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聽餘生
...
離開了這個湖泊,玄女輕聲道:“雷神傳人如何了?”
她的話音剛落,旁邊出現了一道身影,恭敬的道:“還在神都。”
“這樣嗎?”
玄女輕聲道:“既如此,已經確定了高覽對於‘她’和我的態度,他不會隨意出手了,走吧,可以放心的去找這位雷神傳人了。”
說完,玄女的身影化為一道遁光,消散在空中。
...
皇宮之中,太極殿。
姜堯和顧小桑並肩而立,看著遠處的大殿,低聲道:“開始了!”
“是啊,開始了!”
顧小桑笑盈盈的道:“如此,我也要離開了。”
姜堯還未開口,不遠處的紫鵬神捕柳生明卻臉色微變:“聖女要離開了?可齊王尚未凝結法身,恐多有波折...”
顧小桑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掌燈神使,笑吟吟道:“我羅教包治百病,藥到病除,但絕不包凝結法身,否則早就出現一位位法王,將世間化為了真空家鄉了。”
“聖皇魔令僅能助齊王不引人矚目地煉化神都大陣積攢的眾生之力,提高成功的可能。”
“但能不能證得法身,終究還是得看他自己,我等可幫不上忙,既然如此,何不歸去?”
說到這裡,她噗嗤一笑:“反正小女子已觀無字之碑,本教和滅天門也各取了所需,難道要等著齊王證就法身後翻臉不認人?”
柳生明堆起笑容:“凝結法身,動靜極大,若有外力干擾,恐功虧一簣。”
說著,他嘆了口氣:“哎,若能如瘋王般秘密證道,如今方才有少數人知曉,那就好了...”
“瘋王如何,小女子又怎能知曉?”
顧小桑似笑非笑道:“再說齊王都未憂慮,柳神捕何必擔心?”
說著,顧小桑看了一眼旁邊的姜堯,笑盈盈的道:“再說這位純陽謫仙不是在此嗎?你當他是來看戲的?”
柳生明聞言一怔,下意識的看了看姜堯,又側頭看了看太極殿附近的宮閣,臉上露出一絲恍然之色。
不過,他還是下意識的開口道:“法...”
但他話音未落,便被打斷。
顧小桑揹負雙手,慢慢走下臺階,白裙隨著步伐晃動,說不出的清純聖潔:“柳神捕對皇帝,對齊王當真是忠心耿耿,半點也看不出素女道護法的身份。”
柳生明略有尷尬,呵呵笑道:“柳某身份被聖女戳穿,得皇上和齊王不棄,自當斬斷過往,重新做人。”
顧小桑低低笑道:“聽聞當代玄女和歡喜菩薩雙雙下山,柳神捕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理柳生明,而是看向姜堯,笑盈盈的道:“還望純陽謫仙代小女子向我家相公告一下別!”
姜堯輕笑了一聲道:“我記下了,會和真定師弟說的。”
“多謝!”
說完,顧小桑沒有回頭,邁步走出了太極殿,掌託青燈的神使枯瘦老邁,跟在她的身邊,如同僕人。
柳生明站在原地,臉色晦明不定。
姜堯也沒理他,看著周圍隱隱匯聚的人道之力,將要浮現的異象,暗道:‘開始了啊!’
大殿外。
剛才還是炎陽高照的天氣,如今卻已慢慢蒙上了一層陰雲,似乎有連綿秋雨即將落下。
掌燈神使左手多了一把青傘,虔张e在顧小桑頭頂,回頭看了看遠去的皇宮,低聲道:“看來柳生明還未得到完全的信任,如今就看齊王自己了。”
“若他能夠凝聚法身,天下局勢將現大變,於我羅教大願極其有利。”
顧小桑眼波流轉,笑容慧黠:“有他在,齊王會成功的,不過這個成功對於趙氏來說還到底算不算成功,就說不準了!”
“他?”
掌燈神使微微一愣:“聖女是說那位純陽謫仙,他有這個能力,連法...”
“嘻嘻...”
掌燈神使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顧小桑打斷。
不過顧小桑也沒有解釋,邁步走進滴落的雨中,卻一塵不染,彷彿雨中仙子。
神都的上空,烏雲匯聚,一滴滴秋雨落下。
...
皇宮的一處大殿之中。
趙無言手持完整的聖皇魔令,周身玄黃暗金之色變化連連,將眾生之力吸收進體內,開始衝擊法身之關,開始證就仙凡之別。
第271章 法身異象 神話天帝
神都上空。
隨著趙無言藉助聖皇魔令的力量,開始吸收眾生之力,衝擊法身。
以皇宮為中心,神都突地亮起濛濛金光,徽种械牡胤健�
金光如煙,可見紅塵阡陌,見炊煙燈火,見漁樵耕讀,見武道修士,見紅塵世間萬景!
它們變化不定,翻滾凝結,化為一道道金黃之氣,如同一條條張牙舞爪的真龍,盤繞在皇宮上空。
齊王趙無言手中的聖皇魔令漂浮於半空,鯨吞大海般吸納著融入的真龍之氣。
隨後,聖皇魔令發出條條瑞霞,落在趙無言身上。
他心念一動,背後顯出一道尊貴的人影。
頭戴平天冠,身著帝王袍,臉如龍面,身纏真龍,手提天子劍,掌託金黃璽。
正是趙無言的法相,天子法相。
法相前移,與他本體肉身重疊,似幻似真,慢慢交融。
趙無言神情無波,眉須皆張,蒼白亂舞,蕩去了歲月的塵埃。
他已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此步若能成功踏出,便算邁過仙凡之別,再非世間之‘人’。
神都上空的烏雲中央越來越漆黑,彷彿在醞釀著什麼可怕的事物。
...
神都之中顯出此等異象,又怎能瞞得過玉林苑中眾位強者?
崔清羽臉色一變,正待探查事情源頭,忽然感覺光影變化。
玉林苑之中的幻陣急速外擴,使得整個玉林苑變得幽幽暗暗,彷彿與世隔絕。
或明或淡的禁制閃爍,融入虛空。
在場的眾多頂尖世家的強者心有所悟,紛紛將目光投射到中央高臺的晉帝的身上。
他靠著椅背,蒼老鬆弛的臉龐上此時竟透出些許輕鬆,似乎終於能歇口氣了。
旁邊的司馬石立於重重禁制之中,彷彿在以自身大宗師的修為填充陣法咿D的核心。
陣法層層,已分不出何幻何真,將晉帝護在其中,讓眾人再也看不到陣法中的眾多家族子弟們的交手身影。
“諸位卿家,稍安勿躁。”
晉帝的的臉上帶著大勢已定的輕鬆笑意道:“只要略等片刻,陣法自解!”
崔清羽是何等人物,已將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聯絡了起來:
“是你!勾結羅教與滅天門,拿走聖皇魔令的是你!”
“你要助齊王凝結法身!”
他霍然開朗,將之前神都之中所有的事情都串聯了起來。
因為先入為主認為皇室不可能和羅教這種以造反顛覆聞名的邪魔道合作,所以崔清羽下意識忽略了這點。
如今看來,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殺父仇人也能合作。
聽到崔清羽的話,諸位世家強者也反應了過來,臉色也是微變。
他們手中的寶兵微微響動,身上的氣息也不斷攀升,準備直接打破陣法。
區區一個司馬石,就算加上陣法,能攔得住這麼多的世家宗師嗎?
至少皇室的九龍璽和天子劍兩件神兵不在,顯然是在齊王的手中。
誰知,面對眾人的劍拔弩張,晉帝卻笑呵呵的道:“各位卿家,你們之中不少人的一縷氣息還在子侄身上,縱使不擔心他們的安危,也得考慮下陣法的反噬吧!”
“當然,以你們的實力,僅能困擾你們一盞茶,略微傷到你們,可一盞茶的時間也已經足夠了!”
他的目光掃過崔清羽、宋守仁等人,似乎在說,沒有了絕大部分強者的相助,光靠你們,亦得有一陣子才能打破陣法。
而這段時間已經足夠齊王成功,徹底的凝結法身。
崔清羽撫摸著佩劍劍柄,臉色恢復如常,靜立不動,似乎被晉帝說動,讓打算出手的宋守仁等人略感驚訝。
不過沒有這一位出手,其他人也不敢貿然動手。
不遠處的高臺上,姜堯饒有趣味的看著現場劍拔弩張的一幕,不過也沒有做什麼。
他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放到了崔清羽手中的佩劍之上,心中恍然。
這柄佩劍恐怕是崔清河的法身令牌,就和自家老師給自己的那柄小劍一件,可以讓法身隔空出手。
對方這恐怕是在暗中溝通,想要聯絡上崔清河吧!
可惜,感受著四周陣法的變化,姜堯明白對方恐怕要失望了。
緊挨著的阮家高臺之上,看到姜堯並未因為現場的變化而露出絲毫異色,而是穩坐釣魚臺,阮玉書的九爺爺阮康頓時心生警覺。
想起不久前司馬石邀請對方的事情,阮康頓時明白,這位恐怕早就知道,甚至參與了。
想到這裡,他並未如其他的世家之人一樣準備出手,而是站到姜堯的身邊,準備靜觀其變。
東海之行之後,阮家比在場任何世家都清楚眼前這位純陽謫仙的強大之處。
更何況還有著渡人琴和阮玉書這兩層關係在,阮家會堅定的站在他這一邊。
“皇上,凝結法身是好事,大晉將徹底壓過門派,何苦如此劍拔弩張!”
在阮康思索的時刻,場上傳來了崔清羽沉穩的聲音。
“哈哈哈!”
聽到崔清羽的話,晉帝忽然縱聲大笑,彷彿聽到了天下間最好笑的笑話:“若光明正大來,你崔家會允許齊王凝結法身?”
“若沒有崔清河還好,在門派壓力之下,在座諸位都識得大體。”
“可崔清河早生了那麼多年,相信各位卿家沒誰願意皇室出現法身,真正君臨天下!”
說著,晉帝的神情變得陰冷,帶著一絲憤恨:“資質太好的皇子無法繼位,宗室強者煉化眾生之力受到嚴密監視,這叫樂見其成?”
“齊王多年前便已走到自身極限,可距離法身還有幾步,煉化眾生之力則被你們看著,無法逾矩,更別提最後踏破關隘了。”
“所以朕捨棄自身,轉化眾生之力給齊王,哪怕因此反噬,命不久矣,也心甘情願!”
“如今齊王已有幾分把握,又得聖皇魔令暗自修煉一陣,若能成就法身,朕就算當場身死,又有何妨?足以笑見列祖列宗!”
晉帝相信,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齊王成功證得法身,各大世家自會看清形勢,從而妥協退讓。
畢竟外有北周西域,內有各大門派的壓力,他們自會理智地做出最符合自己家族利益的選擇。
若是失敗,即便因為這件事得罪了各大家族,也不過是讓趙氏目前的處境再惡劣幾分罷了,和之前又有什麼分別。
別看現在崔家好似是世家的領頭,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各大世家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自會聯合在一起限制崔家,不可能讓崔家取趙家而代之的。
各大世家的強者們神情沉鬱,皆沒想到晉帝竟然已經做了如此完全的謩潯�
崔清羽不驚不怒,沉聲道:“但又何苦與邪魔九道聯手,自甘墮落。”
晉帝笑道:“朕知羅教和滅天門居心叵測,可縱是毒藥,也得喝下,以求生機!”
說著,他看見崔清羽一直沉穩的臉色大變,似乎早就料到了什麼,笑著道:“崔卿家,朕知你之佩劍乃清河給予,可以遙遙與他聯絡,但你以為我們沒考慮到這一點嗎?別忘了你還在陣法之中!”
鏘
被點破了目的,崔清羽也不再猶豫,直接拔劍出鞘,似攻非攻,準備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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