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翻整個學渣班,你管這叫班主任 第99章

作者:柚子下酒吃

就像一座橫亙在面前的山。

他在盡力做,也在用力翻。

中午11點,鈴聲打響。

在方框裏寫下最後一個句號後,男生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不會的有很多,但他竭力不讓它們空着。

而足夠慶幸的是,他終於完完整整的經歷了一遍這個過程。

全神貫注答題,仔細認真思考的過程。

結果,等待便是了.....

下午是數學和英語,晚自習是綜合。

一整天的時間,有點讓人窒息的節奏。

十三班的學生們,面色凝重的有,少言寡語的也有。

但沒有一個人,在這種氛圍裏,顯示出一絲一毫的頹喪。

屬於青春的朝氣和麪對困難的殺氣。

在這一刻,終於完完全全的合二爲一。

在那些飄散着油墨香味的試卷上。

一字字鐫刻成書。

一行行落筆成詩。

無懼、無畏、無悲、無喜。

晚21點30分。

鋪滿星光的夜幕上,偶有調皮的月色被烏雲遮蔽。

“交卷”

一道道聲音同時在高二年級的十八個教室裏響起。

被從沉浸中喚醒的學生們,終於得空舒展了一下身體。

結束了......

這漫長又緊張的一天。

終於結束了!

可爲什麼.....

心裏空落落的呢?

長達二十一天廢寢忘食的準備,504個小時的全情投入。

做過不知道多少份數學試卷,背過不知道多少個英語單詞。

歷史紀年表、地理等高線.......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喫飯喝水一樣,成爲了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人常說,二十一天的堅持,可以養成一個習慣。

可已經過了二十一天,爲什麼?他還沒出現?

爲什麼?我們依舊沒有習慣......

燈火通明的教室裏,交完卷子後的十三班學生,比考試時候更沉默了。

望向漆黑一片的窗外,想着一個自己都無法圓回來的心事。

樓裏樓外,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校門左側的某處步道上。

一個穿着白色衛衣,帽子扣在頭上,背影高大,步履平穩的男人,正朝某棟教學樓勻速走去。

指尖夾着一支並未燃盡的煙。

夜風吹拂之際,那件被他隨意套在身上的夾克衣襟慢慢擺動飄舞。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抬頭往高二年級教學樓方向看了一眼。

隨後便是一臉的笑容。

加快腳步的同時嘴裏喃喃說了一聲。

“考的還行老子就回來,真考焦了,那就不是態度問題了,大概率,真的是腦子缺那麼點東西。”

男人的聲音很輕,沒人能聽的見。

如果真的隔牆有耳的話,聽到他這樣說的某個男生,一定會勾起嘴角。

語氣戲謔的送上兩個字。

“傲嬌!”

十三班的學生們不知道,那個他們想了盼了二十多天的人。

此刻與他們的距離就在咫尺之間。

他們自然也不知道。

這個從來到十三班的第一天開始,就滿是套路的老師。

在接近一個月的時間裏,都做了些什麼事。

他們不用知道,只需要知道一點就好。

放棄,有時候只是爲了更好的重逢。

背叛,也只是爲了用全新的面貌靠近對方而已。

......

晚21點40分。

摘掉帽子坐在級主任辦公室裏的陸澤,翻動着手裏的一摞試卷。

看着對面那個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在電腦上無聊的玩着紙牌接龍。

“校長好!”

凳子與地板摩擦的聲音伴隨着簡單的三個字突然響起,男人一慌神,直接俯下身把主機關了。

臉色有點不自然的看向了門口。

下一秒,就從桌上抓起煙盒,朝着陸澤抬手扔了過去。

“格老子的,沒大沒小!連我都敢騙。”

陸澤爽朗的笑了兩聲,把卷子放到辦公桌上,順手從自己懷中的煙盒裏掏出一根菸。

點燃後看向了級主任。

“這出題水平還行啊,您老費心了,爲了配合我,細節做的很逼真嘛!”

級主任白了他一眼,抬起手。

“滾滾滾,看到你就煩。下週趕緊給我滾回來上課,再晚幾天我真得去喊校長好了。”

陸澤沒出聲,抬腳就來到了級主任電腦面前,看着他重新打開的紙牌接龍的界面。

搖了搖頭。

“下的可真臭啊......”。

說完後,沒等男人把怒火發出來,就閃身抬腿跑出了辦公室。

深沉的夜色裏,往高二十三班的方向看了一眼。

靠在欄杆上的陸澤笑了。

總而言之,剛剛看過試卷的他,其實很滿意。

最起碼能證明自己帶的這羣小兔崽子們,智力還是正常的。

至於其他的,就讓時間來回答好了。

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後,陸澤轉身,正準備往樓下走去。

腳步卻忽然頓住了。

看着站在眼前穿着校服和布鞋,一臉笑容的少年,眼神裏略微流露出一絲詫異。

少年倒是足夠淡定,只是往前走了兩步,選了一個很隨意的姿勢,靠在陸澤身邊的欄杆上。

往樓下的空地上瞥了一眼。

再回首。

眼眸深沉的望向陸澤的同時,語氣平淡的問了一個問題。

“陸老師,你會下棋麼?”

第91章 最後的攤牌,若有機會,我也想成爲陸老師那樣的人

“陸老師,你會下棋麼?”

只有師生兩人站立的走廊裏。

男生看着陸澤,問了一個有點無厘頭的問題。

陸澤笑了笑。

“下棋很難麼?當然會。”

“那我很想問陸老師一個問題。”

男生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在手裏邊轉邊開口。

“這盤棋,陸老師準備怎麼收官?”

“我知道,您打了幾手很漂亮的劫,那收官的手法就一定不會差。”

“停停停......”。

陸澤抬手就斷了男生,皺了皺眉,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菸點上。

“你說的都是些嘛玩意?什麼劫什麼收官的?”

聽到陸澤這樣說,男生也皺起了眉頭。

“您聽不懂嗎?”

“廢話,你說的沒一句人話,還想讓人聽懂?”

男生有點無奈的揉了揉額頭,好半晌纔開口。

“額,陸老師,你不是說你會下棋麼,我說的都是圍棋啊.......”。

“我說的是跳棋!”

陸澤抽了一口煙,大大咧咧的回了一句。

“額......”。

看着眼前再度無語的男生,陸澤覺得有點好笑,也不準備捉弄他了。

“你對我怎麼收官很感興趣,我同樣也對你要如何收官很感興趣。”

“你說呢?宋偵探......還是?宋影帝?”

男生的目光在陸澤說出宋偵探的時候倒是依舊平靜。

但是,當聽到後半句那個“宋影帝”時,突然就閃爍了一下。

“陸老師......我怎麼突然有點聽不懂了?”

“別裝了!”

黑夜中,陸澤抬了抬手,把煙在欄杆上摁滅。

“說吧,什麼時候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