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额是大帅笔
自從他到這四合院兒裏,也就剛來的時候,和這位道德至寶接觸過幾次,後來就基本上沒見過了。
她突然出來喊自己幹嘛?
吳有德站定身子,笑道:“老太太,您叫我?”
“啊,我叫你,是我叫你。”
聾老太太走了過來,然後在抄手遊廊上坐了下來。
“我剛纔都聽到了,你們軋鋼廠要放電影?”
“嗯。”
“還不要錢?”
“嗯。”
吳有德又應了一聲,心想這啥意思,你也想去看電影?
果然,就看到聾老太太點了點頭,笑眯眯道:“那我也想去看看,天天在屋裏貓着,太無聊了,沒一點兒意思。”
“成啊!”
吳有德笑了起來,說道:“那您去唄,到了軋鋼廠,要是門口保安不讓您進去,您就報我的名兒,就說是我讓您去的。”
“他們一準兒放您進去!”
“進不去的話,您回來拿柺棍兒敲我!”
聾老太太:“……”
“老太太,電影快開場了,您要去看的話,可得趕緊了。”
“成,我就不耽誤您了,先回屋了。”
說着話,吳有德抬腳就要進屋。
“噯噯……吳小子,你等等!”
吳有德轉頭看着聾老太太,佯裝不知。
聾老太太拍了拍腿,“你看就我這腿腳,還能自己去嗎?”
“吳小子,你看這樣,要不你揹着我去?我也不重,沒多少斤。”
吳有德險些氣笑,他剛纔就多少猜到了一些聾老太太的心思。
但是卻沒想到,對方能這麼坦然,甚至是理直氣壯的說出來讓自己揹着她去看電影這種話。
你真當是我奶奶啊?
吳有德險些直接懟出來一句“你臉咋恁大”,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現在院兒裏可是還有人,他要是這麼說話,那名聲可就臭了!
不尊老啊,連對老人都這麼沒有同情心,這吳有德人品有問題,大大的壞!
估計不出幾天,這事兒就會傳的沸沸揚揚,包括軋鋼廠裏都能傳到。
人言可畏,锌阼p金。
這年代,風評可是評判一個人的重要因素,小到找工作,大到工作分配,升職加薪,分房子找對象等等,全都受其影響。
吳有德想了想,苦笑道:“老太太這可不成啊,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身子骨虛,受不得風寒,這冰天雪地的,我是真扛不住。您看,我自個兒都沒去看電影,就是這個原因……”
“我要是能受得了,這會兒您壓根兒就看不見我,我早在廠裏等着電影開場了。”
“老太太,您也不想連累我被凍死吧?”
聾老太太嘴裏咕噥了幾下,半天沒想到應對之詞,但她又真的想看電影,眼珠一轉,又道:“吳小子,那你給我想個辦法?”
呀呵!
這是要賴上我啊,還是說倚老賣老?
吳有德心裏一陣膩歪,瞅見隔壁賈張氏家門還開着。
他隨口說道:“老太太你喊喊賈東旭,他身子骨硬朗,壯的跟牛犢子似的,讓他背您去。”
“他要是敢不答應,我明天上廠裏給他通報批評!”
說完,他抬腿就進了屋,停都不帶停的。
一進屋,就迎上秦淮茹關切的目光。
“咋回事呀?”
“想讓我揹着她去看電影。”
秦淮茹的小嘴兒就嘟了起來,氣呼呼道:“想的美,這大冷天的冰天雪地,還揹着她去?憑什麼呀!”
吳有德笑道:“憑她是道德至寶唄,你看吧,這也就是大夥兒都不在,要是在,還真有人願意幹這差事。”
秦淮茹眨了眨眼,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正準備說話呢,薛春梅從外面進來了,門一關,回過身低聲說道:“吵起來了!”
“啊?誰吵起來了?”秦淮茹立刻問道。
她天天一個人在家,雖然院子裏白天都有不少人,可她不愛和那些人聊天。
剛開始她還會和左鄰右舍們聊聊天,可是聊了幾次她發現,太過無趣,這些人和她村裏的那些婦女沒什麼兩樣。
天天聊的都是一些家長裏短,還愛說被人家的閒言碎語,要麼就是吹噓自家昨天喫了肉,或者是割了半斤肉,盤了五斤的餃子餡,準備美美的喫幾天……
如果秦淮茹還是未嫁人之前的她,那她肯定會非常羨慕!
竟然喫肉餃子?
還一次拌進去半斤餡,這也太奢侈了!
呲溜~~~
可現在?
秦淮茹心裏是一陣無語,只感覺對方特別可笑。
半斤肉盤五斤的餃子餡?
這有什麼值得炫耀的?還洋洋得意,美的不能行!
秦淮茹很想問,那還能喫到肉嗎?
她更想說,我家天天喫肉,早上都喫肉。
早上的肉包子餡,主料是肉,輔料纔是菜。
最少最少都是三斤肉,一斤菜。
但她沒說,忍住了!
吳大哥說了,要低調,不要去外面宣揚自家過的多好多好,不然的話,會讓人眼紅,招罵!!
見識了院兒裏鄰居們的湵。�
秦淮茹就漸漸不想和她們聊天了,聊的都是一些垃圾,聽的心裏直膈應。
於是,她白天就幾乎都待在屋裏。
家裏有收音機,還有很多好看漂亮的新衣服,沒事兒她就聽收音機,不想聽了,再把衣服都拿出來,穿一穿。
反正屋裏也不冷,穿着單薄的高開叉旗袍,腿上再穿一雙肉色絲襪,腳踩高跟鞋。
練習走路。
再站在鏡子前面,看着裏面的人兒,癡癡的笑,心裏是美的冒泡,幸福極了!
這幾天她在家又有了一個消遣,可以看小說。
吳大哥寫的小說真有意思,既好看,又精彩,看的人欲罷不能,手不釋卷。
可惜就是太少了,她每天都要反覆看一會兒小說。
不過,
她在家雖然不是很無聊,但她終究年紀不大,是年輕人,愛看熱鬧豈不是很正常?
此時聽到薛春梅說又吵起來了,她就很好奇誰家又吵架了?
薛春梅指了指隔壁。
秦淮茹就睜大了眼睛,愣了幾秒種後,轉頭看向吳有德。
“額……”
吳有德摸了摸鼻子,乾笑道:“真吵起來了?”
“啊,真的啊,不信你到外面聽聽。”
薛春梅點頭,她剛纔回來後,又出去上廁所了,因此對於院子裏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薛春梅道:“賈張氏在和後院兒的老太太吵架,說什麼想的美,做夢之類的話,還讓老太太去找別人……”
“咋回事兒呀?”
她看着秦淮茹、吳有德兩人,狐疑道:“你倆是不是知道?”
“噗嗤~”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把薛春梅拉到羅漢牀上坐下,然後就樂呵呵的將剛纔院子裏發生的事兒都說了一遍,噰喳喳的。
聽完後,薛春梅是好笑不已。
“你還真會禍水東引的,這下子,隔壁是又不太平了……”
“那能怪我?”
吳有德踢掉鞋子,躺了下來,滿不在乎道:“反正都不是好東西,隨便他們,知道這叫什麼嗎?”
“這就叫做,惡人自有惡人磨!”
說完,
他抬腳就在薛春梅那挺翹渾圓的蜜桃臀兒上,來了一腳。
“趕緊弄飯去,餓了!”
兩女紛紛起身,去了廚房。
……
晚上喫完飯,
擱往常吳有德都是會寫一會兒小說,但今天他坐到書桌前,卻是遲遲不想動筆……
不是沒靈感。
開玩笑,要個毛的靈感。
寫小說這件事對他來說,手拿把掐的,直接把腦子裏的內容直接抄出來就行,要什麼靈感?
他不想動筆,就是單純的不想動筆。
懶癌犯了!
‘唉……’
吳有德嘆了口氣,心說:“我果然是三分鐘熱度,三天打魚就想兩天曬網。”
他轉頭看了看,紗罩裏面的煤油燈燒的正旺,時不時的能隱隱約約看到一縷縷黑煙從紗罩上方冒出來,隨後消散在空氣中。
吳有德就皺了皺眉,瞬間就找到了兩個不想動筆的原因。
這煤油燈的光線也太暗了!
在這種光線下寫字,太傷眼睛,時間長了鐵定就要近視,那可就不帥了,大大影響顏值。
另外就是,
還冒黑煙,這玩意兒都飄散在房間裏,吸收多了對身體有害啊,也影響心情。
心情不好,那當然不想動筆了!
嗯,肯定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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