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额是大帅笔
既然被這同仁堂的夥計稱呼爲‘少爺’,那這個揹帶褲年輕人的身份就很明顯了……
他是樂家人!
這同仁堂現在可還是樂家的產業,由樂家四大房共同掌管經營。
這傢伙是樂家人,這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樂家哪一房的。
至於那個‘老爺’的身份,就更加不同尋常了。
生松同志……少尹……
少尹???
吳有德琢磨片刻,眼前一亮,他知道這是誰了!
去年捐飛機的那位嘛!
樂生松。
這是樂家第十三代傳人,四房子孫。
在一九四七年,他大伯,也就是大房家主,去世,京城同仁堂的生意由他接任,負責管理。
後來他就成爲了京城同仁堂的經理,在去年爲了支援北面戰場,他帶頭捐款還捐了一架飛機。
然後就被委任爲順天府副少尹,從一箇中醫大夫成爲了一方大員。
吳有德不禁又朝揹帶褲年輕人看了兩眼,他猜這傢伙應該是樂生松的子侄,還真是令人意外。
看到吳有德看自己,樂文遠咧嘴一笑,樂呵呵道:“同志,您慢走啊。藥有點沉,您當心。”
吳有德笑着點了點頭,道了句謝謝,便拎着藥包出門而去。
……
由於這是大白天,街上都是人。
吳有德也不好將手裏的藥都放到隨身揹包裏,只能在車把上掛一部分,在車後座上再綁上一部分。
如此,算是勉勉強強把所有藥材都安置好。
騎車回家。
走在路上,吳有德心裏還在想剛剛見到的‘遠少爺’,同時也想到了‘生松同志’。
這位算是少年得志,中年風光,晚年……
悲劇。
大老婆和母親,先後在他面前被人活生生打死。
他也被折磨的遍體鱗傷,因爲恐懼,也因爲活不下去,最後鎖門自殺。
不是悲劇又是什麼?
自那以後,樂家所有族人全面退出同仁堂,銷聲匿跡。
一代中醫巨頭,就此分崩離析,煙消雲散……
想想,吳有德感覺挺惋惜的!
不由自主的,他又想起另外一個大佬,那位可是和‘生松’同志齊名,被當下人們看做是‘一南一北’雙子星!
人家就了不得了,平步青雲,直上九天!
妥妥的喜劇!
……
“嗐!想這些有的沒的作甚?”
“在大勢面前,人人都是浮雲,顧好自己就行。
以後如果碰上,有機會的話,在不影響自己安慰的前提下……
可以順手拉一把。”
吳有德搖了搖頭,默默對自己說道。
……
回到南鑼鼓巷時,都已經過了中午,快下午一點了。
推着車子走到前院,原來的月亮門如今被兩扇紅漆木門封的嚴嚴實實,兩扇大門上還各有一個獸首銜環。
純銅打造,閃爍着烏光。
這就是如今的中院大門,本來吳有德是打算弄個大鐵門的,後來一想,不協調啊!
這是中式四合院,院子裏自己還整了個池塘假山,這都是中式園林風貌。
要是配個大鐵門,這也太雞兒醜了!
他一想,乾脆還是用中式大門吧,紅漆木門,鑲嵌銅釘銅環,看上去也挺霸氣的。
吳有德看到門上面沒上鎖,便知道秦淮茹和薛春梅兩人在家,沒出去。
他伸手推門,發現大門紋絲不動,沒有推開。
裏面的門閂插上了。
“砰砰砰!”
“砰砰!”
吳有德只好敲門,前院兒裏的住戶聽到動靜,有些人出來看,發現是他在敲門,便笑着調侃起來。
“有德回來了,這幾天咋都沒見着你呢?去哪忙了這是?”
“哎呦,有德,你這回自己家還用敲門啊?哈哈哈……”
“有德,你這是買的啥啊?大包小包的這麼多?”
……
吳有德隨口應付兩句,
話鋒一轉,就將話題從自己身上扯開,他笑着問道:“最近院兒裏還好吧?沒出啥亂子吧?”
“還那樣兒,亂子沒有,就是有件稀罕事兒!”一大媽說。
吳有德掃了她一眼,發現其他人臉上的笑容也很古怪,不由好奇道:“啥稀罕事兒,一大媽你給說說。”
“有德,我告訴你!”
趙大媽笑呵呵的插口說道:“張翠花不在何家住了,跑了!”
啥?跑了??
吳有德有些驚,詫異道:“她跑哪了,和人私奔了?”
難道她已經得到了何大清的真傳?
也喜歡私奔?
“不是!”
一大媽接着說道:“她又跑到賈家了,賈東旭那兒。”
“那現在,賈東旭和張翠花,還有聾老太太,他們三個住一屋是吧?”吳有德道。
一大媽點頭,笑呵呵道:“對,可熱鬧了,還差點打起來!”
“……”
吳有德有點無語,這仨人沒一個省油的燈,尤其是聾老太太和張翠花,這她們到了一起,那還不得天天搞事?
他好奇道:“那張翠花跑回賈家,何大清能願意?”
“肯定不願意啊!”
“何大清前天下班回來,就去賈家逮人,把張翠花給逮了回去,好像又打了她一頓。”
“昨天消停了一天,不過今兒中午我去後院兒轉了一圈,發現張翠花又回賈家了,還在屋裏和老太太在那嗆呢!”
“不知道下午她回不回何家,要是不回去了,那等何大清回來,又有好戲看咯……”
聽到這裏,吳有德不禁掃了眼幸災樂禍的一大媽,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是吧?
真是夠壞的!
吳有德還沒來得及說話,趙大媽又開口說道:“對了,前天賈東旭又相親了,上午一個,下午一個。”
“成了麼?”吳有德好奇道。
趙大媽就笑,反問道:“有聾老太太在他那屋兒,誰能看上他家?”
也對。
家裏住着一個非親非故的六十老太,這哪個姑娘見了,心裏都得犯嘀咕。
再想想以後自己要是嫁過來了,天天和這麼一個毫無關係的老太太住一屋,那多崩潰……
再萬一,哪天這老太太死了,那才膈應呢!
趙大媽又說道:“這兩天賈東旭那臉啊,黑的跟個鍋底似的,見誰都沉着臉,跟都欠他錢一樣。
我看他啊,說不定這輩子得打光棍兒……”
得,這也不是個好東西。
吳有德聽到中院兒傳來動靜,便知道秦淮茹出來了。
他懶得在和一幫長舌婦瞎逼逼,說了句回頭再聊,我先回家了。
正巧這時大門從裏面打開,他推着車子走進院子,隨即又將大門關上,且插上。
隨手插門,這是他定的規矩。
免得被外面那些毫無邊界感的人打擾清淨!
看到吳有德,前來開門的秦淮茹很高興,笑嘻嘻的說:“吳大哥,我就知道是你回來了。”
說着話,她上前幫忙取車把、車座上的藥包。
“吳大哥,這是什麼呀?聞着有股藥味兒。”
“梅姐,快出來呀,吳大哥回來了!”
院子裏很快熱鬧起來,吳有德將自行車支好,笑着說道:“就是藥材,聞着當然有藥味兒了。
你倆在家幹嘛呢?”
“整理稿子呀,兩本小說的稿子都寄回來了,我和梅姐就打算重新整理一下,裝訂成冊,免得以後再被弄亂。”秦淮茹拎着兩大包藥材往堂屋走。
這時,廚房門打開,薛春梅從裏面走了出來。
她穿着一件藍色印花旗袍,肉色絲襪,腳上是一雙藍色刺繡高跟鞋。
看的吳有德眼前一亮。
這就是獨門獨院的好處了,大門一關,想怎麼穿就怎麼穿,誰也看不着,誰也不知道。
哪怕是不穿,都不成問題。
薛春梅嫋嫋而來,伸手也幫忙提了幾個藥包,柔聲笑道:“我在廚房燒水了,你喫午飯了沒?”
“沒有。”
“那我去做,你想喫啥?”
“我想喫你。”
秦淮茹喫喫的笑,薛春梅橫了吳有德一樣,嬌嗔道:“先喫飯!麪條快一點,給你下面喫?”
吳有德點頭,笑呵呵道:“行,你下面給我喫吧。”
“好。”
薛春梅將藥包拿進堂屋,然後便去了廚房。
……
吳有德這邊,
他將東西放好後,便一把將秦淮茹攔腰抱起,大步流星去了東廂房。
東廂房有三間,最北邊那一間還是何雨水的,剩下兩間原來是易忠海家的,如今中間那間被吳有德改成了庫房,日常放一些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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