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翻整個學渣班,你管這叫班主任 第27章

作者:柚子下酒吃

“單就教育方式來說,要讓我來當這個裁判,給一個答案的話。”

級主任邊說邊搖了搖頭。

“我給不出來。”

陸澤沒說話,只是低頭看着那張寫着“我爲華夏獻禮”系列活動通知的文件。

“道理其實很簡單。”

級主任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順手從煙盒裏摸出一根菸。

點燃後深吸一口。

“你們的教學對象,是二十三中幾千個學生。”

“合不合適,滿不滿意,評價權在他們,不在我。”

“你們說......對麼?”

“可是......”

秦壽正欲開口講話。

級主任抬起手就打斷了他。

“剛剛的文件你們也看到了。”

“我的想法很簡單,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學生喜歡的,對他們有益的,纔是真的,是麼?”

煙燃到一半,級主任側着身子往菸灰缸裏抖了抖。

“一週,給你們一週的時間,去準備準備吧。”

“用你們的方式,想想怎麼獻禮。”

“到時候,孰好孰壞,孰強孰弱......”

猛吸一口後,級主任用力吐出一個菸圈。

“交給,二十三中二千七百名學生去評判吧。”

“主任......”。

秦壽三番五次的想插話,但每一次都被級主任乾脆利落的打斷。

“行了,沒問題就去忙吧。”

男人終於把菸頭摁滅在了菸灰缸裏,身子往辦公椅上一靠。

隨後就微閉上眼睛,仿若陷入一場漫長的思考。

陸澤依舊沒說話。

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就先起身朝着門口走了出去。

秦壽還站在原地,一臉的憋悶和委屈。

與此同時。

高二十三班教室。

下午最後一堂課的時間。

夕陽開始一點點染紅這個城市。

透過教室窗戶的縫隙,給淡藍色的窗簾塗上了一抹暖黃。

空氣裏,有微小的塵埃在隨風上下起舞。

學生們,在自顧自做着自己感興趣的事。

倒數第三排往右第四個座位。

一直枕着手臂趴在桌上的季凡夢。

看着窗外夕陽漸濃,微風吹拂樹葉,一動不動。

眼神裏的漩渦,黯淡到幾乎要吞沒整個世界。

就這樣趴着,長達半個小時毫無波瀾。

就這樣想着,從很久以前的溫柔到現在被血淋淋揭開的殘酷。

就這樣吧。

對着窗外那隻一直在電線上噰喳喳個不停的鳥兒。

季凡夢輕笑一下。

有些事,既然無力改變,既然攤到了自己身上。

那就......

接受吧。

早知道這個世界已經是這副模樣,很難被改變了。

那爲什麼?當初要再一次選擇相信呢?

讓我一直這樣墜落下去不好嗎?

爲什麼要撈起給我一口呼吸然後再一次溺死到水裏呢?

對着如血的殘陽和慢慢灰暗下來的天空。

女孩終於笑了。

笑得有點勉強。

笑得滿是決絕......

終於。

在下課鈴快要響起的瞬間。

當着全班五十五位學生和一位老師的面。

季凡夢猛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臉上盪漾着這個年齡的青春少女應有的美麗笑容。

手伸到腦後,抬手就把扎的緊緊實實的馬尾辮扯了開來。

像是夏天的驕陽在教室裏突兀綻放。

一頭柔順的長髮披肩散下。

遮掩住了女孩看不清表情的臉。

有些生活,理應在某些時刻,說一聲慘烈的。

“再見......”。

突如其來的動作,引起了教室裏的一陣躁動。

女孩沒有理會,從抽屜裏拿出自己的書包,拎在手裏。

走出了高二十三班的教室。

毫不留戀,異常決絕。

不想在這裏多呆一秒鐘了呀。

女孩心裏想着,抬起手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眶。

那就別讓骯髒,污染了這處乾淨的空氣。

......

級主任辦公室。

陸澤正欲推開門的瞬間。

身後醇厚的男聲如一縷風竄入了他耳中。

“小陸啊。”

“嗯?”

陸澤停腳回頭,朝着靠在凳子上的男人望了過去。

良久之後,男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眼神深邃的望向了他,慢慢吐出幾個字。

“寧折不彎,我很喜歡。”

“但有些事,還是希望你能夠......”。

這一次,男人再度閉上眼睛。

說出口的話中帶着些許嘆息。

“量力而行,盡力......而爲吧。”

語畢,推門。

陸澤微笑着離開了級主任辦公室。

事情,貌似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壞。

雖然同樣沒有預料中的那麼好。

中規中矩罷了。

重來一次,他從沒想過要去徹底改變什麼。

只不過,有些自己以前沒有做過,遺憾很久的事。

他真的不想。

又讓它們原原本本的發生在這羣可愛少年的青春裏。

高二十三班又如何?

學渣廢柴班又怎樣?

他不信什麼樣的人就註定要有什麼命。

他只信不同的人生,一定會有不同的風景。

下樓,轉身。

剛剛繞過一個拐角的陸澤。

抬頭就看到了不遠處頭髮隨意披在肩上,毅然決絕走出校門的季凡夢。

站在原地想了幾秒後。

陸澤抬腿就跟了上去。

跟着女孩經過一片鋪滿銀杏葉的街道,穿過人聲嘈雜的步行街。

趟過好幾片空曠寂寥的廣場,路過幾處映照斜陽的人工湖。

最後在一座外表裝修的富麗堂皇,門口車來人往的酒店前先後駐足。

陸澤默默的站在對方身後,抬頭看了幾眼嵌在牆上的招牌。

又低頭看了一會把身上校服用力扯下,揉成一團塞進書包的女孩。

彷彿明白了什麼,但表情裏依舊滿是疑惑。

直到......

他看到女孩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繼而又迅速掛斷。

無力蹲在地上,肩膀聳動了整整一分鐘,最後又毅然站起。

才終於醒悟,接下來,大概要發生什麼。

蓉城。

下午。

7點37分。

黑暗終於將城市的最後一點光亮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