的傳說是魔主闖九重天被仙人擊殺,殘軀落於地面。”
“聽起來真差不多啊……”
同時聽到的情況下,孟奇隱隱覺得心驚,這未免太相像了吧?九重天、仙人,天庭、天帝,似乎並無區別,“我們世界的神話裏,魔主的殘軀呢?”
“不知,因爲後來天庭墜落,記載不詳,或許玄天宗會知道一二。”江芷微插了一嘴。
玄天宗號稱天帝傳承,是因爲幾萬年前,他們的開派祖師在玉皇山地底發現了天庭廢墟,得到了光陰刀和部分天帝玉冊。
“這個世界有大祕密……”顧孟指了指自己的再次流下血淚的眼睛,“被傳送過來不久,我看到了……真正的魔。”
顧孟剛剛還在批評戚夏,但自己其實也一樣,不過也習慣了,剛剛看那個血衣人就有猜測了,那個無相、又有齊正言和自己半張臉的人跟魔主脫不開關係……
魔主,齊正言。
齊正言也是魔主,未來的魔主。
雖然現在只是浣花劍派普通弟子,還看不出什麼。
原著中一開始的印象是性格堅毅,不苟言笑,不過顧孟和他親身接觸一段時間後,反而會覺得他只是有點悶騷。
最初修煉《渾天寶鑑》,原世界線中在目前這個“風雲莊”世界的魔墳中,被魔主之血浸潤身體並從中得到魔主傳承。
在靈山身處絕路時,選擇融合魔主之血,繼承他的所有功法和經驗。
但並沒有就此墮落,心神恪守“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信念,想創造一個機會平等卻非絕對平等的世界。
因理念與世家門派衝突,擔心隊友難做而脫離小隊,成立赤色魔門,自創絕世功法《星火大法》,在絕世功法中不算強大,但由溔肷睿逕捄唵危H酥灰Ρ隳苋腴T,不影響日後轉修任何武功,對修煉其他武功也多有助益,最適合大規模普及教育。
在孟奇的幫助下,《星火大法》在真實界普及,成爲導師。
爲保護孟奇等人,在六道算計下被迫繼承魔皇爪。
成就的“魔帝法身”,又是魔皇又是魔帝的,不愧是魔主傳承,百年時光自證傳說、踏足造化。
因魔佛煉化九幽帶領部下遁出九幽,藏於魔界碎片,紀元破滅時率卸萑肽┤罩邸�
新紀元中因天地泰平,人皆有望而選擇歸隱,收了從頭再來的佛祖爲徒。
顧孟在想,難道因爲他的加入,魔主的傳人有了變化?不應該直接把齊正言拉走嗎?
如果說魔主的“天魔傳人”人選還有其他人的話,八竿子打不著只是名字誤中的“鐵拳無敵”已經死在和強化本地反派的戰鬥中了,那齊正言的競爭對手是自己?
不可能吧……我是太清義父的人,怎麼可以再容納其他人……呃,好像,孟奇也是身兼不少大佬,不不不,孟奇和他還是不一樣。
孟奇是魔佛這個人人踩的垃圾的魚,誰都能搶,他練如來神掌非常合理,被三清搶走也是三清牛逼,就魔主這種失敗玩家,想綠太清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魔主再饞顧孟也只能流口水。
……
顧孟在那邊咿D智慧思考,有句話叫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其實上帝換成彼岸也一樣,不到這個境界去思考彼岸都會非常片面,哪怕顧孟看過原著。
彼岸一旦確定本紀元無望,幹什麼都有可能,都是魔,魔佛的腦回路也異於常人。
而孟奇心想,這麼多相似,不會此魔主就是彼魔主吧,但這方世界的實力水準也未免太差了吧?這方世界跟普通剛到法身的神仙或者只是外景高手扯上關係就很高攀了,魔主一聽就不像普通神仙的檔次。
“能進攻天庭,魔主的實力委實可怕,不知他達到了什麼境界?”孟奇疑惑地向腥藛柕馈�
江芷微沉吟了一下:“傳聞魔主於虛空裏自開了魔界,境界實力可想而知,而後來九重天消失,天庭墜毀,天帝隕落,據說就有與魔主一戰埋下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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