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爱拆家的二哈
沐秋瑤無奈只能繼續跟着沈昭向前走去。
兩日後,前方盡頭一陣佛光普照,緊接着陣陣梵唱回蕩半空。
沈昭猛然停住腳步,在聽到這陣梵音後,瞳孔不由一縮。
倒是沐秋瑤聞聽前方動靜,心中鬆了口氣:“總算找到出口了。”
然後瞪了一眼沈昭,徑直向前走去。
沈昭猶豫片刻,也跺步跟上。
直到兩人同時駐足在懸崖盡頭,看到眼前豎着一尊滔天千丈巨佛時,沈昭總算明白這是哪方界域了。
“西·佛·國·境!”
沈昭不由捏緊拳頭。
“很好,九世未盡遺願,此生一併清算!”
第119章 天堂還是地獄
“如此景象,西佛宗國,不愧爲佛祖涅盤,釋家普渡猩亍!�
感受着普照的佛光,沐秋瑤只覺身心一陣舒暢。
“普渡猩壳衺”
沈昭滿臉不屑地打斷她。
“堂堂仙朝女帝,居然一點都不瞭解西佛宗國是什麼司馬玩意兒?”
“休要胡言亂語!西佛宗國高僧輩出,莫要以爲自己有點修爲就可以對佛國出言不敬。”
沐秋瑤對沈昭的態度非常不滿。
沈昭冷哼一聲,問道:“那你對佛又瞭解有多少?”
沐秋瑤毫不猶豫:“佛渡猩缺癄憫眩热f千大信c苦難。”
沈昭點點頭,然後指向對面那尊巨佛:“那你覺得,這就是所謂的普渡猩缺癄憫眩俊�
沐秋瑤順着沈昭手指方向望去,只見對面用白玉雕琢的佛首法相莊嚴,臉部形態惟妙惟肖,令人觀之心生膜拜。
“法相莊嚴,做工精細,令人歎爲觀止。”
沈昭不屑一笑:“你的回答果然應證了一句話,大鵬展翅九萬里,看不見地上的螻蟻。”
沐秋瑤臉色一寒:“什麼意思?”
沈昭:“你只看到這尊佛像的莊嚴,卻未細看那些雕琢的工匠有多麼悽慘,看仔細些吧,這些佛像周圍,有多少人在佛的周圍苦苦掙扎。”
沐秋瑤聞言,這才仔細看去,果真發現巨大佛像下,無數苦力如同渺小的塵埃,正揹着一塊塊沉重的巨石,踩在蜿蜒曲折的小徑上,向佛像頂部走去。
在這些苦力和工匠身後,一羣身穿黃袍的僧人,正不斷揮舞着皮鞭,狠狠鞭笞着那些他們。
頓時,沐秋瑤說不出話來,蒼白的臉頰顯得更加慘白。
“這就是你口中的猩降龋俊�
沈昭譏諷道。
沐秋瑤忙搖搖頭,辯解道:“或許這就是西佛宗國民風……”
“呵,這話你自己信麼?”
沈昭毫不猶豫打斷了沐秋瑤那蒼白無力的辯解,然後頭也不回直接向山下曲徑走去。
沐秋瑤愣了半晌,也趕緊跟上。
山腰處,沈昭遇到一羣苦行僧,口誦經文,正虔盏娜揭贿凳祝従徬蛏巾斉廊ァ�
對面的沐秋瑤忍不住出聲:“這裏的信徒當真虔眨羰俏蚁沙俟僖材苋绱酥异峨蓿筒粫羞@麼多的煩惱了。”
身爲帝王,她更重視的是如何掌控自身的權力,讓百官和百姓對自己絕對忠铡�
信仰,或許是一個方向。
如今看到西佛宗國信徒的虔眨幸庀雽⑽鞣饑男叛鲆M仙朝內部,以此來平衡各方關係。
沈昭對這些人的作爲卻是冷眼旁觀。
因爲他清楚,這些所謂“信徒”,都是羣打着佛的名義行禽獸之事的畜生。
想到這裏,他不由看了眼沐秋瑤,憐憫地搖搖頭,暗道:
“天真的女帝,以你的姿色,若不是有一身大帝修爲,怕是要淪爲西佛宗的活蓮花,餘生極其淒涼。”
這時的沈昭還不知道,沐秋瑤此刻的修爲早已因爲自己的一掌輸出被封禁,跟凡人無異。
一名苦行僧俯身膜拜,再起身時,忽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沐秋瑤,頓時眼前一亮,隨後更多的苦行僧停下腳步,齊齊站直身子直勾勾的看着她。
沐秋瑤被盯的頭皮發麻,以爲是自己的衣着打扮讓這些僧人嫌棄,忙遮擋自己露在空氣中的肌膚,隨後微笑向幾人行禮致意。
但薄如蟬翼的玄袍如何遮擋的住這麼玲瓏誘人的身段。
沐秋瑤明顯感受到那些苦行僧的呼吸有些急促,也不由微微蹙眉,心中閃過一絲警惕和慌亂。
“喂!你們這些和尚,我問一句,獅駝國怎麼走?”
一聲大喊,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
苦行僧的目光立馬從沐秋瑤身上轉移到沈昭這邊。
“敢問施主從何而來?爲何要去獅駝國?”
爲首一名留着長髮信徒警惕地問道。
沈昭笑道:“在下一介散修,喜好遊歷天下奇景,聽聞西佛宗域內的獅駝國名聲在外,特想去領略一番。”
“阿彌陀佛!”
苦行僧誦唸一聲佛號,微笑道:“看來施主也是從那本書中得知獅駝國度?”
沈昭點點頭:“麻煩大師能指條明路。”
苦行僧道:“獅駝國距離此地向西,再行八千里便是了。”
“多謝了。”
隨後沈昭看了一眼對面的沐秋瑤,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獨自走下了山徑小道。
沐秋瑤也察覺那些苦行僧的變化,趕忙跟着沈昭身影步下徑階。
忽然,一尊倒坐的菩薩立在出口路徑,背對的方向正是修葺大佛的苦力場。
沈昭打量了佛像一眼,卻見佛像雙目緊閉,面上表情充斥着一股無奈和淒涼,與那尊尚未完工的參天巨佛完全是天壤之別。
他若有所思後,繼續繞過佛像向出口走去。
直到兩人落地,沐秋瑤立馬靠近沈昭問道:“剛纔一路上,那些信徒爲何會用這種眼神看着我?”
沈昭輕笑一聲,打趣道:“女帝大人,你這個樣子但凡是個正常男人都難免會對你產生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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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是個例外,我不是那種靠下半身思考的碳基生物,你只管放心吧。”
沐秋瑤忙拉扯下半露的披肩,以及露出半邊的玉腿,惱羞道:“可這裏是佛國,高僧輩出,又豈會……”
“那又如何?”沈昭反問,“你對西佛國到底瞭解多少?就這麼肯定每個人都是得道高僧?
我告訴你,這裏的佛宗跟你印象中的佛門大相徑庭,也虧你修爲不低,沒人奈何的了你,不然……”
沈昭不再說下去,直接向前方正在忙碌的工地走去。
一靠近工地,入眼遍地都是骨瘦如柴的百姓,在一羣僧侶的鞭笞辱罵聲中,幹着繁重的苦力活。
遠處,成羣結隊的百姓,光着滿是傷口腳丫子,喫力的揹着一筐筐遠超自己體重的玉石,一步一步踩在血跡斑斑的碎石路上,艱難地向佛像前走去。
另一邊,一羣年邁的老人光着膀子,蹲在一處石礦前,喫力的鑿着眼前的巨石,稍有不注意立馬就有人體力不支,倒在工位前不省人事。
而負責監督的僧侶毫無半點憐憫之心,直接對着那些稍有鬆懈的勞工就是一鞭子。
辱罵,毆打,欺凌,充斥着這片被譽爲荊土的國境。
沐秋瑤看呆了,在她印象中西佛宗國是佛者齊聚猩降鹊娜碎g聖境,生活在這裏的人何其幸福,不想竟會是這種局面。
沈昭倒是異常平靜,九世經歷,早已無數次親眼見證過凡人苦難的他,對眼前一切表現的十分淡漠。
他轉頭對沐秋瑤道:“好了,我們就到這裏分道揚鑣,我勸你一句,你有恩怨可以衝我來,可千萬別找我朋友的麻煩。”
“朋友?你怕朕對虞汐顏不利?”沐秋瑤冷笑着問道,“呵,我真是好奇虞汐顏到底是有怎麼樣的吸引力,
居然能讓你如此不惜一切代價維護她,你甚至連她的牀都爬不上去,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沈昭眉頭一皺:“你莫名其妙的在胡說什麼?什麼虞汐顏,我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
“還在裝?”沐秋瑤笑着搖搖頭,“誰人不知你沈昭,壓根就離不開虞汐顏,哪怕她的心不在你身上也會爲她付出所有。”
說這話時,沐秋瑤自己都沒發現,語氣中充滿了嫉妒和不甘。
沈昭頓時啞然,這他喵都哪跟哪?這女人是不是被自己一掌拍傻了?
“懶得跟你廢話,我只警告你一句,若是讓我知道你找我朋友麻煩,縱使是北域仙朝,我也打算闖一闖。”
“小子,朕承認你有些修爲,但皇朝和仙朝之間的差距,不是你能想象的,
玄天仙朝僅準帝境強者就有六位,隨便一人便能讓胤天皇朝化爲灰燼,你確定想要與朕爲敵麼?”
“呵呵,六位準帝強者就很了不起?勸你最好別把話說太滿,還有胤天皇朝跟老子有半毛關係麼?你想滅只管去,仙武九界又沒加蓋。”
沈昭轉身就走。
沐秋瑤本能打算跟上,卻被沈昭阻止:“說了分道揚鑣,你還跟着我做什麼?”
沐秋瑤打量下四周,隨即小聲道:“在這陌生國度,我們相互在一起,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不需要!”沈昭斷然拒絕,“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就不是一路人,告辭!”
話畢,沈昭加快了腳步。
他現在要去一個地方,去取回前九世未曾得到的一部功法。
這事關今後對付西佛宗國和九幽黃泉的關鍵。
本打算過幾年安定蘇雲纓的事後再處理西佛宗國的事,但現在既然來了,索性就把事情一併解決吧。
見沈昭離去,沐秋瑤立馬準備跟上。
結果剛走兩步,卻被一名身材粗獷,不修邊幅的僧侶攔住了去路。
“這位女施主,貧僧西瑪拉雅,感受施主似乎身受內傷,可願接受貧僧醫治?”
一股難聞的惡臭氣味從達爾巴身上散發,顯然是不知道多久沒洗澡了,這讓過慣千年逡掠袷成畹你迩铿幉挥尚纳鷧拹骸�
出於對出家人的尊重,她還是委婉地拒絕了:“抱歉,這位大師,我不需要醫治,還請您麻煩讓一讓。”
但僧侶豈會放她離去,而是張開雙臂道:“女施主,你傷勢過於沉重,如今急需醫治,一刻不得耽擱,佛渡有緣人,還請女施主隨佛爺進屋療傷吧。”
看到惡僧臉上浮現一抹怪異地笑容,再感受四周十幾名僧侶慢慢靠近將自己圍住,沐秋瑤的火氣頓時上來了。
“放肆!你們想幹什麼!”
然而,這病態軟弱的威脅,非但沒有唬住這些僧侶,反而更是激起了他們的獸性。
“佛爺給你療傷是看的起你,休要不知好歹,跟佛爺走,讓佛爺親自爲你檢查傷勢!”
說完,惡僧直接伸手去拉沐秋瑤。
沐秋瑤本能反手捏住惡僧手腕,直接一個拉扯,將他掀翻在地。
“敢對老孃起色心?帝之威不可辱,淫僧,今日老孃便替佛門清理門戶。”
思及此處,沐秋瑤立馬催動體內靈氣,欲要痛下殺手。
但剛邭獠虐l現自己修爲被封,體內靈氣竟是絲毫無法調動。
這一失神功夫,惡僧已經從地上起身,吐出一口灰塵,惡狠狠地看向沐秋瑤,隨即怒道:“女施主,你惹怒佛爺了,既然你不是抬舉,那就做好覺悟,你們給我上!”
一聲令下,周圍十餘名淬體境僧侶齊齊向沐秋瑤攻去。
頓時,沐秋瑤強自鎮定,靠着步法和拳腳功夫左突右閃勉強招架,想方設法脫身。
這一刻,她有些慌了,忙向遠處沈昭的身影大聲喊道:“小子!你先別走!回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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