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师
中平四年,涼州邊章叛亂,召幽州烏桓精騎三千,剋扣糧草,烏桓不再臣服於大漢。
公元187年,漁陽人張純、張舉私下會面於漁陽郡,商討大事,。
“張泰山,邊章起事而召集烏桓精騎前往平叛,卻剋扣糧草不給。
如今烏桓叛逃,皆願起兵作亂,想要寇大漢之糧草。
涼州邊章之儆制鸨⒁膊荒芷蕉ā!�
漁陽郡郡治,漁陽縣內,張純望向張舉,眸子之中充滿了興奮與期待道:
“且我聽聞洛陽中又有人生出長着兩個頭的孩子,這是漢朝氣數衰盡,天下將出現兩位君主的跡象啊!
張泰山若與我共率烏桓之衅鸨蛟S能成就一番大業!”
張舉的眸子中閃爍着精芒與貪婪,卻又裝作謙虛的樣子道:“漢朝氣數將盡,自然會出現取代他的人,我哪能夠成爲君王呢?
聽聞那涼州的邊章等皆麾下部芯J,皆爲驍勇善戰之士,也許預兆的那個君王乃是涼州邊章呢?”.
“張泰山啊,涼州人不可能成爲天子的。”
張純則是哈哈大笑,無比諷刺的說道:“涼州毗鄰三輔之地,就在長安之側,過了洛陽八關便可直取洛陽。
這等要地,便是涼州百年羌亂,大漢也始終都會傾盡全力的平定涼州之佟�
但吾等身在幽州,與洛陽天高皇帝遠,且有烏桓之精銳,足可平定幽州。
到時候我們便可如那戰果的燕國般,張泰山你便是燕國的君王啊!”
張純不斷的拱火,事實上他哪能不知道張舉的心思。
若是張舉不想帜妫重M會見自己呢?
“這……”
“張泰山,此天子非你不可啊!”
張舉還想裝模作樣的謙虛一番,張純卻是直接打斷了張舉。
“好,既然張中山如此看重吾,那便召集四郡烏桓大人前來,共同商討大事!”
張舉這才點頭,心中無比期待的開始幻想自己的未來。
三天後,當張純、張舉再次相聚於漁陽縣的張舉府邸時,上谷郡烏桓大人難樓、
右北平郡烏桓大人烏延、
遼東屬國烏桓大人蘇僕延與遼西烏桓大人兼烏桓單于丘力居皆匯聚於此。
“不知張太守召吾等前來所爲何事?”
丘力居作爲單于,率先開口詢問,但對於張舉二人,神色顯然沒有多好。
近些年來,烏桓對於大漢本就不剩多少忠眨朔直淮鬂h克扣糧草,白嫖一回之後,便徹底的失去了對大漢的臣服之心。
“自然是共同商討大事!”
張純開口,眸子中帶着興奮。
“若是還想借兵的話,便不用再說了。”
丘力居冷笑一聲,淡漠道:“此番三千烏桓勇士前往涼州平亂,卻連飯都喫不上。
大漢如此看清我烏桓,便也不要再借我烏桓之兵了。”
“哈哈哈,丘力居大人所說實乃事實,大漢確實不仁不義,虧待了我烏桓的勇士啊!”
張舉連連點頭,無比認同丘力居的話。
“嗯?”
丘力居四人都是眸子一凝,而後無比詫異的看向了張舉和張純二人。
“丘力居大人,實不相瞞,本來此次徵發三千烏桓精銳騎兵,某是請命作爲主將的。
但奈何那大漢識人不明,讓那什麼公孫瓚作爲主將。
公孫瓚與諸位大人的關係無需多言,這種人如何能善待我烏桓的勇士呢?
若是此次由我擔任三千烏桓勇士的主將,便是自己拿出糧草來,也定不會讓烏桓的勇士餓肚子啊!”
張純無比激動的對丘力居表達着善意。
“兩位大人這是何意?”
烏延皺眉看向張純和張舉,作爲右北平郡塞外的烏桓大人,他倒是聽聞過張純二人。
二人也是出身士族的,畢竟是能夠做到兩千石太守和國相的人,二人的家族在漁陽郡也算是大族了。
“哈哈哈,自然是商討大事!”
張舉微微一笑,而後看向顯然偏武將系的張純。
“今日,我二人便欲起事,這大漢有異象表明將有兩位君王,而張泰山便可爲那第二位君王!”
張純看向丘力居,無比嚴肅道:“今日,我等願率烏桓的勇士,斬殺那些不仁不義的大漢官員,全踞幽州之地自成一國。
今後,張泰山爲君王,我爲天王,欲與諸位大人共治幽州.‖ !”
“帜妫俊�
丘力居眸子頓時眯了起來,而後與難樓等四人對視一眼。
“丘力居大人,我等全踞幽州之地自成一國,而那冀州、青州等地卻儘可放開劫掠。
此番被徵發的烏桓勇士應當得到補償,烏桓也應當得到應有的補償啊!”
張純看向丘力居,丟出了一個烏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丘力居沒有開口答應,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三位烏桓大人。
除了難樓,其餘二人都是隱晦的點了點頭。
劫掠冀州、青州等中原州郡,這是何等誘人的補償啊。
“帜嫫鹗驴梢裕幸粋�問題諸位考慮過沒有?”
難樓開口了,臉上帶着一絲凝重道:“莫忘了幽州還有一個遼東太守,大漢驃騎將軍——章武公劉宇!”
瞬間,原本熱切起來的氛圍被一盆冷水澆滅,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之中。
張舉、張純自然聽過劉宇之名,但卻僅限於中平元年,此後遼東四郡的消息便徹底與大漢斷絕。
幽州刺史的政令進不去,也監察不了,就好像遼東四郡不再屬於大漢了一般。
然而便是這般,大漢卻從未下達過什麼政令針對遼東。
所以,這兩年天下很多人都開始漸漸忘了章武公這位大漢的驃騎將軍了。
但烏桓人卻從未忘記。
每年,這遼東的章武公劫掠鮮卑之後,都會到塞外烏桓的駐紮地轉悠一圈,然後他們的牛羊就會少掉近萬。
但因爲還臣服於大漢,且劉宇每次對鮮卑都連戰連捷,也讓烏桓人敢怒不敢言。
“這位驃騎將軍可不是善茬,他麾下的一萬騎兵皆爲精銳。
且機動性絲毫不輸於我烏桓,面對鮮卑在草原上都可來去自如。
吾等若是起事,定然繞不開這位遼東太守的!”
難樓再次開口,作爲曾經雁門關一役被大漢徵召的上谷郡烏桓,他親眼見到了天外隕石將七萬鮮卑燒成飛灰的。
所以對於張純、張舉的提議,他的興趣最小。
最起碼,劉宇還在幽州的日子,他不是很想發起叛亂。
“無需擔憂,那章武公只有一萬騎兵,但烏桓的勇士全部集結,足可有十萬可戰之兵。
如此兵力懸殊,定可一戰平定遼東!”
張純微微皺眉開口,他對於劉宇的敬畏心不強,此刻也是繼續鼓動烏桓人。
“這一萬騎兵,可沒有那麼簡單。”
丘力居皺起眉頭,神色無比凝重道:“雖然其與鮮卑人之戰並未有過正面衝突,戰力猶未可知,但必然不弱。”
“這章武公皆是劫掠鮮卑,從來不敢與鮮卑正面對戰,顯然也就那樣!”
張舉有些急切的開口,若是沒有烏桓人支持,就自己召集漢人叛亂,一萬人都湊不齊,幽州兵就可以滅掉自己了。
“大人,這些年那章武公沒有多少動靜了,確實只會劫掠鮮卑人,並未與其有過正面衝突。”
蘇僕延開口說了一聲,眸子中閃爍着貪婪之色。
可以去劫掠冀州和青州等地啊,那他們的收穫會何等的豐厚?
“汗郅王?”
丘力居將目光投向難樓,皺眉詢問其意見。
“其騎兵的戰力或許與吾等差不多。”
難樓沉思片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並未反駁蘇僕延的話。
他對劉宇的心理陰影確實僅來自於那天降隕石。
但總不可能真的是人爲降下的神石吧?
“既如此,那便可行。”
丘力居聽後,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被張純提出前去劫掠中原州郡的建議吸引。
在丘力居的推算中,風險是遠遠要低於收穫的。
“哈哈哈,丘力居大人這樣的決定纔對啊,不過是一個一郡太守罷了,難道還能擋住烏桓勇士的兵鋒不成?”
張純頓時驚喜的站了起來,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番。
“那章武公確實欺人太甚,這些年劫掠鮮卑也就算了,每次路過我烏桓竟也敢伸手,簡直不知死活!”
烏延亦是開始期待,而後憤恨的怒罵一聲。
“這章武公確實過於霸道了,鮮卑人北遷之後,那大片的草場空下來,吾曾經遷了部族前往。
可這章武公竟將我烏桓當做鮮卑部落,劫掠牛羊與人口,一個人都沒有留下!”
蘇僕延愈加憤怒的抱怨一聲,臉上充滿了冷意。
草原,自古以來便是一支部落消退,另一隻接替而上。
如鮮卑,在北匈奴被徹底擊潰遠遁漠北後,便是其佔據蒙古高原,成爲新一代最強盛的遊牧民族。
“先定幽州,攻克廣陽郡後,便直接出兵遼東!”
丘力居點了點頭,也不在遲疑。
“如此,便可趁着不備,定要一戰平定遼東,將其斬殺!”
難樓無比嚴肅的開口,心理陰影暫時還未消退。
“哈哈哈,吾等當共成大事啊!”
張舉和張純無比激動的舉起酒杯,與丘力居四人碰杯。
遂,於中平四年,張舉在幽州叛亂,自稱天子。
張純自號彌天安定王,爲諸郡烏桓元帥,騎兵攻廣陽薊縣。
不多日,薊縣城破,幽州刺史與廣陽太守又一次死於亂軍屠刀之下。
隨後便大軍開拔,一路向東,殺護烏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劉政,很快便跨越遼西的大片草原,來到了遼西郡治陽樂縣。
但是很不巧的,在陽樂縣外,他們遇上了一支早就等候多時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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