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聽餘生
妖聖不再言語，雙手一抖，長槍如出海真龍，點向阿難眉心。
紫紅火焰凝聚，化作鳳凰之形。
天地為之燃燒，法理融化，焚盡萬物。
阿難似乎放棄了抵抗，任由這一槍刺中額頭。
痛苦之意頓時襲上孟奇心頭，只覺的每一處肉身都在融化，元神劇烈燃燒，迸發出無法言喻的疼痛，極致的疼痛。
呼吸吞吐盡是火焰，孟奇看見自己的皮膚血肉在焦化，甚至融成火色之水，視線內全是紫紅。
隱隱約約之間，孟奇聽到了妖聖略有驚訝的聲音：
“哼，入世輪迴法！”
模模糊糊間，孟奇看見妖聖抽出長槍，嗓音冷冽：
“心有不捨，世世沉淪，縱使悟得千萬法，亦難見本來面目！”
“你輪迴一世，我就殺你一世，殺到你的印記徹底消散！”
那道紅色的人影高傲遠去，灼燒開始消退。
清涼襲來，孟奇支撐到了最後，一個念頭浮現在他的心中：
‘這便是習阿難破戒刀者，妖妖得爾誅之的原因嗎？’
念動間，眼界恢復正常，赤紅的怪異因果線開始消散，緩緩露出陣眼處的人影。
孟奇屏氣凝神等待，略感忐忑，這裡便是姜大哥說的自己能初步掌握因果之道的關鍵嗎？
會是什麼呢？
...
某處密地內。
這裡有著一柄沒有氣息和威力外露的鳳翅黑金槍。
突然長槍發出了一聲輕吟，周圍天地，百鳥隨之齊鳴！
“妖聖槍有甦醒跡象！”
一道聲音驚喜脫口。
...
孟奇立在陣眼前，看著赤紅因果之線化作流光徐徐崩散。
它宛若一道緩緩開啟的大門，露出裡面的事物。
它是一尊木雕，雕刻的是白袍僧人，容貌俊秀，滿臉苦色，似乎正在為紅塵苦海發愁。
阿難！
這是孟奇初次看到阿難的真面目，一直徽衷诿造F後的他終於‘現身’了。
但孟奇沒有驚喜，腦海反倒嗡隆了一下，心裡有驚濤駭浪爆發，再也難以自持。
阿難的五官與孟奇截然不同，但看到對方，孟奇就有一種看到了自己的感覺。
尤其是此時的孟奇也是一身月白色僧袍打扮，和阿難有種莫名的相似。
他是我？
我是他？
孟奇心中最深的憂慮，最大的擔心，在這一刻似乎化作了現實。
魔尊留下的那個寫著‘原來如此’四個字的羊皮紙出現在孟奇的腦海之中。
得到阿難破戒刀真意傳承之時，記憶中那一位位最終大徹大悟，一聲‘原來如此’之後，青燈古佛伴一生的身影，出現在孟奇的腦海之中。
眼前的一切都說明，這或許也會是孟奇未來的下場。
不知什麼時候，木雕出現了變化，左邊身子滄桑悠遠，真實唯一，給人無法改變的感覺。
而右邊身體朦朦朧朧，彷彿由無數道星光凝聚，變化不定，難以琢磨
這個瞬間，姜堯講解的‘沾因果’之刀無解的原理，浮現在孟奇的心神之中，生出無數的感悟。
最終感悟都化為了一句話：‘過去不變，未來不定！’
嗡
孟奇心靈震盪，對於‘粘因果’這一刀有了前所未有的瞭解，終於理解這一門無解之刀的真意。
這一刻，孟奇的身周幽暗浮現，道道璀璨星線凸顯。
他握刀之手似松似緊，再無難以出刀的感覺。
孟奇總算初步練成了真正的‘沾因果’。
‘果然如姜大哥說的一樣，這裡是我掌握因果之道的關鍵，不過...’
錚
長刀發出輕鳴，划著美妙的軌跡，在冥冥之處輕輕挑了一下。
孟奇面前的阿難木雕猛地破碎，所有的因果之線頓時失控，交織在一起，凝聚坍塌，無聲無息炸開。
第五層恢復了平靜，露出了山峰，孟奇屹立原地，低聲自語：
“不管前因如何，我便是我，不是其他人！”
“你既然已經身亡，那就好好死下去！”
“正是如此！”
不知何時，姜堯已經悄無聲息的站在孟奇的身邊，笑著道：“我認識的也永遠是少林的真定小和尚，不會什麼死而未僵的老傢伙。”
“姜大哥！”
看到姜堯的身影，不知為何孟奇心中的不安消散了。
或許是姜堯在他面前一直表現的幾乎無所不能，無所不知吧。
孟奇將在‘沾因果’之陣中經歷的事情大略說了一下。
姜堯語氣莫名的道：“那位老者應該是江東王家在中古時代的一位老祖，中古數聖；至於妖聖，作為尊貴至極的先天神聖，上古五帝之一，我還是認為祂不會和阿難產生什麼關係，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第286章 一刀破陣 空聞方丈
“這樣嗎？”
孟奇思索了一會，總感覺把握住了什麼東西，卻有一些關鍵之處沒有想通。
“至於所謂的轉世，以及你與阿難相似的地方...”
姜堯看了孟奇一眼，笑著道：“我懷疑這與天仙之上的大能們的修行之路有關係，等離開了這裡，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驗證一下，你就清楚了。”
“天仙之上？”
孟奇心中一跳，心中又驚又喜。
喜的是姜堯清楚自己的情況，驚的是自己的情況或許和天仙之上的存在有關係。
“好了，走吧，去將空聞神僧救出來吧！”
姜堯輕聲道：“有了這個恩情，再加上你少林嫡傳的身份，空聞這位算是你祖師的人物應該更加看重你，你未來執掌少林，成為正道魁首的機會就更大了。”
“呃！”
孟奇眼角微微抽搐，突然不想將空聞救出來了。
姜堯說完之後，沒有理會孟奇，邁步走向了第六層邊緣有著黑氣束縛成的一座陣法，其中有著一道人影盤坐。
孟奇此時也來到了陣法之前，將目光放到了陣法之上。
‘這是前面五層陣法與本就存在的第六層的陣法合一，加上韓廣留下的手段而成的大陣，恐怕比前面經歷的所有陣法加起來還要強大數倍...’
孟奇的念頭剛剛升起，鏘的一聲，一道幽暗的水光亮起。
水光化為一抹幽暗的刀光，充斥了他所有的視野，最後落到了陣法之上。
雖然看到了這道刀光，孟奇卻完全捕捉不到其中蘊含的法理與真意，似乎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斬，但又感覺自身曾經修行的所有的刀法似乎都能從其中找到影子。
大道至簡、大道至繁，兩者似乎在這一刀上達到了完美的和諧，讓孟奇看到了自身未來的刀道之路。
一聲脆聲響起，在孟奇呆滯的目光中，陣法直接被刀光一分為二。
無論是沾因果、落紅塵等六陣合一，聯合而成的大陣，還是韓廣留下鎮壓大陣的三道古符，都毫無阻攔的，同時被刀光斬斷。
甚至連其中的法理都被刀光之中蘊含的刀意磨滅，最終化為齏粉。
‘強大、凌厲、直接...原來這才是如今姜大哥的真正實力嗎？’
孟奇的腦海之中迴盪著這抹刀光，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連前面經過的所有陣法加上第六層的聯合大陣，都擋不住姜大哥的一刀？’
看到這一幕，孟奇頓時反應過來，連韓廣都能將前面的陣法破壞掉，更何況實力還在對方之上的姜堯。
若不是為了讓自己感悟‘沾因果’的真意，恐怕對方能直接帶著自己來到這裡，那些陣法恐怕連阻攔對方停留都做不到！
“阿彌陀佛！”
在孟奇有些失神之時，一聲佛號響起，將他驚醒了過來。
隨後就見白眉垂到兩側的真空聞頓了一下，走出大陣：“多謝兩位相助，老衲空聞！”
比起韓廣假冒的‘空聞’，真空聞似乎顯得蒼老了許多。
他的面容有些消瘦，只有那兩道長出臉龐垂下的白眉，以及臉藏的淡金之色才別無二致。
孟奇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這處宙光碎片與自身世界的時光流速有差別，外界一年，此地大概三年。
真空聞方丈被困這裡十幾年，怕是耗去了四五十年的壽元。
他原本又是威壓江湖百餘載的積年法身，如今真實年齡怕是超過兩百了。
不過這對法身實力沒有任何影響，他們都是死前方朽。
而且少林作為武道大宗，延壽丹藥不會缺，倒是沒有太大的影響。
空聞走出陣法之後，看到姜堯兩人的面容先是一愣。
隨後他將目光放到了一身僧袍的孟奇的身上，臉上露出一絲放心之色。
作為法身，他能察覺到孟奇的身上修煉的乃是純正的少林傳承《金鐘罩》，恐怕是少林的弟子。
難怪會來救自己！
看到空聞的身影，姜堯拱了拱手道：“見過空聞方丈，在下純陽宗姜堯，這位是少林的真定師弟。”
“純陽宗？”
聽到姜堯的介紹，空聞一愣，似乎沒想到竟然會有純陽宗的弟子來救自己！
隨後，他就將目光放到了孟奇的身上，果然是少林弟子！
看到空聞的目光，孟奇連忙道：“見過祖師，弟子真定，家師是少林玄悲神僧。”
說著，他咿D《金鐘罩》，周身暗金明淨，猶如金身羅漢。
“玄悲的弟子？”
空聞聽罷，看向孟奇的眼神多了幾分親切：“老衲妄負師祖之名，才引他入門沒多久便被困在此處，不知他如今如何了？”
玄悲入門的時間大概在空聞戰魔師前的兩三年。
孟奇連忙道：“師父天資橫溢，於佛法有緣，縱使玄關有悔，修煉摩訶伏魔拳亦能突飛猛進，如今已是外景巔峰，嗯...”
頓了一下，孟奇接著道：“祖師，韓廣和您一戰之後，假扮您的身份，成為了少林方丈，一直至今。”
“韓廣！”
空聞愣了愣，長嘆一聲：“他們不殺老衲，除了代價極大，原來是怕魂燈熄滅，無法假扮入寺。”
這時，姜堯打斷祖孫倆的敘舊，輕聲道：“空聞神僧，這裡不是少林後山，而是一個根據阿難淨土衍化的宙光世界之中。”
“阿難淨土，宙光世界？”
空聞一愣，念頭一動便反應了過來，嘆道：“難怪韓廣施主要混入少林之中，恐怕是他在這裡的秘境的峰頂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所以才想進入少林真正的後山阿難淨土，得到那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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