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聽餘生
不過此時的冷漠，在少女小如師徒看來，便是有著劍客獨有的高手風範。
至於逃走的兩人，姜堯也沒有在意，他這次的目的還是昊天鏡以及吊出血海羅剎的真身，至於其他的都是細枝末節。
至於姜堯剛剛使出的劍法，自然不是真正的‘劍出無我’或者‘斬道見我’。
這兩門劍法都是洗劍閣的鎮派劍法，他當然不會。
不過，姜堯和江芷薇一起遊歷江湖之時，兩人時常切磋比試，經常見她使用這一招，也大致瞭解這一招的招式真意與理念。
再加上姜堯還見過真武惡念使出的，完整的截天七劍之斬道見我，心中有過許多的感悟。
以他如今的境界，加上《八九玄功》模仿變化的玄妙，做不到還原，但模仿個七八分還是能夠做到的。
除非是洗劍閣內修行了‘劍出無我’的弟子看到，否則在外人看來，這一劍便是純正的‘劍出無我’。
相信血海羅剎面對一位洗劍閣的弟子，應該不會害怕什麼。
來到孟奇幾人身邊，姜堯看著少女小如，淡淡的道：“事情解決了，該是你兌現承諾，告訴我永生族最大秘密的時候了。”
少女小如偷偷的看了姜堯一眼，沒想到這位劍客竟然如此強大。
本來還覺得他是一個冷漠的怪人，如今卻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劍客風采。
她看了一眼宋炳德，用比之前成熟了許多的語氣道：“其實，永生族沒辦法真正永生。”
“嗯。”
姜堯淡淡的點了點頭，臉色並沒有絲毫的變化，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區區法身都不到，若是能輕易的達到永生，那麼那些躲到混沌之中，或者透過陷入沉睡來躲避時光沖刷的大能們，豈不都是廢物。
孟奇和姜堯也是同樣的念頭，臉上也沒有露出什麼異色。
倒是宋炳德滿臉驚訝：“都是唬人的？”
少女小如再次看了宋炳德一眼：“也不算唬人，至少能比正常外景多活很久很久。”
她斟酌了一下話語，繼續道：“每一次轉世，對以前自我的認同就會降低一分。”
說著，她的臉上露出一絲恍惚之色：“一定次數後，再看最初那位，就像是陌生人，除了擁有他的記憶，沒半點我是我他是我的感覺。”
“更像是繼承了一段傳承，包括記憶在內的傳承，如此情況，週而復始。”
‘這...’
孟奇的眉頭一皺，眼中露出一絲思索之色。
這聽起來像是天地人三魂被不斷替換，魂魄漸漸全新的過程，永生族的秘法便是這樣？
姜堯的心中產生一絲瞭然之色，永生族的秘法其實並不是什麼永生的秘法，而是感應他我的秘法。
而所謂的永生，也只是將一位他我融合到自己的靈魂之中，延緩自己的壽命罷了。
因為還未達到天仙圓滿，未曾明悟我之為我，就直接的吸收他我，自身的認知以及記憶會產生混亂倒是很正常。
甚至於新生的都不算是純粹的自己，且隨著次數越多，自我認知就會被分攤的越來越弱，最終徹底的失去自我。
果然，少女小如接下來的講述便和這種猜測差不太多。
她們這一族經過四五次之後，便徹底的不認同之前的‘我’了。
說著，少女小如有點憂傷感慨道：“而且轉世越多，實力上限越低。”
“前世的我有宗師水準，在族內算是上層，現在的我初始提升確實極快，但最多達到六重天，根本沒辦法邁過第二層天梯。”
“幾萬年來，永生族沒有出過一位法身嗎？”
孟奇隨口問道，同時看向了姜堯，果然和對方說的差不多，這種永生的代價極大。
少女小如半惆悵半自嘲的道：“沒有，或許選擇了轉世永生，就斷絕了武道成仙之路吧。”
“唉，基於此，我們一直低調隱居，並收集了眾多寶物功法，佈下大陣，鑽研出種種秘法，結果最終還是著了血海羅剎的道，被其滅族。”
說著，她發出一聲感嘆：“不為法身，便是螻蟻啊！”
她青澀的臉龐說著這種話語有淡淡的違和感，但成熟的氣質化解了類似的感覺。
說完後，少女小如眼簾低垂，似在感傷。
忽然，姜堯和孟奇的耳中傳來她的聲音：
“這並非永生族最大的秘密，不過是唬弄下師父，免得他懷疑。”
秘法傳音！
“你師父有問題？”
孟奇正在思索著永生族的秘密，突然反應過來。
他偷瞄了一下，發現宋炳德正饒有興致的聽著永生族的秘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少女小如正要說什麼，突然表情一愣。
只見姜堯一指點到了宋炳德的身上，讓他瞬間昏睡了過去。
看著孟奇兩人呆滯的目光，姜堯淡淡的道：“好了！”
少女小如這才反應過來，心中露出一絲感嘆之色，不愧是簡單直接的冷漠劍客啊，果然是劍客風範。
旁邊的孟奇嘴角微微抽搐，他覺得姜大哥有點太入戲了。
若非兩人一直很熟悉，他甚至抖懷疑對方真是一位不耐口舌的冷漠劍客。
少女小如這才放心道：“在發現轉世沒辦法永生，且轉世次數逐漸變少後，族人歷經萬年，探索永生谷，終於依靠秘法，找到了一處神奇所在，似在天地之間不在天地之間的神奇所在。”
“永生谷與長蛇山毀滅亦不會對它造成任何影響，永生谷的特殊，不過是它稍微散逸的氣息，沾染變化而成。”
“果然永生谷有秘密！”
孟奇精神一震，剛要說什麼，姜堯直接開口道：“帶我們去。”
“是。”
少女小如點了點頭。
說完，三人一起朝著永生谷之內的一個方位而去，轉眼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位略帶猥瑣的宋炳德昏睡。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片刻之後，宋炳德突然睜開了雙眼，眼底深處血海流淌。
...
第291章 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懵逼的血海羅剎
長蛇山不遠處的一處山脈之中。
血衣教的兇人，地榜有名的萬蟲尊者，此時正雙目無情的看著面前的兩人。
正是剛剛逃回的離別婆婆與枯骨魔君。
萬蟲尊者的頭髮如一根根白色細蛇，氣息冷厲，讓兩人心神顫慄不已。
正當兩人以為這次任務失敗會迎來雷霆震怒之時，萬蟲尊者卻淡淡的道了一句：
“下去吧，自領十記抽魂棒！”
離別婆婆與枯骨魔君暗中鬆了口氣，雖然不明白長老這次為何如此寬容，但也不敢多問，慌忙退出了萬蟲尊者的視線範圍。
萬蟲尊者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片刻之後，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突然對著旁邊行了一禮。
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血色之影，隱隱要將此地化為一片血海。
...
永生谷中。
姜堯和孟奇跟著少女小如，來到了一片嶙峋雜亂的斷石之中。
隨後按照她的提示，找到了一處特殊的方位。
這時，姜堯突然冷不丁的問道：“血海羅剎知道你說的那處秘密的位置嗎？”
“他是衝著轉世秘法來的，應該不知道。”
小如搖頭道：“即使搜魂索魄，我們永生族亦有秘法能夠隱瞞一二。”
“只要不出叛徒，他就不會知曉。”
姜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孟奇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三人雙雙盤腿坐下，小如又教導了一個輔助法門，傳音入密：
“咿D兩個秘法，將看到畫面作為池塘內的粼光，現在是尋找水面。”
姜堯將兩個秘法記下，隨後咿D了起來。
下一刻，一幅幅畫面呈現在姜堯的面前，但都是他在一世世界經歷的畫面，並沒有第一世和神墓世界的情況。
‘看來這門藉助昊天鏡而成的秘法只能作用在一世世界...’
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就在這時，一幅幅熟悉的畫面出現在姜堯的面前。
‘新鄭...秦國...諸子百家...武道之祖...’
這竟是姜堯在天行九歌世界曾經的經歷。
‘看來我的猜想都沒有錯，這個世界也是屬於一世下的諸天萬界之一...’
想著，姜堯突然看到了一片磷光，其中好似有著一道和自己有著某種聯絡的虛幻身影。
但這道身影好似還未真正成型，無法徹底的感應到。
‘我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烙印？看來以後還要去這個世界一趟...’
念動間，姜堯發現了少女小如所說的‘水面’。
它好似與虛空融合為一，但卻是存在於另一處空間之中，幾乎不在這個世界，無法觸碰到。
暗自咿D永生族的秘法，姜堯只感覺好似穿過了一層‘水面’，瞬間看到了一道光亮。
臨進入前，姜堯感應到了外界的血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永生谷之中，姜堯三人的身影好似穿越了虛空，瞬間從原地消失。
突然，一道人影凸顯，身材中等，五官普通，儼然便是宋炳德。
他笑容不再猥瑣，右手抬起，捂著嘴唇，輕咳一聲：
“原來是這樣！”
話音剛落，整個永生谷被染上的血色突然活了過來。
一滴滴血色泌出，水流般湧向宋炳德。
血流融入身體，宋炳德的氣息迅速攀升，容貌普通但讓人心悸，瞳孔染上了一層血色。
另一邊，姜堯感覺自己好像是踏足了一個夢幻迷離的所在。
四周幽暗虛空凝固了起來，似乎化為了實質，化作牆壁。
而牆壁之上好似出現了一個個不同的鏡頭，被一道道光芒照射了過來，每一個鏡頭之中都呈現不同的情景。
有浩瀚星海、恆星行星；有天圓地方、金烏玉兔；有元素空間、地水火風等等...
姜堯在其中看到了古代世界、看到了現代科技、看到了水下世界、看到了荒土末日，這上面好似倒影的是一個個不同的諸天萬界的場景。
而且這些鏡頭還在不斷變化，彷彿世界無窮無盡。
順著這些鏡頭照射的源頭反望而去，姜堯看到了一面古樸滄桑的鏡子。
它的鏡面有些黑沉，上面帶著獨特的花紋，不像其他的鏡子一樣明亮，不能作為映照的鏡面。
但是有光自虛無中起，照在這面黑沉的鏡面上，詭異的反射出一道道光芒。
這些光芒落在四周的牆壁上，便形成一個個諸天萬界中的不同的場景。
古鏡漂浮於此處的中央，給姜堯一種彷彿不在此地，又彷彿無處不在的感覺。
“這便是此地的神奇所在，似乎是我們所見池塘的完整顯化，若凝神感應，其中會出現不同的自己。”
在姜堯感悟這面古鏡的道韻的時刻，少女小如開口道。
她的語氣有些飄忽，眼神有些迷離，似乎在為這蘊含了天地玄奧的場景而沉醉。
永生族歷經萬年，日夜鑽研探索，都未能弄清楚這塊古鏡之中隱藏的奧秘。
“看到不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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