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萬界,還要深藍加點 第195章

作者:铁锁金刚

  “我聞到了意外的味道,開始吧,搶在它到來前。”

  絕望女士低緩回應:

  “這正是我的想法,我也感覺到了危險……”

  “但我需要你將我送到東區。”

  “沒有問題。”a先生情緒缺乏起伏地回答道。

  戴著兜帽的他,身前迅速浮現出一本透明模糊的書冊,並伴隨悠遠飄渺的吟唱:

  “我來到,我看見,我記錄。”

  書冊飛快翻動,定格在了其中一頁,旋即綻放出溗{而虛幻的光芒。

  那光芒將穿著純白長袍的絕望女士包裹,讓她的身影先是模糊,繼而無形。

  絕望女士瞬間看見了數不清的難以描述形體的透明影子,發現最高處有一道道蘊藏著無窮無盡知識般的明淨光華。

  也就在這個瞬間,雖然莫名的,靈感認爲自己不該在此時阻止,但克萊恩還是出手了,再不出手,貝克蘭德的大霧霾就真的會如期而至!

  一道刀光飛出,帶著致命的危險,便要將這位序列四的絕望女士斬殺當場。

  雖然自身不是半神,但身爲神子的克萊恩,醞釀已久的戰鬥力絕對不可等閒視之。

  沒有意外的,絕望女士瞬間便被從中斬成兩半,死的太快甚至毫無實感,一個半神,如今這個紀元已經能算大人物的高序列,就死在了這裏。

  ……

  但就像a先生一樣,就像特莉絲·奇克一樣,一個新的絕望女士誕生了。

  幾乎無縫銜接,當場承載了因果,瞞天過海的頂替,克萊恩在接受顧孟的力量時,就已經選擇性目盲,他沒有發現不對,只以爲那個魔女正常死亡。

  魔女的身體被奇異的力量拖著前行,快速穿梭,沒用多久就離開原地,來到一個僻靜無人,骯髒噁心的巷子角落。

  她拉下面紗,遮住臉孔,抬頭望向半空,只見午後的太陽重被雲層和霧氣遮掩,變得蒼白黯淡。

  淡黃色的霧氣不算特別濃厚,沉浮於貝克蘭德每個地方,帶著略微嗆人的味道,冰冷而溼潤。

  她將在虛假的復現剪輯中,爲真正主人創造真實的階梯。

  ……

第250章 貝克蘭德大霧霾

  怎麼說呢,可能就像亞當寫劇本,會情不自禁的使用真實造物主當萬能的妙妙工具。

  雖然愚者已經用盡,羊毛也不該抓住一隻羊薅,但是,顧孟編寫夢境的時候還是會情不自禁的使用愚者作爲初始的觀察座標。

  ……

  某位身爲傀儡的絕望女士面無表情,如同提線木偶走出了巷子,進入街道。

  她的步伐很慢,彷彿正徜徉於霧氣的海洋裏。

  她所經過的地方,霧氣難以察覺地濃了一點,染上了些許鐵黑的顏色,可見距離悄然變小。

  她離開這條街道後,一個穿著陳舊夾克,臉色蠟黃的流浪漢突然咳嗽,咳得劇烈無比,咳得倒在了地上。

  與流浪漢相隔很近的兩位貧民驚恐地退開,旋即捂住喉嚨,發出荷荷荷的聲音,似乎得了嚴重的肺部疾病或支氣管炎,已經喘不過氣來,同時,他們的身上還在浮現出燒焦的痕跡。

  如果奧黛麗看到,估計會覺得似曾相識,那是夢境中見過的癲火。

  鐵黑與淡黃交錯的霧霾降臨於了東區,降臨於了碼頭區,降臨於了正噴薄煙氣的工廠區,不斷往整個貝克蘭德蔓延,霧中的黑色火焰也便蔓延。

  遠處的各種景象被淹沒,就連高聳的鐘樓都只剩下淡色的影子,一個個工人,一個個貧民相繼有了難受的感覺,艱難對抗著寒冷和困頓的流浪漢圍繞那個木偶途經的路線,一個接一個發病倒下,人命就像漿洗衣服時的泡沫一樣脆弱。

  絕望女士表情越來越空洞,彷彿在完成一件藝術品,當然,這一切都是油畫,貝克蘭德已經要被顧孟的神力拉入夢中,人已經進入故事,在時光的沖刷中變成文字。

  魯恩王國的歷史將銘記這一天:貝克蘭德大霧霾/大火事件。

  ……

  幽暗的深谷已被漆黑虛幻的水面完全覆蓋,幽谷中,行於水中的顧孟本體一手鎮壓手邊混亂之書中的亞當,一手拿著“0—08”,他的書寫並未停止。

  筆尖在任何可以落筆的地方瘋狂編排著荒誕可笑又驚悚恐怖的故事:

  “克萊恩……絕望女士……a先生……火焰……夢中的故事,預言中的歷史,真實的幻境,於此重合,將打開現實與虛幻重疊的大門……”

  …………

  東區深處的一條街道上。

  老科勒抱著裝於紙袋內的火腿,急匆匆往租住的公寓返回。

  他警惕地四下張望,害怕那些餓得眼睛冒出狼一樣光芒的傢伙會撲上來搶走自己的食物,還在鄉下的時候,他曾經見過狼,可沒想到,在貝克蘭德還能體會那熟悉的感覺。

  他現在是鳳凰社開辦藥物工廠的員工,過得已經比大多數工人要好,畢竟顧孟不缺錢,也對錢不感興趣,給的工資老實說已經有點破壞行規的感覺了,但顧孟又不怕那些麻煩。

  “感謝馬爾福先生和斯內普大師……我花的錢是不是太多了,下次少買些吧……這足夠我新年假期喫了,每一頓都能有兩片,三片,不,至少五片的火腿肉,我還能切一些下來,和土豆一起燉湯,甚至不用放鹽……”

  想到這裏,老科勒望向懷裏的火腿,看著那夾雜不少白色的紅肉,喉嚨忍不住蠕動了一下,吞了口唾沫。

  走著走著,他感覺四周的霧氣濃了不少,遠處還算清晰的教堂鐘樓逐漸被淡黃與鐵黑混雜的顏色所吞沒,周圍的行人,超過十步,也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這霧氣雖然過於離譜,但既然是貝克蘭德,那便還可以理解。

  真正難以理解的是,爲什麼在陰影中,還有黑色的火焰?那是什麼?

  老科勒瞬間有了如墜夢中的感受,抬掌捂了下口鼻。

  “不對勁,我眼花了吧,而且,今天的霧氣怎麼這麼難聞?”

  他有些慌了,加快了步伐。

  一步,兩步,三步,老科勒覺得自己的臉龐在發燙,額頭似乎燒了起來。

  他胸口發緊,喉嚨不適,很快有了呼吸困難的症狀。

  “生病了嗎?看來那火焰是我發燒的幻覺,該死,我還想過個美好的新年,現在只能把積蓄送到运偷结t院了……不,也許睡一覺就好了,蓋上我的被子睡一覺就好了!”老科勒無聲自語,腦袋越來越燙,越來越迷糊。

  荷,荷,荷,他聽見了自己艱難的喘息聲,雙手一軟,裝著火腿的紙袋重重落到了地面。

  老科勒下意識蹲身拾取,卻一下摔在了那裏。

  他按住裝火腿的袋子,努力地把它往懷裏收。

  這一刻,他認爲有濃痰湧起,堵住了自己的喉嚨,於是,努力抗爭,發出風箱拉動般的聲音。

  撲通!老科勒開始模糊的視線看見幾步之外同樣有人摔倒。

  忽然之間,他有了明悟,知道自己即將死亡。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女,他們也是這樣,突然染上瘟疫,很快就死去。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因病住院治療的那段時間,同房的病人當天晚上還能笑著聊天,到了清晨就已被送去了停屍房。

  這讓他想起了做流浪漢時認識的朋友,一個冬天過去,他們消失了很多,最終在橋洞或能避風的街道角落,僵硬著被發現,還有少量的人則死於突然獲得食物。

  羅塞爾大帝說的不錯,世事無常,本以爲時來咿D,自己交了好撸匦鲁闪艘粋�沒有失業的工人,待遇還有了很大的提升,但命呖偸橇钊蒜Р患胺馈�

  這讓他想起了多年之間貝克蘭德惡劣的環境,包括工作和生活環境。

  是了,這麼多年來,街區的鄰居們也會如此突然地死亡,他們有的頭疼抽搐而死,有的不小心掉進了剛出爐的鋼水裏,有的全身骨骼疼痛,浮腫著死去,有的甚至無聲無息就倒在了工廠裏,一批又一批。

  這讓他想起了以前在酒吧裏聽一個醉鬼說的話語,他說:

  “我們這樣的人,就像地裏的秸稈,風一吹來,就會倒下,甚至沒有風,自己也可能倒下……”

  風來了……老科勒一下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他一邊抱緊裝火腿的紙袋,一邊伸手摸索陳舊夾克的衣兜,想要拿出那一直捨不得抽的,已經皺巴巴的香菸。

  他不能理解的是,爲什麼身體健康的自己會突然染病,那樣的濃霧又不是沒有經歷過。

  他想不明白的是,自己的生活剛走上正軌,往著足夠美好的方向發展,有了穩定的工作,有了仁慈的老闆,買到一塊想了很久的火腿迎接新年,正期待著品嚐它的美味,爲什麼卻突然倒下了。

  老科勒掏出了那根皺巴巴的香菸,但手臂卻再也無力抬起,重重撞在了地面。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想要喊出心裏積攢的話語,卻只能讓虛弱的單詞在嘴邊徘徊,無法傳出。

  他彷彿幻聽見了自己的遺言。

  他聽見自己在問:

  “爲什麼?”

  若是一個無魔的世界,這原因就要找工業革命,資本主義,極致逐利,這些現實因素,既然這裏是高魔的世界,這些事本可以避免,原因自然是因爲,這是必要的犧牲。

  也就在彌留之際,他看見了,那陰影中的火焰已經燒到自己的身上,他甚至幻視到了,街上是不是有一位捧著火焰的少女,雖是少女,又像是女神。

  他莫名想到了羅塞爾大帝的著名童話《賣火柴的小女孩》,火焰中會有幻象,我是在做夢嗎?

  肯定有一部分是幻覺吧?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我是不是已經快要餓死在流浪失業的過程中了,這段時間的經歷都是臆想?也對,有什麼工廠會給這麼好的待遇……

  一切都變得模糊。

  …………

  東區邊緣的一棟公寓內。

  曾經被化身俠盜黑皇帝的小克幫助的麗芙將漿洗好的最後一件衣物掛了起來,等待晾乾。

  她看了下外面的天色,被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濃郁的霧氣弄得有些判斷不準時間。

  “總之,還很早,而我們的漿洗工作已經全部完成……”麗芙的表情漸漸變得沉重。

  太早做完活計並不是好事,這不意味著能夠休息,它只表明開工不足,收入不足。

  麗芙吸了口氣,轉身對旁邊擦拭著雙手,目光直往隔壁房間單詞冊望的大女兒弗萊婭道:

  “快新年了,我們的大多數僱主離開貝克蘭德,去別的地方度假去了,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得找新的工作。”

  麗芙剛拉開房門,忽然踉蹌了一下,跌倒在地。

  咳咳咳!她發出劇烈的咳嗽聲,臉龐漲得通紅,身上每一處關節都痠痛難忍。

  弗萊婭驚慌地跑了過去,蹲了下來:

  “媽媽,你怎麼了?媽媽,你怎麼了?”

  “沒有,咳咳,我沒有問題。”麗芙的呼吸逐漸艱難。

  “不,你生病了,生病了!我立刻帶你去醫院!”弗萊婭努力攙扶起媽媽。

  “太貴了,太,貴了,咳,去,慈善醫院,慈善醫院,我能等待,沒,沒什麼大問題。”麗芙喘息著回答。

  弗萊婭流出了眼淚,視線飛快模糊。

  就在這時,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燒了起來,身體一下軟倒,連帶麗芙也重新摔在地面。

  “我也生病了?”她剛這麼想,就發現並非如此。

  “弗萊婭,你怎麼了?爲什麼你身上會有火,咳咳,快,快去外面的水缸。”

  麗芙焦急地喊道,可惜,這火焰並非凡火,水淹不滅。

  但出奇的,弗萊婭雖然說不出話,但也並不覺得自己正在受苦,這火焰,燒起來,竟然不疼?

  她的身體突地抽搐了起來。

  麗芙的咳嗽戛然而止,她身上也被點燃了火焰,一動不動,像是死了,又像是陷入夢境。

  ……

  在東區,在碼頭區,在工廠區,那些或年紀老邁或身有隱疾的人如同被砍伐的樹木,在霧氣裏相繼倒下,而此時接觸他們的人,則感染上瘟疫,飛快死去。

  在他們的眼裏,那淡黃與鐵黑交雜的霧氣就像是降臨的死神。

  真實的歷史,這應該被稱爲,貝克蘭德大霧霾。

  但另一個維度中,還是同樣的劇情,又似是而非,這些倒下的人並沒有死在霧中,而是在火焰中陷入永眠。

  兩種角度的畫面同時出現,真相迎來了選擇。

  ………

  ……

  命撸瑫r光,歷史,如奔流不息之長河,江河總有入海時,而這條河流卻永無止盡。

  “這些作爲祭品,足夠嗎——”

  顧孟將掌心之中命吲c蒐集到的時空之力散出,在自己特殊的夢境地牢中,在未完成的層面,任其自由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