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师
“三字經……三字經……”
“不對,這兩年在洛陽鬧得沸沸揚揚,太原郭氏傳來的三字經,乃是德恆所作?”
“拙作而已,只是孩子們的啓蒙書。”
劉宇繼續謙虛地低下頭,絲毫沒有驕傲的模樣。
“自然是兄長所作!”張遼反而無比自豪的對盧植連連點頭。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首孝悌,次見聞。知某數,識某文……”
盧植低聲念着劉宇刪改之後的三字經,目光讚賞道:“這般朗朗上口且通俗易懂,卻又道盡儒學本意,如何能是拙作呢?
某此前剛讀到此文的時候,便上書陛下想要將其定爲大漢官方的蒙學書,倉頡篇實在晦澀。”
“盧公過譽了,但三字經更適合作爲蒙學書倒是真的。”
劉宇點點頭,這一次並未謙虛。
“德恆啊……”
盧植來了很大的興致,無比好奇的與劉宇一直聊着各種經典與兵法,讓盧植驚訝的是,只要盧植問得出來,就沒有劉宇答不上來。
最後,在夜色將近時,盧植終於在各種震撼中平復下來,心中感慨的望向劉宇道:“大漢有劉德恆,何愁不中興啊!”
“盧公,這都是未來的事情,現在的首要之務乃是平定冀州黃巾,將偈讖埥桥c張梁斬殺。”
看着盧植望向自己的目光,劉宇心滿意足,也不再繼續將自己作爲話題,而是說起了此行的目的。
“是極,冀州黃巾纔是當務之急!”
盧植點頭,而後詢問道:“德恆特地前來易陽,可是有了什麼破敵之策?”
“倒是有了一個破敵之策,或可一戰定冀州,將張角部與張梁部的黃巾俦M數殲滅!”
劉宇點頭,而後看向盧植帥帳的沙盤,指着鉅鹿所在道:“這裏,便是我們的破敵之地!”
“鉅鹿?德恆想要如霸王一般,來一場破釜沉舟不成?”
盧植看到地名,便首先想起了鉅鹿之戰項羽大破章邯四十萬大軍的破釜沉舟。
“自然不是破釜沉舟,宇麾下幷州狼騎與漢武卒皆爲精銳,北軍五校亦然,面對一羣黃巾伲揪蜔o需如此。”
劉宇失笑搖頭,破釜沉舟乃是絕境之下的無奈之舉,劉宇和盧植何須如此。
便是強攻,慢慢蠶食都能幹死張角,哪來的絕境。
“那該如何?”
盧植點點頭,以北軍五校的精銳,攻打冀州黃巾根本就沒有壓力,同樣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數日之前,我在下曲陽破了張寶軍,斬下張寶頭顱送往洛陽,當時特地放了幾名黃巾偾叭⑦@個消息通知張角與張梁二兄弟。
張角此人不是尋常的倏埽耸钦嬲胁拍艿模呐滦闹袘嵟步^不會亂改變行軍。
可張梁不同,這位人公將軍便如同曾經的反偈最I一般無二,性格莽撞,荒淫暴虐,若是知曉張寶被我梟首,定然怒而北上與我會戰。
到時候,便要委屈一下北軍五校了!”
劉宇分析着戰局,隨後無比嚴肅的望向盧植道:
“此戰,我們便以鉅鹿爲戰場,來一場拋磚引玉!”.
第54章 德恆者,謂之天子!盧植動搖了
“拋磚引玉?”
盧植望着鉅鹿城的所在,而後又望着自己大軍以及張角大軍、張梁大軍的位置,沉思起來。
“幷州狼騎與漢武卒,如今在這裏。”
劉宇指了指大陸澤的方向,在不遠處有一縣名爲平鄉,如今劉宇的大軍便駐紮在此地,黃巾賮K不知道。
張寶的大軍被殲滅之後,張角便失去了北方的消息,常山國、中山國等地的黃巾僖脖M數被劉宇鎮壓。
而在幷州狼騎面前,黃巾俚某夂蚓拖袷峭婢咭粯樱揪吞讲椴坏絼⒂畲筌姷男熊娐肪�與所在,只要一出現,便會被幷州狼騎追殺到身死。
所以,劉宇大軍如今消失在了冀州黃巾的視線之中,最起碼張角等人是不知道劉宇在哪裏的.
“冀州的地勢也是一馬平川,倒是適合幷州狼騎的衝鋒,只要野戰,以黃巾偃缃竦能妭洌揪蛽醪蛔罩堇球T。”
盧植望着大陸澤和平鄉,認可的點了點頭。
雖然盧植還未見過幷州狼騎,但一支能夠在草原上攆着如今的草原霸主鮮卑騎兵北遁逃跑的騎兵,根本就不用擔心其精銳程度。
而漢武卒,聽名字盧植便能猜到一些,顯然是仿照古之魏武卒打造的步卒,哪怕比不上魏武卒,恐怕也不會差多少!
所以,加上北軍五校,有如此七萬大軍在,盧植根本就不擔心冀州黃巾佟�
“如今北軍五校還在易陽縣,不斷推進之下,到達鉅鹿應該也用不了多久,而張梁如今還在魏郡趕來,到時候也差不多就要抵達鉅鹿附近……”
劉宇在沙盤之上挪動軍旗,笑着看向盧植。
“明白了,這塊磚就是某與北軍五校吧?”
盧植並沒有任何的不滿,反而沉思片刻,然後點頭道:“可以,北軍五校堅守之下,哪怕對方有二十萬大軍,也無懼。
只要德恆你有自信,能夠在率領幷州狼騎到來後擊破張角大軍,那此戰便可一戰而定!”
盧植畢竟是漢末三傑,一生平定的叛亂可不止一場黃巾之亂,劉宇的規劃他很快就明白了。
“如此,那宇便回去準備了?”
劉宇站了起來,望向盧植道:“盧公,不管遇上何種情況,你一定要堅信,宇定然會擊破張角大軍。
在這鉅鹿,不知道我能不能再現一次霸王之勇呢?”
“觀德恆之體魄,怕是不難。”
盧植輕笑着拍了拍劉宇的肩膀,眼神中帶着信任。
劉宇說這番話的意思很明顯,北軍五校不僅僅是拋出去的磚,同樣也是誘餌。
而作爲誘餌,不誘人,讓魚兒覺得能夠喫下去的話,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北軍五校定然是會有犧牲,而盧植能不能信任劉宇能擊破張角、張梁的大軍,便是這一次戰役的關鍵!
“盧公,告辭。”
“去吧。”
劉宇與盧植對視着,一切盡在不言中。
“德恆,德恆!”
劉宇離開後,盧植坐了下來,回想着自己曾經讀過的莊子。
“宇泰定者,發乎天光……人有修者,乃今有恆,有恆者,人舍之,天助之。”
盧植品味着其中的含義,認可的點了點頭,劉宇的這個表字倒是取得不錯。
宇泰定者,發乎天光乃是說胸襟坦然、心境安泰鎮定的人,就會有自然的靈光。
而後面的含義則是在說有自然靈光的人,看人觀物,清楚明白。
而注重道德修養的人,才能長久保持靈光的存在。
持有長期穩定靈光的人,人們就會自然地依歸他,上天也會幫助他。
這樣的表字,寄託的美好期望顯然比定疆,伯軒等表字更有含義。
“不對!”
盧植品味着品味着,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再次回想《莊子》,而後瞬間愕然。
在天助之的後面,是還有一句話的!
“人之所舍,謂之天民,天之所助,謂之天子!”
這句話乃是宇泰定者這段話的結尾語,這段話的意思,乃是說人們所依歸的那個人,應該稱他爲天民,上天所輔佐的,稱他爲天之子。
而天之子是什麼含義還用多說嗎?
能夠稱之爲天子的在這天下間只有一個人,那便是洛陽的大漢皇帝陛下!
“宇泰定者,好一個宇泰定者!”
盧植沉默下來,去留筆墨寫下德恆二字,就這樣看着,但卻不見絲毫的憤怒與警惕。
對於當今的這位天子,盧植心中其實是無比失望的,權力鬥爭還行,但治理天下簡直一塌糊塗。
賣官鬻爵,重用宦官,荒淫無度等等缺點,讓大漢這些年來每況愈下。
別看漢桓帝時期也有黨錮,可大漢的情況還是不錯的。
可漢靈帝時期呢?
各地叛亂不斷,如今的黃巾之亂更是讓大漢有傾廈之危。
這還不算今後,張純張舉叛亂席捲河北四州等等,處處都透着大漢將亡的信號。
而劉宇呢?
這兩年將鮮卑打的北遁再也不敢寇邊,黃巾之亂也連戰連捷,軍事才能毋庸置疑!
且劉宇的知識儲備量,便是盧植這位當世大儒都感覺震撼,簡直就不像是一位十九歲的少年能做到的。
這般天資,且文武雙全,若是真的成爲了天子,大漢能中興嗎?
不管能不能,顯然會比劉宏做得更好!
而且,劉宇這些年還在收留孤兒贍養,且教導他們讀書。
雖然盧植不知道劉宇是準備做什麼,但從這種做法中就能夠看得出來,劉宇是重教化的。
有這一點,便能夠看出來更多的東西……
“不管了,這一切終究只是一個表字的猜測,也許德恆真的只是想要修德行也說不定。”
盧植最後只能嘆息一聲,整整一個下午與劉宇的交談,盧植已經被劉宇的學識才能給征服,心中顯然出現了動搖。
當然,最主要因素仍然是劉宏的昏庸,在劉宇的對比之下,簡直快比肩桀紂了。
劉宇顯然不知道盧植的變化會這麼快,他告訴盧植自己取表字的出處,爲的便是給盧植埋下一顆種子,且還沒有明說自己意在天子。
“此次與張角、張梁大軍的決戰之後,我便直接去洛陽了,文遠你率軍返回無極,而後以我的名義在河北四州頒佈招賢令,儘量弄得聲勢浩大一些。
不久,我們就要治理一郡之地,也該有幾位名士大才爲我效力,治理郡縣了。”
劉宇嘴角揚起,從穿越而來的那個冬天起,劉宇的目標便一直定在黃巾之亂,藉此爲跳板,足以獲得自己的初始地盤!.
正文
第55章 斬張角,冀州定,戰功第一【五千大章】
“人公將軍,前面便是鉅鹿城了,不用多久應該就能遇上那劉宇的大軍了。”
鉅鹿城南方,一支八萬人的大軍正在前進,張梁的副將也開口對神色陰沉的解釋一聲。
“劉宇的大軍還沒找到駐紮在河何處嗎?”
張梁冷聲看向副將,神色極爲不善。
“所有派出去的斥候都沒有音信了,那劉宇麾下的幷州狼騎實在太精銳了,我們的騎兵根本就跑不過他們。”
副將臉色惶恐的連忙開口,這些天來張梁的脾氣已經愈加暴躁,便是作爲副將,他也不怎麼敢觸怒張梁了。
“那就再接着派遣斥候出去,直到找到那劉宇爲止!”
張梁冷哼一聲,語氣之中帶着怒意。
張寶的身死對張梁來說,不僅僅是死了一個兄弟這麼簡單.
而是一種信號,一種黃巾軍根本就成不了氣候的信號,哪怕黃巾軍麾下號稱有三十六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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