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坨红茶
“話已至此,南宮雅緻,把納戒交出來吧!”
一時間,反倒是南宮家三名元嬰開始劍拔弩張。
這般狀況出乎預料得令李想和李雲臨都沒想到,李想都準備好祖宗靈位一動,老祖宗閃亮登場了。誰知道,南宮家反倒是自己窩裏橫了起來。
只見這三人身上天地元氣在彼此爭鬥,隨時都有可能動手。
李雲臨仍然風輕雲淡地漂浮在原地,原本南宮家是要殺他的,現在好了,反而成了看一場天大好戲的局外人。
“百寶聖財南宮家,整個長陽府最徹頭徹尾的生意人,這是他們血脈根源裏的貪婪。一旦沒有了外力的管束,這些生意人當真什麼都做得出來。”
李想嘆息了一聲。
不過他內心中也有幾分凝重,南宮家三人同出一族都如此瘋狂,只怕長陽洞府的關閉,也會令得這裏長陽洞府最混亂的地方,要知道這裏有着上萬名修士,從煉氣到元嬰不等。
其實這些個修士摸爬滾打,誰手上沒有點兒性命?誰又是善人?試想一下把一羣罪犯放在一個小城裏,不會受到外界的管束,究竟是何等混亂?
思忖間。
只見南宮雅緻竟然已和家族兩名長老大戰起來,到底是南宮家的人,這三人的術法都非比尋常。尤其是南宮雅緻,她的名字有些優雅,可用出的本命靈器卻是十分俗氣,是一枚巨大的金錢幣。
最爲不凡的是,這南宮雅緻一動手,在青雲郡被各大勢力當成寶貝的極品靈器,她又掏出了兩件。其一是一件金縷玉衣,瞬間穿在她的身上,令她金光閃閃,天地元氣之下整片天空都下起了金子雨替她禦敵。
另一件則是一個聚寶盆,應是和酒瘋子差不多,用的極品靈器都是配套的,天空中的金子雨落在盆子上,令得南宮雅緻的氣息在不斷攀高,天地元氣匯聚在一起。
她的法身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磨盤,隨着聚寶盆裏的金子越來越多,一道道虛影出現推動法身磨盤,竟是壓制得兩名南宮雅緻的長老難以調動天地元氣!
“這小娘皮,也是那等喜歡藏拙之人。這等戰力,已與雷動相差無幾了。”
李想呢喃一聲,雷動和葉修多次交戰卻都無結果,這已是能上嬰神榜上的實力。
瞧見這南宮雅緻和兩名南宮家長老的交戰,李雲臨亦是蹙眉,他此行來瞧長陽府英傑誰主沉浮,如今得見南宮雅緻的實力,亦是萬分震撼,不禁低語道:“也不知我融入天行淚,又能交戰幾許?”
“可惜,這天行洞府自成一界,我感受不到我的雷劫,不過...”
言語間,李雲臨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天離殿,想起了老祖宗對他說的話,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足夠了,這一次,我要擋在族人們的身前!”
......
兩盞茶時間。
南宮雅緻大戰之時漫天金雨已然消失不見,她身着金縷衣,身後法身磨盤,左手持着已然縮小的聚寶盆,右手金錢幣在旋繞着,那兩名南宮家長老已是一死一傷。
那活下來的南宮家長老昂首望着居高臨下,如神仙般凝視着他的南宮雅緻,驚恐道:“百年前你不過元嬰中期,這些年你與人動手都是中期之境,你...你怎麼可能...”
噗!
一口鮮血噴出,他只剩下百萬分驚恐,這一年又一年過去了,南宮雅緻展露出來的實力,甚至不到此時的一成!
“哼。”
南宮雅緻卻半分沒有理會對方,若非她還真需要幫手,早便也殺了這族老。
隨後她轉過身去,望着李雲臨,卻見李雲臨仍是一副平靜模樣,她之前的警惕更甚,“你不逃?”
“我若是逃了,豈不是錯過了這場大戲?”
李雲臨神情譏諷,隨後在這隻言片語間,他竟然...
手持天離殿,猛然朝着南宮雅緻衝了過去!
這只是身上法力微動,便已讓南宮雅緻面色一變,“你...已是突破之身?!!”
只見那李雲臨,已然能夠用出天地元氣!
若非是這天性洞府屏蔽天機,只怕李雲臨的雷劫已然降世。只見那李雲臨脫塵之軀,身周九道火蓮伴身,令得李雲臨如若火神。
其身後天離殿,竟然成了他的法相,如一面蘊含宇宙星辰的畫卷。他那納入天離殿的‘青嵐枝’化作一根根蔓藤從天離殿而出,天行淚形成湖海成百丈修羅身自天離殿內飛出,猙獰面目朝着南宮雅緻咆哮!
乃至是李雲臨身上拂塵也非凡物,拂塵上的毛鬢竟被他周身焰火灼燒殆盡,柄手不斷變長,化而爲烈焰長槍!
什麼超凡脫俗的道人?
全是僞裝!
李雲臨到底是承了李耀祖的性子,此時又有了當初在那離天宗內當着萬人目前,手執長槍化爲焰神取敵首級之資。
而現在的他,更加強大!
“你一直在給我選擇,說甚人生選擇步步,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李雲臨長槍直刺,焰火令得天空火燒雲,他的雙目如身周焰火一般灼熱,“那我現在也給你選擇,降了我李家,否則...”
“我讓你萬劫不復!!!”
此言一出,天地焰火更甚,那天行淚化作修羅巨人咆哮而至,藤蔓從李雲臨身周衝出沾染焰火前行!
瞧見這一幕。
南宮雅緻也爲李雲臨初入元嬰之期的強大震撼,她看出來了。
若非是在這天行洞府之內,李雲臨此子怕是要破九九天劫的!
第200章 破繭,天離殿!
【恭喜您,您的子孫李雲臨,以七品青嵐枝、六品天行淚融入天離殿,天離殿逐漸補齊,又得天行尊者傳承,從天行尊者記憶中獲得幾縷規則,令其實力大增!】
【七九天劫,成功化作九九天劫,正在突破元嬰期!】
【於天行洞府,您的子孫李雲臨感受不到天劫,突破元嬰期(僞),嬰神孕成,可用天地元氣,得突破九九天劫一成實力!】
“轟!”
天空中,金錢雨再現!
瞧見李雲臨竟敢主動出擊,南宮雅緻已經從最初的震撼中晃過神來,她甚至是鬆了口氣,瞧着如若火神般的李雲臨,她的神情逐漸變得玩味,金幣直擋,一擊便已擋住了天行淚的修羅巨拳,還有漫天的火化藤蔓和李雲林的長槍!
“有趣,李家人都如此狂妄嗎?”
南宮雅緻又是一副優雅姿態,紅脣輕啓,“九九天劫,九九天劫又如何?便是你完整地度過了九九天劫也不是我的對手,況且你沒受過天劫的洗禮,竟敢和我交戰?”
“井底之蛙豈知天下之大,我現在倒是佩服你的勇氣了,可惜啊...”
“只有勇氣是遠遠不夠的,你和我南宮家那兩個廢物也並無區別。”
磨盤、金錢、聚寶盆再現。
南宮雅緻金縷衣,李雲臨的焰火最多也就是遠遠地拂起南宮雅緻的青絲,令得她更若天上人一般瞧着化而爲火的李雲臨,她就像看着螻蟻,未有寸動。
南宮雅緻甚至有些興奮,多年隱藏無人知,如今好不容易出手,便也無礙於用出幾分實力,令得李雲臨這等螻蟻如見神明一般在她的強大力量下苦苦掙扎,如何不是妙事一件?
待到奪走李雲臨所有機緣,這天行洞府內,她與徐鼎盛一爭也無妨!
然而面對這似乎與自己隔着一道天塹的李雲臨,卻絲毫沒有退卻,他仍在瘋狂前衝。天行淚化作修羅法身已被漫天金雨擊碎,他那些烈焰甚至連南宮雅緻的金幣都無法融化,那些青嵐枝的藤蔓如若飛灰起不得半分作用,可他仍然無所畏懼!
不需要言語。
多年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今日這般酣暢淋漓。從小到大,他一直都十分怯懦,母親曲瀟瀟偷取家中重寶讓他覺得自己低人一等。當年他與離天宗秋葉長老相爭,落入震陽道人陰趾Φ秘i妖王險死,讓他上百年再不敢與人結怨。
後來面對青雲各大勢力,他小心翼翼。面對風王府他還是小心翼翼,巫族到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
他看着身上的因爲多次衝擊而消沉的焰火,再次想起老祖宗的話!
在這天行洞府裏,他是李家最年長的長輩,他沒有前瞻後顧的理由,所有族人都在依靠着他,他要,站出來!
“天離殿,助我殺敵!!!”
......
此時,一個充滿仙靈氣的靈山之上。
仙鶴齊鳴而過,許是又到了論道之時。
“咚!”
似有亙古之音的鐘聲鳴響。
在那深處靈山之地,一童子坐於蓮臺之上,口誦經文許久。其座前有弟子着道袍,盤膝冥想感悟那童子傳道,也隨着這鐘聲響起那童子睜開雙目,不再誦文。那些個聞道弟子皆是起身行禮,離去足有千米之地方敢御劍而行。
這些個弟子中,最前方有一老者鶴髮童顏,確是讓那童子留了下來。
“師祖,不知您讓弟子留下,又有何事?”
蓮臺之上明是童子身,可那人聲音卻比成年人更加渾厚,他問道:“十三萬年前本座從青雲離去,留下重寶天離殿,方有了離天宗。你資質不差,一心向道,又有祕寶天離殿,如今一千四百餘歲,也不至於如今才至元嬰巔峯,早該嬰身以至出竅,破而化神纔對。”
這不正是當年前往皇都,卻被人重傷以至於至今都難尋蹤跡的九幽道人?!!
李雲臨一直都爲師尊的失蹤耿耿於懷,卻不曾想,九幽道人竟到了這等地方修行!
聽聞那童子的話,九幽道人一聲苦笑,“師祖,您留下的天離殿實在古怪,離天宗代代宗主掌管天離殿,我等遵循訓誡,代代斬去塵緣,洗去一身鉛華,可天離殿卻對我等不屑一顧。弟子掌天離殿多年,除了在其內修行,用天離殿禦敵,再難尋天離殿用法。”
“混賬!”
這番話,卻是讓那童子一聲輕哼,令得九幽道人跪倒在地。
只見那童子卻又一聲長嘆,擺擺手,“又是哪個混賬告訴你們修行之道,便是要斬去塵緣?十三萬年前,青雲危難,我青雲修士兄境沙牵嬉獢財鄩m緣,人人都不顧青雲之事,有哪兒來的今日的青雲郡?”
“也怪不得你們,不知當年事,自是不知天離殿的性子。”
言語間,童子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神情中充滿了緬懷。
“當年青雲幾欲戰敗,巫族有重寶,令得我青雲人只能處處避讓。我等別無他法,只能且戰且退,聚全郡之力,所有人的靈物和心血,耗費了三百年才令得天離殿現世!”
聞言,九幽道人已色變,很難想象當年青雲郡究竟有多危急,那些個修士又怎捨得把自身的法寶和靈器全部貢獻出來。
只聽童子繼續道:“天離殿便是隻餘框架,卻也仍是難得的靈物。”
“他漸生靈智,卻也仍記得當年事。呵,斬斷塵緣?若無肩負一切責任之念,無一往無前之心,只怕這天離殿卻連瞧也不瞧你們一眼。”
隨着童子的解釋,九幽道人終於明白了過來。
“難怪,難怪啊!我們一代代原來本就走錯了路子,難怪天離殿從來對我等不屑一顧。”
童子也唏噓不已,他問道:“如今那天離殿,現在何處?”
“被我那徒兒拿去了。”
原本懊惱的九幽道人忽然笑了,“如今我那徒兒的家族,正爲青雲而戰,也許天離殿落在他手上,他真能得出真正的用法也不一定。”
“噢?”童子笑道:“你對你那徒兒如此篤定?”
“是的師祖。”
九幽道人回想李雲臨曾經種種,也不禁笑了,“我那徒兒自幼便災劫沖沖,厄呃p身。在李家之人中,他也只能算是平平無奇,這些年來我那徒兒也因許多事消沉不已。可弟子卻知道,雲臨流着李家的血脈,他也是最重感情之人。”
“終有一日,他會從陰影中走出來,成爲令我最驕傲的徒弟。”
“那便是他破繭成蝶之日!”
見九幽道人神情中的堅定,童子微微頷首,“如此倒也真希望能得見你那弟子之日。”
“會有那一日的。”
九幽道人笑了,他怔了一下,詢問道:“對了師祖,那天離殿究竟何用?”
“那是一件...”
“兵器!”
......
“吟!!!”
天行洞府中,李雲臨一聲‘天離殿,助我’,竟有金鐵嘶磨之音鳴響!
在李雲臨身後,天離殿形成的黑色天幕在閃爍着,其內再也沒有水系修羅和焰火出現,只有無盡的深邃。
一時間,那因天地元氣而金光閃爍的南宮雅緻,已是面色一變。
那天離殿沉寂了下去,那李雲臨身上的火焰已經開始消弭,顯然已經被她耗空了法力,就連他的伴身奇物九靈奇火都幾乎要散去。
可天離殿中那聲輕吟,還是讓南宮雅緻產生了一點危機感,令她不敢輕易對李雲臨動手,她感覺有大恐怖!
然而她察覺得出,卻不代表着南宮家那唯一活下來的長老有所察覺。
此人被南宮雅緻擊傷,如今更是生怕南宮雅緻會取他性命,正待表明忠心以求活命之時。
他雖然之前也驚訝於李雲臨的實力,可見李雲臨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他忍着傷勢,再次浮空而起,擋在了南宮雅緻身前,獰笑地盯着李雲臨,“雅緻,殺雞焉用牛刀?李家小兒膽敢冒犯我南宮家天之驕女,我這就取了他的狗命!”
南宮雅緻皺了皺眉,怎瞧不出這長老的想法?
她只微微一笑,以作默許,朝後退了一步,緩緩收回靈器,望着長老步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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