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师
何皇后並不能理解這麼多事情,但這龍塑的出現,對劉辯來說乃是一件好事。
劉辯的儲君之位已經滿朝皆知。
在劉宏快要死的節點,這龍塑的出現,不正是預示着劉辯繼承大統乃是正確的嗎?
“辨兒啊,章武公之心天地可鑑,這般重寶他都能送往洛陽而非自己佔有,對大漢的忠心纔是真的啊!”
劉宏語重心長的對劉辯叮囑起來。
“辨兒,你父皇說的沒錯。”
何皇后聽到劉宇,頓時美眸亮起,而後同樣無比認真地叮囑道:
“這大漢的天下,任何人都可能覬覦大漢的皇位。
但唯獨章武公,他是絕對不會反叛於大漢,反叛於你父皇與辨兒你的!”
“父皇,母后,孩兒明白的!”
劉辯笑着點了點頭,對於將自己引領進釣魚佬世界的恩師,劉辯心中永遠都帶着尊敬。
“辨兒,好好看看這龍塑,此乃我大漢之國呦筢缫 �
隨後,劉宏對劉辯招手,讓其到近前好好觀看琉璃龍塑。
但劉辯的興致不高,他看不懂這東西有多珍貴。
若是大鯉魚形狀的,或許劉辯會更加喜歡吧。
而在洛陽的司徒府中,袁隗召集了如今袁氏的三位繼承人,神色無比嚴肅。
嫡長子袁基,如今便已官至太僕,位列九卿的天龍人!
袁逢過繼之長子袁紹,如今在大將軍府擔任屬掾。
至於袁術……不提也罷。
“今日,宗正劉焉再次提出州牧之策,且因爲益州也突起黃巾僮鱽y,陛下便同意了此事。
如今,那劉焉領了益州牧,今後便可總領一州之軍政,乃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了。”
袁隗沉聲開口,眸子之中閃爍着精芒。
“伯父,這州牧之職真的能夠讓人擔任嗎?”
袁紹皺眉開口,皺眉道:“這可是總領一州的軍事與政事。
但凡州牧有異心,那便是割據一州。
如此之策,陛下豈能答應?”
“陛下答應了,但能夠領州牧之職的人,只會有宗親與那些清正,忠於大漢的臣子纔有機會。
諸如吾等世家之人,絕不可能被委以此任的。”
袁隗搖了搖頭,眉頭微微皺起。
“可是,哪怕是如此,那也改變不了這些人若是想要割據一方,大漢仍需平叛的結果吧?”
袁紹又是詢問。
“這還不簡單。”
袁術在一旁嗤笑一聲,淡淡道:“州牧割據與否,大漢都會叛亂,大漢的百姓已經壓不住了。
所以,州牧或許割據一方,但最起碼明面上聽着還是大漢的州牧。
被那羣泥腿子騎兵反叛,州牧暗裏割據,明面臣服大漢總好聽一些。”
“公路此言,倒是說到了重點。”
袁隗點點頭,雖然話語很糙,但道理是對的。
州牧或許會割據,但州牧治理一方時,絕對會壓制官員之權,故而讓百姓的叛亂減少,甚至消失。
總比再起一次黃巾之亂好聽些。
“伯父,既然如此,那我們今日要商談的事情又是什麼呢?”
袁基開口了,姿態氣度皆有了公卿之勢,一看便知曉出身不凡。
“很簡單,雖然吾等領不了州牧之職,但太守之位卻沒有問題。
而以我們汝南袁氏的威望,便是頭上有一個州牧,但其真的敢壓制我汝南袁氏不成?
故而,本初、公路,若是時機合適之時,我會爲你們咦鳎屇銈兦巴详柵c冀州擔任太守。
汝南袁氏之後會全力支持你們,奪取一州之軍事、政事之權。”
袁隗眸子無比嚴肅的看向袁紹與袁術開口,叮囑道:
“待你們實權掌握一州之軍政後,我便會在洛陽爲你們智笾菽林殹�
想必等那個時候,陛下已經仙去,皇長子會聽吾等之言的。”
何進雖然是外戚,但因爲屠戶出身,很早就前往弘農楊氏拜碼頭,一直都在往世家門閥靠攏。
而新帝登基,定然會重用何進這位大將軍,如今滿朝公卿之首的袁隗也將被委以重任。
那個時候,便不存在什麼世家門閥之人不能擔任州牧了。
“沒問題,且看我的本事!”
袁術拍着胸口保證,眸子之中帶着傲然之色。
而袁紹則是隱晦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神色平靜的袁基。
但最終袁紹還是點點頭,應承下來。
袁基乃是嫡長子,若是汝南袁氏真的準備圖执笫拢瑺懞尾蛔屧叭ツ兀�
很顯然,這一南一北的二袁之計,絕對是提着腦袋乾的勾當,一個不慎就會死。
甚至若是劉辯堅挺的掌握了政權,他和袁術就會被汝南袁氏犧牲。
但嫡長子袁基依然能夠在洛陽爲官,且如今便官至九卿的袁基,不用多少年就將擔任三公了吧?
“去吧,好好準備一番。”
袁隗點了點頭。
袁術風風火火的起身離開,一副我肯定行的模樣。
袁紹則是行禮之後,邁步離開。
“公始啊,你今後乃是我汝南袁氏的後路,這其中的事情,你不許參與分毫,可明白?”
兩人離開之後,袁術與袁基離開沒多久,袁隗便開始語重心長的叮囑袁基。
“明白,我不會插手的。”
袁基點點頭,頗有名士風範。
而腳步放慢的袁紹隱隱聽到了什麼,眸子冰冷的轉身離去。
後路?
我袁紹若前去外面打拼了,你們休想在洛陽當後路!
這一日的朝會,可以說影響着整個洛陽的公卿與天下世家門閥的心。
州牧之策,聽上去簡直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般,讓他們忍不住的想要撲上去!
而劉焉已經迫不及待的收拾行囊,當天便隨董扶帶着家小離開洛陽,直奔益州。
楊彪也當天便離開洛陽,孤身一人前往幽州廣陽郡,準備述職。
他不需要帶任何人。
弘農楊氏的名望,便足以讓他在幽州壓住一切!
而作爲這一切始作俑者的劉宇,已經全踞遼西郡,且率領大漢龍騎進入右北平郡。
將右北平郡東方之徐無、夕陽、土垠三縣佔據,將其劃入遼西,並以土垠爲新的遼西郡治。
至於爲何只佔這三縣,自然是因爲此地有大漢便探查出來開採的鐵礦。
而陽樂縣則是劃入遼東屬國,以遼東屬國昌黎爲郡治,新設一郡爲昌黎。
這也是後來曹魏平定烏桓之後,遼東屬國改名的郡治。
“主公,如今遼西、昌黎,玄菟、遼東與樂浪郡五郡之地,疆域之大已經可比一州了。”
土垠縣,荀攸跟隨在劉宇的身邊,看着輿圖,眸子中充滿了興奮。
事實上,劉宇完全能夠全踞幽州,但劉宇培養出來的學員軍數量如今還不足以支撐這麼大的疆域。
所以這兩年,劉宇甚至都未擴張出遼東諸郡。
“今年之後,再過一年,遼東四郡中那些聰穎的孩子想必已經成才,吾等便可將幽州全部收入麾下了。”
劉宇點了點頭,倒是不急於擴張出去. ...
事實上,只需再過三四年,遼東四郡內開始讀書的百姓,便足以擴張到讓劉宇治理整個幽州與河北四州了。
在度過了最開始的所有人都不識字狀態後,後面的讀書人便會如井噴一般數量暴漲。
“想來,州牧之職的任命書,也已經快到幽州來了吧?”
荀攸心中計算着,嘴角始終帶着淡淡的笑意。
劉宇治下,無論是軍隊還是吏治與百姓,都有一種欣欣向榮的勃勃生機,讓荀攸無比的舒心。
“應當是快要到了。”
劉宇點頭,而後輕笑一聲,“沒想到這麼快,大漢就真的要被折騰的亡國了。”
“沒想到那宗正劉焉,竟真的一直都有此異心,以往爲何看不出來呢?”
而荀攸則是感慨一聲。
當初劉宇說書信一封給劉焉,說聽到幽州若有幽州人舉兵反叛,且帶着烏桓人,便可上書自己的大事。
然後,在幾日前荀攸便得到了洛陽傳來的情報。
在幽州叛亂之事傳到陛下耳中時,當日的朝議之上,宗正劉焉便提出了州牧之事。
而荀攸作爲一位种鳎ㄈ皇巧钪遠慮,哪能不清楚州牧的隱患?
甚至都不能說是隱患,簡直就是大漢上趕着讓人割據一方。
哪怕是讓宗室與清正廉潔的忠臣擔任州牧,面對這般大的權柄,誰能忍住誘惑?
宗室?
人家也姓劉,也是大漢的皇室血脈,割據之後就不想當皇帝嗎?
忠臣?
面對州牧之權柄,什麼清正忠臣都能給你掰彎了。
海瑞之流,華夏曆史都只有這麼一位。
當大漢的世家門閥制度下,能生出海瑞來?
那真是耗子給貓當伴娘……
“有了州牧之職,之後全取幽州便是名正言順。
但到時候,想必就能看得出來大漢是不是氣數已盡了。”
劉宇看着輿圖,就單單是公孫瓚之流,今後面對劉宇之時會臣服嗎?
顯然是不會的。
其擔任的或許是太守之職,也可能不是,但麾下的義從數量卻已經不少了。
州牧之策一出,這些野心勃勃之輩,如何能壓制的住自己的權力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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