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聽餘生
而此時的姜堯，靜靜的看著面前這位普普通通的道裝老者，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感慨之色。
從他第一次來到此方諸天，得到《一氣化三清》這門作為自己最初根基的無尚大神通傳承，到繼承道德天尊名號，再到以道德為主，承擔三清的一切...
這位從未真正與自己見過面的古老天尊好似什麼都沒有做，卻順其自然的成為了對自己影響最深之人。
到了如今，到了此時此刻，自己也終於見到了這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見到了這位無為而無不為的道德天尊。
“怎麼？”
就在姜堯心中念頭轉動的時刻，面前鶴髮童顏的道德天尊雙眸半開半闔，聲音蒼老而平淡的開口道：“看到老道很驚訝嗎？按理說，你應該早就料到會見到老道才對吧！”
說到這裡，道德天尊好似想到了什麼，看向姜堯的雙眸之中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語氣也變得平和道：“畢竟，連元始與靈寶這兩人你都見過了，見到老道也無需如此驚訝吧。”
“我...”
被面前道德天尊的話語驚醒，姜堯搖了搖頭，輕嘆道：“那倒不是，只是心中突然有些感慨罷了，畢竟...”
說到這裡，姜堯心中一動，瞬間平復所有的雜念，隨後輕輕整理了一下並未散亂的衣袍，鄭重的對著面前的道袍老者行了一禮，開口道：“弟子姜堯，見過道德老師！”
自己能成長到如今的境界，面前這位從未真正見過面的道德天尊算是對自身幫助最大之人，也可以說是對自身的道路影響最深之人，稱呼一聲老師也不為過。
“嗯，不錯！”
聽到姜堯的稱呼，道德天尊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語氣平和的開口道：“原本按照我與元始、靈寶三人的計劃，乃是以元始的傳人為主，藉此完成做減求空，成就道果之位，為此靈寶甚至與元始論道了一番。”
“但因為有你的存在，老道我什麼都沒做，如今反而成為了三清之中的主導者，算是贏了元始與靈寶一子，算起來的話，老道反而是沾了你的光了。”
姜堯明白道德天尊的意思，即便是三清一體，也是要分一個主次的，畢竟三人都有著各自獨立的意志。
否則的話，在原本的玉清清微天之中，便不會殘留下元始天尊與靈寶天尊戰鬥的痕跡。
不過很顯然，未到紀元終末之時，靈寶並非元始天尊的對手。
而原本三清是以孟奇這個魔佛的特殊‘他我’為自身做減求空的人選，自然也代表著三清之中原本是以元始天尊為主。
但是，如今因為姜堯的存在，由他承擔三清的因果，而他本身又是以道德天尊的太極陰陽之道以及《一氣化三清》這門大神通為根基，容納元始開闢與靈寶終末之意，三清之中的主導者自然是由元始天尊變成了面前的道德天尊。
心中念頭轉動，姜堯輕笑了一下，語氣輕鬆的開口道：“都是道德老師你慧眼識英傑，看出了我就是三清傳承的完美繼承人，一開始便大力支援，我才能達到如今的層次。”
“慧眼識英傑？”
聽到姜堯的話，道德天尊眼中露出一絲玩味之色，輕聲道：“你的那株伴生之樹當時直接將老道的目光都給遮掩住了，老道能注意不到你嗎？”
“呃...”
腦海中浮現出古樹之中的資訊之中記錄的，自己剛來到此方諸天，道德天尊發現自己之時的情況，姜堯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無奈之色。
這也是此方諸天之中，對於外來者不友好的地方。
真實界的時光長河之中躺著一個執掌光陰之道，與紀元繫結的鹹魚天帝，兜率宮中坐鎮著一位作為萬界根基，代表著存世之基的道德天尊。
但凡時空命甙l生一點點的變動，都會瞬間驚動這兩位彼岸天意。
而神秘古樹還幫助當時的姜堯直接遮掩住了道德天尊的目光，幾乎明晃晃的告訴祂這裡有貓膩，自然是引起了祂的的極大興趣。
“好了。”
道德天尊擺了擺手道：“不說這些了，老道我如今的狀態保持不了多久，你如今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想問的？
聽到這句話，姜堯心中一動，無數的念頭在心神之中流轉。
半晌之後，姜堯好似想到了什麼，直接開口道：“道德老師，你與元始、靈寶兩位老師直接放棄了此方諸天的道果，難道這條道路有什麼缺陷嗎？”
到了姜堯如今的境界，可以隨意的回溯歷史，探查諸天萬界的一切隱秘，此方諸天之中基本沒什麼秘密能瞞過他，因此，此時的他也沒有什麼需要問道德天尊的，只有關於更高層次的道果的隱秘。
“道果...”
看了姜堯一眼，道德天尊的眼中並未露出什麼意外之色，微笑著道：“那倒沒有，道尊創造的這條道路雖說還有些侷限，但僅對於此方諸天來說，卻已經算是一條相對比較完美的道路，若非看到了真正的諸天，有了新的選擇，也有了新的道路，我們原本是不會放棄道果之路的。”
“侷限...”
低語聲響起，姜堯的眼中露出一抹思索的神色，心中的某些感悟開始不斷的串聯。
“對，侷限！”
察覺到姜堯的神色變化，道德天尊語氣變的飄渺，輕聲問道：“想要成就道果之位，最重要的是什麼？或者說為何一個紀元只能有一人成就道果之位？”
“因為只有一個紀元從無到有、又從有到無，從初始、繁盛到衰敗的完整紀元迴圈之力，才能讓道果雛形真正成熟！”
下意識的說出這句話，姜堯猛然回過神來，自語道：“紀元迴圈之力...”
“沒錯，正是紀元迴圈之力！”
道德天尊接過姜堯的話語，繼續開口道：“想要成就道果之位，便需要吸納紀元迴圈之力，讓自己的道果徹底成熟，但這算是真正的超脫嗎？”
“或許單對於此方諸天來說，吸納了紀元迴圈之力，讓自身的道果雛形成熟，成就道果之位後，不可知不可論，已經算是真正的超脫，但是對於真正的諸天來說，吸收了紀元迴圈之力成就的道果，自然也會受到其限制，就類似於以建木果實成就受限制道果狀態的佛祖，並不算是真正完美的超脫。”
“或者說，道果是道果，超脫是超脫，對於真正的諸天來說，兩者並不能劃等號。”
“只不過，對於此方諸天的生靈來說，道果與超脫並無不同罷了！”
說到這裡，道德天尊將目光放到了兜率宮之外，好似直接穿越無窮時空維度，穿越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邏輯限制，看到了一尊指天觸地的金色大佛，輕聲道：“就如佛祖道友，明明未得到紀元迴圈之力，只是哂媒竟麑嵉牧α浚瑓s也達到了一個超越彼岸的特殊境界，成為了一位受限制的不完整道果。”
說到這裡，道德天尊將目光放到了姜堯的身上，目光幽深的看著他，輕聲道：“你說，這代表著什麼？”
“這...”
姜堯的眼眸之中無數的神光流轉，心中的某些感悟徹底串聯到了一起，語氣莫名的開口道：“這代表著建木果實與紀元迴圈之力其實在本質上並無不同，只不過紀元迴圈之力對於自身道果雛形的幫助更大，可以讓自身的道果雛形徹底成熟，使自身成就真正的道果之位，而建木果實卻達不到這一點，無法讓修士的道果雛形徹底成熟，使得如今的我佛祖道友卡在了一個不上不下的層次，成為了一位受限制的不完整道果，不對...”
說到這裡，姜堯眉頭一皺，推翻了之前的猜測，接著道：“不對，應該說是因為道尊創造道果之路時，便是藉助了紀元迴圈之力作為這條道路的根本，紀元迴圈之力更加契合道果這條道路，而建木果實與這條道路的契合度更差。”
聽到姜堯話，道德天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道：“雖然不完全對，但也差不太多。”
說到這裡，道德天尊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當然，若單只是對於此方諸天來說，道果之路已經是一條真正完美的道路，能夠讓彼岸者更進一步，脫離此方諸天的限制，見識真正的本源諸天之海的奧秘，追尋更高層次的大道之路。”
“但是，對於如今的我、元始與靈寶來說，道果之路已經不再適合我們，所以我們才放棄了本紀元的道果之位。”
“其實並不是道果這條道路有什麼缺陷，只是不適合罷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道德天尊將目光放到了姜堯的身上，語氣平和的開口道：“老道如此解釋，你可清楚？”
“原來如此！”
姜堯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瞭然之色。
雖然之前他便有所猜測，但此時的他才算是真正的確定，也明白了三清放棄道果的原因。
他們見識了真正諸天的大道奧秘，看不上道果這種偽超脫的境界，想要追尋真正的超脫之路了。
“當然。”
看到姜堯臉上的神情變化，道德天尊話音一轉，繼續開口道：“對於如今走上了自身獨有道路的你來說，道果之路卻是你的未來道路的一個真正關鍵之一，若是有可能，還是不要放棄為好。”
說到這裡，道德天尊將目光放到了姜堯的身上，雙眸之中無數的神光流轉，似乎看到了姜堯體內兩種不同體系的力量的變化奧秘，眼底露出一絲驚歎之色。
第838章 最古老者 成！
“以老道、元始與靈寶的三清大道以及道尊的道家玄妙融合道果體系...包含一切萬有......以佛祖與阿彌陀等道友的佛門之理汲取那種特殊的體系...一切成空......”
淡淡的聲音從道德天尊的口中響起，祂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道：“如今你兼修的這種特殊的修煉體系確實與佛門之道十分契合，而且在某種程度上還與我們這方諸天的道果體系有著互補的作用，按照你如今創造的這條道路走下去，一旦未來兩條道路真正完美合一，連老道我也無法預料到你能達到什麼層次，可以說如今的你已經走出了原本三清大道的限制，開始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如此嗎？’
姜堯暗自點了點頭：‘連如今的道德天尊也認可這條道路，看來我的道路並沒有走錯...’
當然，姜堯也明白，三清想要真正超脫，或許還需要自己成就道果之位。
畢竟此方諸天乃是祂們最初的誕生世界，這方世界的道果體系也關乎祂們的根本。
不過，雙方是合則兩利的共贏局面，姜堯自然也不排斥。
心中念頭轉動，姜堯的神色並未發生太大的變化，笑著道：“道德老師過譽了，我如今也只是初步完成自身體系的整合，甚至剛有一個苗頭罷了，還未曾真正的融合兩種體系，而且若不是不久前與道尊、佛祖兩人交手論道，得到了祂們的大道感悟，我還未必能走到這一步。”
“佛祖嗎？”
道德天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開口道：“雖然因為建木果實的原因，祂的道果之路並未真正走通，如今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但也非彼岸可比，確實能對你產生很大的幫助。”
聽到道德天尊的話，姜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確實！
道果便是道果，即便是佛祖這般受限制的不完整的道果狀態。
無論是對於道果之路的感悟，還是自身的境界與實力，此時的佛祖都遠遠的超越了彼岸層次。
甚至若非受到限制，祂如今的這個境界單獨劃分出一個境界都可以。
正是得到了佛祖的感悟，姜堯才能初步的將佛道之理與祭道體系整合到一起，初步形成了自身的祭道之路。
“至於道尊...”
說到這個名字，道德天尊眼底深處露出一絲明滅不定的神色，下意識的低語了一句：“若只是按照此方諸天的說法，祂確實已經成就了道果之位，算是超脫了。”
說到這裡，道德天尊看了姜堯一眼，微笑著道：“就連祂因為不完善的道果之路而殘留的怪物，不也透過你的手被徹底被抹去，也算是幫助祂消除了道果之境的最後一絲後患，本紀元終結之後，此方諸天便會徹底失去祂的一切痕跡。”
“你給了祂如此大的幫助，祂自然要投桃報李，些許感悟罷了，不值一提。”
話音落下的瞬間，道德天尊的語氣之中也帶著一絲感慨之色道：“道果不愧是道果，就連老道我最初都沒有發現祂與你的聯絡。”
“這才是真正的無為而無不為啊！”
看到道德天尊的神色變化，姜堯思索了一下，開口問道：“道德老師，按照原本的時間線，本紀元乃是末劫，就連建木果實都失去了作為下個紀元支撐諸天的能力，從而被佛祖得到，成就了祂不完整的道果狀態，這一切是否與道尊有關？”
“你也察覺到了。”
道德天尊神色平靜的開口道：“可以說有關，也可以說無關，道果者，不可知不可論，至少單在此方諸天，便是如此的不講邏輯，可以倒果為因，無人知曉道尊是否出手干涉了這一切。”
“不過，道尊作為此方諸天第一個摸索出做減求空之法與道果之境的存在，作為創道者，祂的道路自然不是完美無缺的，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一旦末劫來到，這個隱患便能被真正的終末虛無消除，讓他消除自身最後的一絲破綻。”
“而與此同時，道尊又在最初之時以自身心血培育出了可以頂替建木神樹，成為支撐諸天萬界的紀元之樹，讓末劫不至於真正的來臨，給了諸天萬界帶來了一線希望。”
“這一切都是自然發生的，就看你怎麼理解了！”
說到這裡，道德天尊看向姜堯，笑著道：“當然，如今因為有你的存在，原本的時間線都已經被徹底改變，這一切也都成為了真正的隱秘，只有道尊祂自己才清楚了。”
‘確實。’
姜堯點了點頭，與如今還受限制的佛祖不同，道尊是真正的成就了道果之位，已經超脫此方諸天。
可以說在姜堯幫助祂抹除天道怪物這個最後痕跡殘留的時刻，此方諸天的一切就徹底的與道尊無關了。
想到這裡，姜堯笑著道：“不管怎麼說，兩人也算是幫了我大忙，也正是因為有了兩人的感悟，我才能真正的走上這條特殊的道路。”
聽到姜堯的話，道德天尊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道：“沒有受到我們的限制，走上了獨屬於你自己的道路，這一點很好。”
說到這裡，道德天尊看了一眼外界的天地，眼眸之中無盡的玄妙隱藏，似乎穿過了一世之尊諸天的限制，看到了真正的諸天。
下一刻，祂轉過目光，語氣飄渺的開口道：“大道無垠，萬界體系無限，無人清楚大道的盡頭為何，也無人敢說哪一條大道之路是真正的完美，你只需按照自己的腳步，一步步的成長，或許未來能超越我與元始、靈寶，我期待看到那一天。”
“道德老師說笑了。”
姜堯的臉上露出一絲謙虛之色，輕聲道：“三位老師早就超越了此方諸天的限制，如今的狀態怕是已經超越了道果之境，弟子自然是遠遠比不了的。”
甭管面前的道德天尊有沒有超越道果，稱讚一下總是沒有錯的。
而且，從靈寶天尊、元始天尊到如今的道德天尊，姜堯的修為在不斷的增強，但是對於三人狀態的感知卻一直是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即便如今成就了道果雛形，看到此時的道德天尊，姜堯也好似在看一個普通人。
好似無論他修為怎麼增強，都無法真正的感知到三清的氣機變化。
顯然，姜堯的修為在不斷增強，這三位古老天尊也沒有原地踏步，使得他無法真正的看清三人的深湣�
“呵呵...”
輕笑了一下，道德天尊語氣平靜的開口道：“大道之路無垠，一切皆有可能。”
說到這裡，道德天尊的存在感變的越發的薄弱，好像要隨時徹底的消失在姜堯的面前。
對於自身的變化，道德天尊的神色並未發生太大的變化，祂目光平靜的看著姜堯，輕聲道：“如今你道路已成，老道我期待你成就道果之位，甚至真正的超脫而出，與你再次見面的一天。”
話音落下的瞬間，道德天尊的身影徹底消失，好似從未出現過，也好似從未存在過。
姜堯面前的兜率宮急速消失，徹底的從他的面前失去了一切痕跡。
下一刻，他的身影再次回到了當前的時間節點，回到了大羅天之中。
好似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不過，姜堯此時的雙眸之中卻有了一道玄妙的靈光閃過，其中包含著一方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萬界諸天的虛影沉浮。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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