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翻整個學渣班,你管這叫班主任 第120章

作者:柚子下酒吃

她說。

那這一次......

我來了。

......

晚10點,清雅園。

從警局出來後的陸澤,在路邊喫了點東西,然後慢悠悠的走回家。

穿過小區裏鬱鬱蔥蔥的常綠樹,在某個昏黃的路燈下、

他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蜷縮着腿,頭深埋在臂彎裏的熟悉身影。

站在原地愣了好久之後,才放輕腳步來到對方身邊。

悄悄俯下身子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有些酒氣的洛晚星身上。

“你回來了?”

應許是自己動作稍微有點重的原因,女生還是在這一刻醒了過來。

抬頭望了他一眼,隨後便笑出了聲。

“我還以爲你不會回來了呢.....”。

大概是因爲喝了點酒,女生說話的時候舌頭有點打結。

“你怎麼會在這裏?”陸澤輕聲問了一句。

“想見見你......”。

女孩斷斷續續的說着,頭一歪,差點從凳子上倒了下去。

陸澤趕忙伸出手扶了女生一下。

感受到身上侵襲而來的冷意後。

想了想,朝着洛晚星轉過身子。

拉住她的胳膊,一用力就將對方背到了背上。

調整一下姿勢後,輕鬆起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以前不喜歡喝酒的嘛,怎麼會突然喝這麼多?”

“今天有話......話沒給你說完。”

洛晚星如同夢囈般的聲音在陸澤耳邊響起。

“是關於那個夢嗎?”

陸澤輕聲問了一句。

“嗯。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那個夢好清晰啊,我也好難過啊......”。

“是嗎?其實,我也做過一個夢.....”。

陸澤笑着回了一句,繼續往前走着。

“你知道我夢到了什麼嗎?”

洛晚星湝淡淡的說着。

“我夢到大學畢業的那一年,爸爸說我可以去考研,可以去看更大的世界,我去了.......”。

“那一年,我22歲,從蓉城到帝都,路好長啊,車開在隧道里,眼前好暗。”

“我夢到你還是在二十三中裏當老師,我每天都會偷偷關注你的qq動態,看你和學生們一起讀書,打鬧,帶他們做很多很多有意義的事。”

陸澤放慢了步子,沒有出聲。

“讀研的日子,真的好忙啊,但每天的樂趣,就是可以‘偷窺’你,其實,還蠻有意思的。”

“生活就這樣一點點往前推,我23歲了,在帝都整整一年,某一天,忘了是什麼時候,爸爸突然告訴我,二十三中發生了一件事......”。

女孩的聲音突然開始顫抖起來。

“什麼事?”

陸澤輕聲問了一句。

貌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女孩選擇了噤聲。

沉默了一會後,再度開口。

“反正這一年裏,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我回了好幾次蓉城,但每一次,都沒有見到你,也只能從別人口中或者照片視頻裏知道一些消息,後來......”。

女孩哽咽了一下,呼了一口氣。

“後來,就沒有後來了呀。”

陸澤笑了笑,把女孩的身體往上託了託。

“24歲的時候,我畢業了,沒有選擇回到蓉城。在帝都找個了工作,雖然爸爸很想回去,但我不願意。”

“生活很忙碌,也很混亂,上班,通勤,窩在小小的出租房裏,有時候還經常停水停電。”

“這些,我都沒告訴爸爸,總覺得,自己能一個人扛。”

“也經歷過那些事啊,在公司裏被老闆罵,被同事欺負,加無數的班,熬好幾個通宵......”。

“生活,好像一鍋粥啊......”。

女孩的聲音開始慢慢沙啞起來。

“27歲,在帝都工作的第三年,我碰到了很多人,但再有像過去一樣,幸福濃烈的感覺了。”

“我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盒子,在帝都那個巨大的墳墓裏,開始一點點老去......”。

“你知道嗎?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也會孤單到變成了別人眼裏的異類。”

“30歲,我從帝都回了蓉城,一個人。”

“35歲,我在蓉城開了一家小小的補習班,每天陪着孩子們讀書下課,一個人。”

“40歲,我把家搬到了大學附近,每天工作結束,就會去逛一逛,一個人。”

“50歲,爸爸離開了我,就這樣,我徹底變成了一個人。”

“60歲,我住進了養老院,忘了很多事情,也開始想起很多事情,當然,也是一個人。”

“74歲......”。

伏在陸澤背上的女孩喃喃低語,說着她那個真實又簡單的夢。

猶然不知,陸澤揹着她,已經在小區裏轉了一圈又一圈。

“那一年的某個下午,正要午睡的我,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變的很輕......很輕......”。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女孩低聲問了一句,將手環到了陸澤的脖子上。

“我看到......74歲的自己坐在輪椅上,在一處車流不息的分叉口上,看着街對面,22歲的自己......”。

“那個扎着馬尾的女孩,捂着嘴,一直在哭,搖着頭,拼命朝我喊.......”。

昏黃的路燈下,趴在陸澤肩膀上的女孩,淚水一滴一滴流入了男孩的衣衫。

她的聲音裏,滿是痛苦和遺憾。

“我用力聽,用力聽,最後,終於聽清了,她用盡全身力氣朝我喊出的那句話是.......”。

“別離開......”。

夜色,在這一瞬間,徹底吞噬了路燈投下的光影。

哭了很久的女孩,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嘴巴輕輕湊到了陸澤耳邊。

“澤哥,你給我唱首歌吧?”

“好呀”,陸澤回應了一句。

“想聽什麼?”

“一首夢中的歌”,笑着說道。

“嗯,夢中的歌?叫什麼?”

陸澤疑惑着問了一句。

“噗,你肯定不會呀,因爲你根本沒有聽過,那還是......我唱給你聽吧......”。

女孩輕聲說了一句,然後在陸澤開始行進的步伐間,將歌淡淡哼出了聲。

“該說的,別說了。你懂得,就夠了。”

“真的有,某一種悲哀。連淚也不能流,只能目送。”

“我最大的遺憾,是你的遺憾,與我有關......”

“嗡”的一聲,聽到女孩歌聲的時候,陸澤整個人都懵了。

腦子一瞬間徹底空掉了的男生,呆呆站在地上。

只感覺......這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荒誕,滑稽,黑色幽默。

壓抑,震驚,不敢相信。

無數種情緒將他徹底包圍,絞殺,吞噬。

這首歌,名字叫《我們》,發行於.......

2018年.......

但在2010年,自己重生的這個時空裏。

卻被身上的女孩完完全全的唱了出來。

“呵......”。

陸澤身體趔趄了一下。

但還是被他竭力保持住了。

她說,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剛剛,她用幾乎半小時的時間,給自己講述了那個夢的樣子。

她說,22歲的自己告訴74歲的自己,別離開......

她的歌,來自2018年......

爲什麼要執着於這首歌,因爲,歌裏說。

“我最大的遺憾,是你的遺憾,與我有關......”。

一瞬間,貌似明白了什麼的陸澤,徹底抑制不住情緒。

微微向前弓了一下身子,用力托住身上的洛晚星。

一滴眼淚,“啪嗒”一聲,就砸在了面前的步道上。

這件事,聽起來很荒誕,但對於同爲重生者的他,理解起來,一點都不困難。

背上這個唱着歌慢慢睡着了的女孩,與自己一樣,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只不過。

他來到這裏,是爲了重新開始。

而她......是爲了靠近自己。

“呼.......”,從巨大的震驚中恢復過來的陸澤。

慢慢挺直了身子。

閉上眼沉思一會之後,又重新睜開。

揹着已然像個嬰兒般睡熟的女孩,一點點往前走去。

夜空中,他的聲音低沉的讓人心安,彷彿在與自己低語。

“我剛剛說過,我也做過一個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