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额是大帅笔
樂文遠點頭,“行,你說吧。”
吳有德笑道:“美國曾是英國的殖民地,後來通過北美獨立戰爭獲得了獨立。
美國的早期居民主要是英國後裔、歐洲其他國家的後裔以及被販賣到美國的非洲黑人。
而非洲長期都是英國的殖民地,那裏大部分人都會說英語。
我解釋的夠清楚了吧?”
樂文遠不置可否,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放下,沉聲道:“第七題,日本人最喜歡什麼花?”
嘿,又換了一個國家。
吳有德笑呵呵道:“櫻花。”
樂文遠:“……”
“還剩下三個問題,你可以問點難的,沒事兒,越難越好!”吳有德面帶微笑,鼓勵道。
樂文遠:“……”
他又端起杯子,這次噸噸噸灌了好幾口茶。
“倫敦在英國南方還是北方?伊麗莎白二世丈夫叫什麼名字?美國最大的河是哪條河?”
吳有德感覺自己彷彿是站在‘一站到底’的舞臺上,面前的樂文遠是主持人。
這讓他略微感覺有些荒誕……
但略微一想,又完全理解。
樂文遠曾經去過這些國家,他了解這些國家的地理和人文,以及該國的情況,他問這些問題,其實非常有針對性,很能考驗自己。
吳有德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說道:“倫敦在英國的南方,偏東,準確的說是東南方向。
伊麗莎白二世的丈夫是菲利普親王,他叫菲利普·蒙巴頓。
美國最大的河流是密西西比河。”
樂文遠面如死灰,一手握拳,一手緊緊攥着茶杯,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應該都答對了吧?”吳有德笑呵呵的問。
樂文遠:“……”
“願賭服輸,拿錢吧。”吳有德笑的很燦爛。
樂文遠咬了咬牙,又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願,“放心吧,我肯定給你錢。”
吳有德伸出手,“那拿來啊。”
樂文遠:“……”
樂文遠臉色很難看,低聲說道:“你寬限我兩天,我……我現在沒那麼多錢。”
吳有德才不喫這一套,他冷笑道:“你可別開玩笑了,你堂堂同仁堂少東家,你爹去年可是捐了一架飛機!
現在你說一千塊錢都沒有?”
“同仁堂又不是我家的,我三個伯父家裏也都有份兒,那飛機是大夥兒一起掏的錢。”
樂文遠看着吳有德,笑嘻嘻道:“老吳,你別看我穿的人模狗樣,還是留學回來的,但我真沒啥家底兒。
一千塊啊……你寬限我兩天,回頭我準一分不少的給你,絕對不會賴賬!”
吳有德斜睨着他,想了想,說道:“沒錢也行,那你給我藥材吧,還是早上我買的那幾種,你給我抓一千塊錢的好了。
你們店裏那麼多藥材,這你總不能說沒有了吧?”
“不行不行,這個可不行!”
樂文遠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連連拒絕,一臉認真道:“店裏的東西都是有數的,公中都有存檔,我可不敢偷拿。
這要是被發現了,我爹得打死我!”
吳有德有些不耐煩,不悅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合着我就在這兒陪你逗悶子是吧?”
“哪有,我現在算是服了!”
樂文遠笑嘻嘻的豎起一根大拇指,“老吳,你真厲害!
不出門便知天下事,我以前不信有這種人,今兒算是見識到了!
走老吳,我請你喝酒怎麼樣?地兒任你選,想喫啥隨便點!”
吳有德此時也是看明白了,這傢伙臉皮很厚,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出去留了一圈兒洋歷練出來的。
但面對這種厚臉皮的人,他還真沒辦法不講情面。
“那說好了啊,一週之內你把錢還我,你若不給,我就去同仁堂找你抓藥。”
“一週哪兒夠啊,兩週……兩週!”
“就一週,你剛纔說兩天,我這都多給你五天了,還不知足啊?”
“……那行,那行吧,一週就一週。”
嘆了口氣,樂文遠又興沖沖道:“老吳,走啊,咱喝酒去!”
“喝酒就算了,我還得回家呢。”吳有德拒絕。
“別介啊!”
樂文遠拉住他的胳膊,笑嘻嘻道:“你放心,我請客,不讓你花錢,這總行了吧?”
吳有德有點無語,他是真不太想去。
好幾天沒回家了,下午就在家裏待一會兒就出來買罐子了,他還打算回家好好打牌呢。
和一個傻小子喝酒,有什麼意思?
吳有德再次拒絕,笑着說道:“今兒真不成,我媳婦在家等着我喫飯呢,這會兒估計飯都快做好了。
改天吧,下次一定和你喝一杯!”
下次一定?
樂文遠眼珠轉了轉,笑嘻嘻道:“老吳,那這樣,今兒去你家喝酒吧,下次我再請你。
走走走,我知道你家在哪,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是吧?
那地方我知道,咱走着!”
吳有德:“……”
艹!
還帶這樣的?
老子都再三拒絕,把話說的如此明白!
這傢伙還不死心!
還踏馬反手來這一招???
合着,我不跟你去喝酒,你就去我家喫是吧?
艹了,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就這樣,出門兒一個人,回家兩個人。
樂文遠帶着吳有德,到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大門口。
“這裏是吧?”
樂文遠推着自行車,抬頭一打量,讚歎道:“你家這院子還夠大的啊,老吳,我還是小看了你的家底啊!
走,進去瞧瞧。”
跟回他自己家一樣,樂文遠抬着自行車就大步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樂文遠的眉頭便皺了起來,目光不停四下打量,一邊走一邊看。
等走到前院兒,他終於忍不住,扭頭對後面的吳有德低聲道:“老吳,這些都是你家的下人?這也太多了吧?”
可不嘛,他從大門口,經過小跨院、前院兒。
這一路上最起碼看到了十個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院子裏還很亂,有正晾曬的衣服、被子,有堆起來的煤球,還有壘的兔子圈、雞圈,還有一條大黃狗趴在院中間。
樂文遠掏空心思,思來想去,感覺這應該是吳有德家的下人。
只不過,他家的下人這也太隨便了一些。
瞧這……
好好的院子,如今弄的亂糟糟的,跟個大雜院兒似的!
另外就是,這吳家的下人也太多了一些。
如今都是新時代了,還敢用這麼多下人……
……
樂文遠的話,讓吳有德有些不悅,這不誹謗麼?
咱沒當地主老爺,就不要給咱扣地主老爺的帽子,大冤種不能當。
“胡說啥呢!這都是租戶,可不是我家的下人,我家沒下人,我家都是普通老百姓。
下人只有你們這種資本家,才能用的起。”
“哎哎,可別這麼說,我家也沒有了,現在人人平等,沒有下人!”
樂文遠腦子還是拎得清的,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說完,
他就果斷轉移話題,問吳有德:“那你家住哪兒啊?哎?這咋有道門啊!”
“咚咚咚!”
吳有德敲門。
樂文遠站在旁邊看,等了一會兒,門開,一個穿着白色旗袍,梳着馬尾辮的姑娘站在裏面。
那明媚的臉上帶着甜甜的笑容,正好奇的看着自己。
樂文遠就呆住了。
他趕忙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樂文遠。”
說完,他又反應過來,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他趕緊側頭看向吳有德,“老吳,這誰啊?你不給介紹介紹。”
“這我媳婦,秦淮茹,你叫嫂子就行了。”吳有德說。
然後他推着自行車進了院子,隨口說道:“這我朋友,他叫樂文遠,等會兒在咱家喫個飯。
哦對了,有人來送玻璃罐子嗎?”
秦淮茹甜甜笑着說:“好呀,那等會兒我再去做幾個菜。吳大哥,沒人來送玻璃罐子呀?”
“哦,那可能還在路上。”吳有德說道。
他和樂文遠是騎自行車回來的,雖然兩人在茶館坐了一會兒,但實際上也沒坐太長時間。
琉璃店老闆讓人送貨,肯定是用板車拉着罐子送來,那全靠一雙腿走,自然比不過兩個輪子。
沒送來倒也正常。
頓了頓,
吳有德又道:“咱正常喫就行,不用加菜。”
???
秦淮茹有些錯愕,但她看吳有德不像是開玩笑,也就沒說什麼。
吳大哥說怎麼做,那就怎麼做唄,聽吳大哥的話。
她就點了點頭,“哦~”
樂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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