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翻整個學渣班,你管這叫班主任 第153章

作者:柚子下酒吃

精通犯罪心理學的洛晚星自然知道,要讓一個人開口的最好方式。

只有一個,且也永遠只有這一個。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好用無比。

攻心!

這纔是,真正的道!

......

醫院的小花園裏,陸澤和身穿褐色皮衣的男人並肩走在步道上,傾聽着對方關於“封存警號”這個名詞的解釋。

“陸老師,你應該知道,我們每個警察都會有自己獨一無二的警號這件事吧?”

男人開口問道。

“嗯,這個我知道”,陸澤回答。

“那所謂的封存警號,其實只會在一種情況下發生”,男人邊說着邊抬頭往不遠處的醫院大樓瞟了一眼。

“那就是,擁有這個警號的人......犧牲了。”

陰冷的空氣下,男人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譚家,就有一個被封存的警號,距今......8年......”。

聽到從男人口中說出的這句話後,陸澤的腳步滯了滯。

已然理解了“封存警號”這四個裏所包含的意思後,他自然也在一瞬之間明白了關於譚嘉平父親去世的原因。

嗓子有些發緊的他往前一步後,偏頭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也就是說......”。

“對了,陸老師,其實在我們系統裏還有另外一個名詞,你應該也沒有聽到過。”

陸澤沉默着跟在他的身旁,等待對方說下去。

“重啓警號”。

男人淡淡說了四個字。

“封存的警號,是可以重啓的”,男人停下了腳步,面帶微笑的看向了陸澤,“但重啓,是有條件的。”

“條件其實很簡單,但......也很悲壯。”

男人抬起頭,往暗沉沉的天空上望了一眼,聲音很輕卻極度肅穆。

“如果犧牲了的同志,有後代如他一樣進入本地系統成爲一名警察的話,那警號......就會被重啓。”

“

,這是譚家的警號。”

男人慢慢收回了目光,深沉的看了陸澤一眼,熟練的念出了一串數字,雙腿併攏,昂然挺直了脊背。

“這個警號,被封存過兩次,重啓過一次!”

“短信裏,嘉平那句繼承爺爺和父親的事業,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男人的語氣,是陸澤從未聽過的莊重,說出來的話,也讓他在某一刻真正認識了自己的這個學生。

“他想成爲,第二個重啓這個警號的人。”

“他已決定,繼承爺爺和父親的遺志,再度回到那個偏僻的邊陲區域,和那些亡命徒們,拼盡一輩子!”

短促又充滿力量的兩句話,猶如重錘一般砸在了陸澤的心裏。

這對看上去孤苦伶仃的姐弟倆,竟然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

這個經常性熱血上頭,不顧一切的學生,竟然有着這樣的故事。

長聊過後,陸澤終於明白了,爲什麼身處那樣的環境下,這個男生還是一直在努力活着,將姐姐看的那麼重。

也明白了爲什麼方纔提前知道某些事情後,他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告訴自己。

犧牲和捨棄,守護和成全。

本就是他這個一點也不平凡的家庭裏,從他的爺爺、父親到他這三輩男人基因裏。

一直都有的東西。

告別了給他講述這一切的男人後,陸澤慢慢來到了病房裏。

包紮了傷口之後的譚嘉平靠在病牀上,看到陸澤進來的一瞬間,眼神閃躲了一下。

察覺到了男生小動作的陸澤輕輕來到牀邊,拉了張凳子坐下,笑着開口。

“看看,這就是不告訴我的後果,想逞能?逞到病牀上了?”

男生喉結動了動,好半晌後纔有些吞吐的說了一句。

“是......是怕把您牽扯進去,這樣的話,大家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聽到男生的回答後,陸澤沉默了一下。

這個解釋,他是能夠理解的,也足夠支撐眼前的少年將身死置之度外,去趟那攤子事了。

沒有選擇繼續把這個話題談下去,陸澤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了譚嘉平。

“剛剛,有個你父親的戰友過來了,我們聊了一會。”

譚嘉平舉着水瓶的手頓了頓,看向了陸澤。

“以後,想當警察?”

陸澤笑着問道。

男生沒有猶豫,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

陸澤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朝着門口走去。

往前兩步之後,就停住了步子,轉身用很平靜的目光看向了譚嘉平。

靜靜的盯着病榻上膚色略顯蒼白的男生看了幾秒後,堅定開口。

“今天,你給我擋了一刀,就憑這個,我養你姐一輩子。”

“安心讀書,去當警察。”

“萬一,我是說萬一,有什麼意外發生的話......”。

陸澤沉穩安定的語氣在病房裏淡淡迴盪。

瘦弱男生的目光,在這一刻,終於從閃躲變成了昂然。

因爲,他聽到了眼前這個年輕男老師語調不高,分量卻極重的一句話。

一個飽含真盏膽剩粋�擲地有聲的諾言。

他說。

“如果有一天,真的發生什麼意外的話。”

“我養你倆......一輩子!”

第138章 被摧毀的心理防線,攻心奏效

譚嘉平很小的時候,在西南邊陲的那個小縣城裏,一臉慈祥的父親曾經這樣問過他。

“兒子,長大後你想做什麼?”

手裏握着父親幫他做的木製手槍,鼻子還在往出冒鼻涕泡的少年用力揚着頭,用極爲稚嫩聲音高聲說道。

“我要當警察!”

那個時候,一向對兒子柔聲細語的男人突然變的少有的嚴肅,極爲嚴厲的盯着小小孩童的眼睛。

“嘉平,你記住,以後你不管幹什麼都好,哪怕什麼都幹不了只能待到家裏,也不要去做警察,知道了嗎?”

小男孩被爸爸異常嚴肅的語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但就算那樣,那時候的他,都沒有說出一句“知道了.....”。

時至今日,已過多年。

昔日的小小孩童終於變成了青春期裏朝氣昂揚的少年。

可從小在心裏深埋下去的種子,至今.....都沒有絲毫改變。

那兩個在他心中如同大山一般威武莊嚴的男人,成了他在過往日子裏得以支撐度日的指明燈。

而如今,當站在門邊的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終於給他心裏這顆種子上澆了一瓢水後......

他發現,種子,終於萌芽了.......

少年的心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心安,周身之上,也灌滿了從未有過的熱血。

這一刻,他終於發現,自己心中的那兩座高山,竟然在無意之間就變成了三座。

新添的那一座,它的名字.......

叫陸澤!

有人在成長,就會有人墮落。

溫暖的小院房間內,洛晚星將身子斜靠在桌子上,安靜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給了你多少錢?”

從頭到尾一直保持沉默着男人在聽到這個問題後,突然開口了。

“怎麼?你想給我雙倍,讓我供出他?”

“沒有......”,洛晚星笑着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知道,陸澤的命,在他心裏值多少錢?”

“五十萬!”

對於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男人給了洛晚星答案。

“這麼點錢,他就敢綁架陸澤”,洛晚星撇了撇嘴,隨後笑着踱步來到了男人身側。

“如果我給你一百萬,讓你去綁趙旗,你幹不幹?”

“幹!”

男人突然就獰笑了起來,朝着洛晚星斬釘截鐵的說了一句。

“額......我沒那麼多錢......”,洛晚星沒想到對方回答的這麼幹脆,愣了一下。

“好了,說正事!”

變換了口吻的女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查到了麼?”

此後,便是一陣久長的沉默,其間穿插着幾句“嗯”,“好的”,“我知道了”一類的語句。

過了幾分鐘後,掛掉電話的洛晚星正色看向了男人。

先是歪着頭想了想,隨後輕聲開口。

“你叫胡巖,來自甘省,家裏五口人,父母健在,和老婆結婚7年,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今年五歲。”

“對麼?”

“嗡”的一聲,炸雷一般的聲音在男人腦中劇烈響起。

這一刻他的心情,用如墜冰窟這類的詞都無法形容。

如果說此前洛晚星的猜度和判斷僅是對他精神上的極大折磨的話,那剛剛女生脫口而出的這段話,則是對他三觀的徹底顛覆。

喫他們這口飯的,對個人的信息保護的可謂不能再嚴密了。

那些掏錢讓他們辦事手眼通天的老闆們,無一不想把他們查個底朝天,但這麼多年,鮮有人成功過。

然而,就是難度係數這麼高的事,就被這個看上去柔弱無比的女人輕鬆辦到了。

所以......她到底是誰?

嘴脣,在一瞬間就變得乾澀了起來,用力嚥了咽口水後,硬漢一般的男人終於吞吞吐吐的開了口。

“你......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