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额是大帅笔
嚴振聲也去看了,那一袋袋麪粉,一袋袋大米,還有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的大麻袋……
源源不斷,無窮無盡的從‘沁芳居’後院搬出來,裝到大卡車上,然後轟轟轟拉走!
那場面,真是壯觀的不得了!
‘沁芳居’四周圍滿了趕來看熱鬧的人,全都看的是目瞪口呆,震驚不已!
時至今日,
嚴振聲仍然清楚的記得當時那壯觀的場面,一連幾天晚上他做夢都夢到了那堆積成山的麪粉、大米、大麻袋。
這幾天他連家裏的事情都沒管,淨出去打聽消息了,他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兒,那些大麻袋裏都裝的什麼。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被他打聽了一些消息出來。
那些大卡車都是紅星軋鋼廠的,裏面裝的那麼多東西,最後都拉到紅星軋鋼廠了。
看樣子,那些東西也都是紅星軋鋼廠的,不然不會拉到那裏。
那麼問題來了,租他‘沁芳居’的吳有德是誰?
那成山的物資都是從何而來?
這倆問題都快把嚴振聲給折磨死了,因爲他自己也不知道,也很好奇,可是卻有不少人跑來問他,還有人覺得那些東西都是他嚴振聲的。
都說嚴老闆局氣局氣!
太有排面兒了!
闊綽啊老嚴!
對此,嚴振聲非常無語,淨扯犢子呢,我要是有那多錢,我早……
正是因爲這些,
今天一見到吳有德,他纔會這麼熱情,還一口一個吳兄弟,還拉着不讓走,非讓進屋喝茶。
他爲的就是想拉近和吳有德的關係,探探他的底細。
如有這人背景硬紮了,那必須得好好結交認識一下,沒準兒哪天就能用上呢?
各有各的如意算盤,只能說大家都不傻!
……
聊了這一會兒,吳有德也漸漸聽出了一點東西。
這嚴振聲上來就說那十輛大卡車多麼壯觀,停在一起多麼有排面兒,還說他數了數,光是麪粉就裝了十車……
話裏話外,就是那些物資。
吳有德笑了笑,就隨口說道:“那些都是軋鋼廠買的,之所以租下沁芳居當倉庫,是因爲廠裏的庫房那幾天沒騰出來,後來廠裏庫房騰出來了,自然得拉到廠裏。”
這個理由聽上去合情合理。
嚴振聲眨了眨眼,又笑道:“那吳兄弟你也是紅星軋鋼廠的人了?”
“嗯。”
吳有德也不準備隱瞞,直接說道:“我是紅星軋鋼廠宣傳科的……”
“勉強混個主任乾乾吧。”
“哦……啊??”
“主任???”
嚴振聲當即就渾身一凜,驚呼出聲,後背開始冒汗。
這一年多他可是被街道主任給整怕了,天天來他家,好言相勸,隱含威脅,最後還說要抓他走,給他判刑!
說他犯法娶倆老婆!
所以現在他聽到‘主任’這倆字兒心裏就打顫,他現在就怕聽到這倆字兒。
他這麼大的反應,頓時就嚇了吳有德一跳,默默喝茶的薛春梅也好奇的看過來,不明白他怎麼回事。
“嚴老闆,您這是?”
“哈哈,沒事沒事!”
嚴振聲摸了摸腦門兒,乾笑道:“我是驚訝,沒想到吳兄弟竟然是紅星軋鋼廠宣傳科的主任,了不得!”
“了不得啊吳兄弟,紅星軋鋼廠我知道,那廠子可大了,婁半城的買賣,幾千號人。”
“您是宣傳科的主任,那在軋鋼廠可是大領導啊!啊?哈哈哈……”
“這下子好了,以後我出去也能給人吹噓了,我認識紅星軋鋼廠的主任,有面兒!局氣!”
吳有德就樂了,沒想到老嚴還挺會說話的。
這馬屁拍的,聽着就是舒坦。
就當他準備讓嚴振聲再說兩句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就進來一個人。
來人體態修長,一身兒紫色加棉旗袍,上身還罩了一件兒白色羊毛坎肩,毛絨絨的一看質量就不錯。
瓜子臉,五官清秀,眉目如畫,天然有一股楚楚可憐之態,讓人看之一眼,就想再多看兩眼。
呦!
吳有德眉頭一挑,心裏樂了,這不牧春花麼?
伱可總算來了!
嗯,不錯不錯,這臉蛋兒可以,身段兒也可以。
這旗袍撐的前凸後翹,令人賞心悅目。
沒說的,是咱的菜!
“主任來了?”
“咦!主任呢?”
牧春花進來後,目光在屋裏打量,然後有些詫異。
“額……咳咳……”
嚴振聲有點尷尬,知道可能是自己剛纔喊的那聲主任聲音太大,就讓隔壁的牧春花給誤會了。
他連忙解釋道:“春華你聽錯了,不是街道的肖主任,是吳主任。”
吳主任?
牧春花一怔,隨即又臉色一緊,看向吳有德急聲道:“吳主任,振聲都和大姐離婚了,您怎麼又來我家了?”
“到底讓不讓人過日子了啊……肖主任昨天剛走,您今天又來了,不讓人消停不是?”
“我們都已經離婚了,還不成嗎?”
“吳主任,就算您是街道的領導,那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我家都是守法的好公民!”
牧春花嘴皮子很利索,
不由分說對着吳有德就是一頓夾槍帶棒的哭訴埋怨,配上她那悲憤的神情,好像真是被吳有德欺負了一樣……
吳有德笑了笑,淡淡道:“這位太太,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能有什麼誤會,我看是你……”
“哎停停停!春花春花春花!!停停……春花春花呦!”
牧春花還要繼續輸出,立刻驚醒了陷入呆滯中的嚴振聲,他連連擺手,急聲打斷。
“你別管我,我今天就要好好和吳主任說道說道,是不是看……”
“哎呦我嘞祖宗!你閉嘴吧……我求你了……”
嚴振聲急的跳腳,大聲道:“春花,這不是吳主任,啊不對,吳主任不是街道的,你誤會了,誤會了啊!”
“不是街道的?”
牧春花愣了下,轉頭看向嚴振聲,“那他是順天府的?順天府的我也不……”
“哎呦姑奶奶你可閉嘴吧……什麼順天府,你可真敢想!”
嚴振聲眼睛一瞪,怒道:“吳主任是軋鋼廠的主任,紅星軋鋼廠,聽清楚了嗎?”
牧春花頓時就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
嚴振聲指着她,氣不能行,“你說說你發什麼瘋?”
“不問清楚就上來一通胡咧咧,丟人不丟人,你真是……唉!”
說着,又看向吳有德,笑道:“吳兄弟,真是對不住了,我給您賠個不是,她這人平時就是風風火火的,莽撞慣了,您別介意。”
“不礙事,不知者無罪嘛。”
吳有德笑着擺了擺手,很是大度,隨即又話鋒一轉,好奇道:“這位是?”
“額,這位……”
“嚴老闆,這位應該是您夫人吧?”
吳有德笑呵呵的說:“剛纔聽嫂夫人說你們已經離婚了,還說和大姐也離婚了?”
“這給我繞的,現在腦瓜子還沒轉過來彎兒呢,還有那肖主任又是誰?”
“怎麼會把我當成是街道的呢?”
他現在心裏樂開了花,這牧春花來的還真是時候,正愁沒法打聽呢,自己將情況都說出來了。
不錯,好樣的!
吳有德心裏已經暗自琢磨起來,聽牧春花的話音兒,現在嚴振聲已經和大太太林翠卿離婚了,而且是剛離。
那麼,按照劇情發展……
這時候林翠卿應該是正生病呢,本來就病得不輕,又驚聞被離婚的噩耗,當即就病入膏肓了,險些一命嗚呼。
聽到吳有德的問題,嚴振聲嘴角抽了抽,知道沒法再隱瞞了。
“哎!”
他嘆了口氣,苦笑道:“說出來不怕讓吳兄弟你笑話,這是我的二太太,我還有個大太太,都是以前的事兒了。”
“這不,去年《婚姻律》頒佈了嘛,像我這樣兒不合法,就只得離一個,街道的肖主任天天來我家,我家的門檻都被踏破了……”
“前幾天我剛和大太太離婚,所以春花剛纔見到你,情緒纔會那麼激動,吳兄弟您理解一二。”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
可憐的大太太呦!
吳有德感嘆一聲,面上卻是露出一副同情之色,“手心手背都是肉,嚴老闆不容易啊!”
就這一句話,頓時讓嚴振聲差點沒哭出來。
他眼圈兒頓時就紅了,顫聲道:“吳兄弟,你懂我啊……”
我懂你個屁!
你也是個見色忘義、薄情寡義的傢伙!
林翠卿正生病呢,你都敢把人家給離了,這和逼人家去死有什麼區別?
就算你想的是偷偷離,誰也不告訴。
可是這種事能瞞得住嗎?
沙雕!
我就是立個人設,可不是想爲你說話,你想多了。
“吳主任那你們聊,失陪了。”
看到並不是街道又來人了,牧春花就不算在這裏待下去了,她心裏還生着嚴振聲的氣,說完她便轉身出了房間。
見狀,吳有德也不想多待了,他和嚴振聲沒啥好聊的。
當即也跟着起身笑道:“嚴老闆,那我也不打擾了,我去看看劉師傅他們忙完沒,忙完的話我們這就走了。”
說話間,吳有德突然聽到隔壁傳來開門聲,然後就隱約傳來一陣喧鬧聲,好像還說說笑笑的。
他也沒在意,衝薛春梅努了努嘴,兩人一起朝外面走去。
剛走出正房,那喧鬧聲就更大了,吳有德心下好奇,這嚴家怎麼會這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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