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翻整個學渣班,你管這叫班主任 第131章

作者:柚子下酒吃

男人的笑聲抬高了一些,斜着眼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一箇中年男人。

“老劉,你今晚輸了多少?”

“十五萬。”

姓劉的男人有點無奈的搖了搖頭,笑着報了個數字。

“今天打牌打累了,這件事你幫我處理下,我給你二十萬怎麼樣?”

趙旗笑眯眯的看向對面的男人,給對方拋了根菸。

“多的那五萬,就當請兄弟們喝茶。”

邊說着,邊從凳子上站起了身。

左手中的獵槍依舊頂在譚嘉平頭頂,右手在男生手腕上用力一捏一扣,那柄開了刃的刀就落到了地上。

“好!那謝謝趙老弟了。”

男人笑着說了一句,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不一會,小房間裏就陸陸續續湧進來了四五個人。

劉姓男人朝着譚嘉平指了一指。

語氣淡定。

“拉去小倉庫,先鬆鬆口,我這圈牌打完過來。”

夜色,在這一刻,盡顯猙獰。

深如墨海的江湖,連一片浪都不用翻,已然將年輕氣盛的少年拍倒在了沙灘。

.......

工廠外。

沈成在東側的方向找了一個地形略高的土坡,用極快的速度跑了過去。

登高俯視,就着月色微弱的光,迅速將工廠周圍的地勢地貌收入眼底。

從他這個視角看過去,這座漆黑一片的工廠恰好處於一個低窪處。

西面,是連接城市街區的曠野。

南面,和他現在所站立的東面一樣,是一個地形略高的土坡。

唯有北面,略低於工廠一些,在地勢上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高度差。

那裏,是一大片竹林,向外綿延,一直深入到青城廣袤的山區腹地。

“呼......”,簡單踏勘了地形之後的沈成舒了一口氣。

這裏,是個賭窩,他們修地道的唯一理由,就是有危險的時候方便賭客逃跑。

跑低不跑高,跑暗不跑亮。

這是常識的不能在常識的問題。

那這樣看來,北面,幾乎成了唯一可能的方位。

而且,僅從工廠的位置來推斷的話,這片竹林,恰恰就是生門的位置!

想到這裏,沈成立即朝着北面馬不停蹄的跑了過去。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地道的出口,一定掩映在那片竹林裏。

至於具體開在哪?

進了林子,就是他沈成的天下了。

相土嘗水 ,象天法地。這些生僻的法子,自然就能發揮出作用。

那裏,纔是能夠讓他施展本事的廣闊天地。

月影人稀,迎風奔跑的少年在曠野裏如同一隻離弦的箭。

而這箭,終究會從最詭異的角度,用別人最意想不到的方式。

直直射進敵人的喉嚨!

......

工廠的另一個方向。

站在黑暗中的陸澤嘴裏叼着煙抬頭望向面前高聳的圍牆。

苦笑着搖了搖頭。

超過兩米的高度,上面放着一圈鐵蒺藜。

真就拿這當地下堡壘了唄。

順着牆根往前走了幾步後,陸澤停下腳步,看了身後一直跟着自己的年輕人一眼。

“兄弟,你說,你那車,能不能把這堵牆直接給撞開然後幹進去?”

姓丁的年輕人愣了愣,抬起手指在牆面上扣了扣,隨後正色道。

“撞牆效果一般,我們在柬寨國的時候,碰到這種事,一般都撞門。”

聽到這句話後,陸澤噗嗤一聲就樂了。

笑着拍了拍一臉淡定的年輕人肩膀一下。

“有道理,去開車!”

與此同時,市中心通往北郊的路上。

坐在跑車裏的裴風不斷往外打電話。

“剛子,給我搞幾輛車。”

“啥車?”

“經撞的那種,最好是五菱。”

“沒五菱?那皮實一點的也行。”

“這是個啥車?”

“行,我不管,好使就成,我馬上把定位發給你。”

將抽的只剩菸蒂的紅梅扔出窗口後,伴隨着突然吹進車內的夜風,男生掛掉了電話。

隨後看向坐在駕駛位上滿身奢侈品的好友大熊,一臉疑惑的問了句。

“喬治·巴頓是啥玩意?”

“有五菱好使嗎?”

第114章 我也沒辦法了呀,那就碾過去

時間,已近凌晨一點。

這座城市,早都在夜晚的躁動中打了個深長的哈欠,隨後便進入了長久的酣眠中。

原本燈火通明的樓宇,也伴隨着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變成了黑沉沉的一片。

城南,皂莢巷。

躺在黑暗中的女孩任憑眼淚打溼了身下的枕巾。

通紅的雙眼木然望着頭頂的天花板,一動也不動。

這個讓人手足無措的世界啊......

女孩咬緊了嘴脣,不讓自己發出哪怕一下抽泣的聲音。

生活,貌似從來都沒有眷顧過他們這一家人。

從出生到長大,記憶中彷彿永遠都活在山窮水盡的境遇裏。

父母早逝,貧苦之極。

早些年裏,是自己養着弟弟長大。

可從那年發現這個病開始,冰霜之上便又被覆上了一層冰霜。

15歲的男生,開始一個人扛起了這個家。

從小縣城的醫院到周邊市的醫院,從周邊市的醫院最後輾轉來到蓉城。

喫過的苦,受過的難,一場場一幕幕,女孩全部看在眼裏。

這個病,到底能不能治好,她能不知道嗎?

這個病,如果想不那麼痛苦,需要多少錢,她能不知道嗎?

這個家,早都支離破碎了呀......

再拖累,等待他們姐弟倆的結局,只有簡簡單單四個字——萬劫不復。

而且,他爲了自己,已經開始萬劫不復了......

女孩的腦海裏,再度浮現出了下午時候,那兩個兀然就進了院子的小年輕。

當着她的面,給自己看了一段視頻,同時還留下了幾句警告。

視頻裏,那個瘦弱的身影,在用自己的生命和未來,與整個世界作對。

而這一切的根源......

就是爲了自己這個,廢人而已......

黑暗中,女孩用手肘抵着牀,咬緊牙關,把身體從牀上一寸一寸的撐了起來。

這個對普通人來說,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於她,卻萬分艱難。

整整十分鐘的時間,才慢慢挺起半邊身子的女生,長長的喘了口粗氣。

望了靠着牆放了很久的輪椅一眼,欣然的笑了。

輪椅,是弟弟很久之前就買給自己的,但她一直都捨不得坐。

這一次,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我確實沒有辦法改變生活了,這副可笑的身體,就連自殺的動作都沒法完整的做完。

但沒關係,改變不了生活,我最起碼可以改變你的境遇。

累贅和包袱,總有一天得卸下來的。

姐姐真的什麼都不能做。

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解脫......

黑夜裏,“噗通”一聲,女孩從牀上墜到了地上。

有點疼,但沒關係,三米之外的地方,擺放着的那個物件,足夠掩蓋這些疼痛。

艱難的日子,或許早就該......

終結了。

......

時間,已近凌晨一點。

皂莢巷外,從出租車上飛奔而下的幾個少年,毫不顧忌腳下的髒水污泥。

朝着巷子中段的某個小小院落,飛奔而去。

過來的路上,劉旭飛將這幾天聽到的東西原模原樣告訴了他們。

他們自然也知道了,這對兄妹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這個姐姐每天面對的是什麼樣的絕望。

也在一瞬間,就明白了陸老師的用意。

或許,對譚嘉平來說,保護和照顧好這個女生。

確實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