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97章

作者:半章水墨

而如今,李修顯然不會不準備弄兩支京軍出來。

如今事實意義上的京營,也就是勳貴盤踞的主體,將整編成兩營步軍,其餘十營,將從勇衛營抽調精銳兵將爲主體,招募如今京薊地區流民中的精壯,重編十營戰兵!

如此,便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免勳貴存在的阻礙,亦是可以最快速度的讓京營具備一定的戰鬥力,而非現如今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糜爛模樣。

如此編制下,京營兵力,預估將達到十萬之巨,看上去,似乎對如今的朝廷而言,是一個極大的負擔。

但事實上,卻絕非如此。

要知道,以前的京營,朝廷縱使偶爾缺餉,但總體上,還是按照編制撥發餉銀物資的。

至於這些餉銀,物資,去哪裏了,就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

如今,只不過是將本該進某些人口袋的錢餉,真正的用在實處而已,縱使有些超額,但付出與收穫,自然不是以前的糜爛可以比擬的。

至於那以勳貴子弟的兩個戰兵營……

李修倒是希望,他們能一直支撐下去,這樣的話,李修還能高看一下這羣已經成了國之蛀蟲的混賬貨色!

而當李修的這封整編京軍的方案遞上朝堂後,儘管朝臣勳貴們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立馬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若說朱由檢之前的那番清洗,是一場風暴,那這封奏本出現後,便是一場海嘯!

京營糜爛,朝臣百官,何人不知?

但爲何這麼多年,不知道多少次整頓京軍,卻從未見到有太大的效果出現?

原因很是見到,京營這個本該是爲國根基的存在,已然成了一羣食肉者的聚寶盆!

新人來舊人去,不變的是,這個聚寶盆中,食肉者只多不少。

一年接一年,一官接一官,這麼多年,早就形成了一個極其龐大的利益羣體。

而李修動京營,便是斷人財路,殺人父母!

李修的這一封京營改制之奏本,無疑是將本就被朱由檢壓得喘不過氣的文武百官,再一次逼上了絕路。

不過一兩天時間,彈劾李修的奏本,便已是堆滿了朱由檢的桌案,理由自然是堂堂正正,如什麼京營乃是國之根本,不可擅動,什麼祖制不可違逆,儼然將李修這個剛剛受到封賞的國之功臣,批鬥成了禍國殃民的罪人。

李修自然不會和這些文武百官們打什麼嘴炮,他,甚至都沒怎麼關心朝堂的動向。

握住了京營,就是握住了文武百官的命根子,再怎麼跳,也能輕而易舉的一巴掌拍死!

而剛剛享受了一下乾綱獨斷,天子之威的朱由檢,眼看着這羣臣,竟有開始蹬鼻子上臉,甚至睜着眼說瞎話。

這一次,他可沒那麼好相處了,

翌日朝議,兵部尚書崔呈秀,這個曾經的閹黨骨幹,如今的天子傳聲筒,亦是直接在朝堂撕開了京營最後的底褲!

京營糜爛,兵將十不足一,爲何會出現這種情況,爲何無人上奏,還有以往朝廷撥下的錢糧,去哪裏了?

天子大怒!

痛罵文武百官!

顯然,既然都捅上臺面了,朱由檢又豈會高高抬起輕輕落下!

這一次,他不留絲毫情面!

責令三法司與逡滦l,徹查此案!

雖說明眼人都知道,讓三法司查,那無疑是俸白劫,但這其中,夾雜了逡滦l,可就沒那麼容易解決了。

這個天子,對廠衛,可不是一般的重視,自登基來,內帑存銀,除了調撥給勇衛營外,其餘大部分,可都是灑進了東廠逡滦l裏。

這些,朝臣們可都看在了眼中。

如今的東廠逡滦l,雖依舊沉寂,但誰都知道,天子耗費那麼多錢糧澆灌,顯然是不可能當做擺設!

於是乎,此案,在逡滦l指揮同知李若鏈的操辦下,亦是掀開了崇禎年間,第一場轟動全國的大案!

而這場剛剛掀起,針對李修的滔天海嘯,在這致命命門被捏住的情況下,亦是戛然而止……

……

第一百八十一章 貓膩

崇禎元年,這年末的幾個月,對這皇城腳下的百姓們而言,那可謂是開了眼,攢夠了吹噓了資本。

這一輩子都見不到幾次的事情,這幾個月裏,可謂是輪番上演!

如韃子兵臨京城,人心惶惶,滿城驚恐,可誰也沒想到,突有神兵天降,連努爾哈赤都被宰了。

緊接着,大封功臣,誇功遊街,那些韃子權貴,一股腦的被宰了個乾淨,腸子肚子都被人給瓜分了個乾淨,當時可還有黑心商販買賣這些韃子血肉,可是鬧出了不小的風波。

然後又是朝廷劇變,這個大官被抓,那個大官被抄家滅族,一連串大變,是讓這些皇城腳下的大老爺們是看了個過癮。

可誰也沒想到,這竟然還只是一個開始,那鎮北侯,竟然把京營扒了個底朝天,底褲都讓他給扒了。

這皇城腳下,誰不知道京營就是個爛架子,要知道,這街面上,可大把人指望着京營撈點外快呢。

每逢朝廷檢閱整頓京軍,那些勳貴老爺們,可一點都不吝嗇,大方得很!

這街面上不少人本還磨拳霍霍,想着這一次再撈筆外塊瀟灑一下,可怎麼也沒想到,這一次,京營的底褲都直接被掀了!

撈外快是別想了,還是看戲吧,這場戲,可是前所未有!

而事實亦是證明,這場戲,確實是前所未有!

大幕纔剛剛拉開,那足以讓無數人仰望的內閣首輔周延儒,便有被逡滦l帶走,送進了詔獄,而緊接着,數名大名鼎鼎的侯爺,亦是被打入了詔獄,甚至連那與國同休的定國公,都被逡滦l登門問詢!

風暴來得太過洶湧,沒有絲毫留情,一開始,便直擊要害!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亦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誰也不會認爲,自己會比首輔還有國公還要尊貴!

再也沒人會天真的認爲法不責校�

這下,他們哪裏還會看不出來,天子,這次是真真正正的要將他們往死裏整!

顯然,事實也是如此!

原本,按朱由檢所想,整頓朝堂,不急於一時,反正權利已經掌握,日後慢慢調整清除即可。

可魏忠賢的告老還鄉,以及朝臣們對京營改制的激烈抵抗,儼然讓朱由檢再一次的改變了想法。

他這次,是真的準備借這場風波,徹底給朝堂來個大換血!

正如李修所說,閹黨也好,東林也罷,能用,能聽話,那就是好官!

這糜爛的大環境下,太過執着於黑與白的區分,沒有意義!

這話,在以前,朱由檢並不甚認同,可登基了這麼久,被朝臣壓制了近一年,他也觀察了朝廷近一年。

到現在,他也不得不承認,李修這話,確實沒錯。

如今,朱由檢亦是按照這個準則,藉着這場風暴,謩潄丫肿懦谩�

這一切,李修立在局外,無疑是看得一清二楚。

風暴之中,有人落馬,那就自然有人上位。

落馬的是什麼人物,這自然不用多說,上位的這些人,可就有趣了,清一色的傳聲筒,當然,用天子的狗腿子來形容,似乎更爲合適。

李修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聽話的狗腿子,怎麼也比搗亂拖後腿的幹臣要強得多。

更別說,這滿朝官員,又有幾個幹臣?又有幾個能踏踏實實的做實事?

“天子如此行事,恐怕會引起動盪啊!”

侯府之中,盧象升端着酒杯,滿臉擔憂的嘆了一聲。

“長痛不如短痛,重症亦需猛藥!”

李修緩緩揮舞着手中戰刀,駐足停下,聲音亦是緩緩響起。

“可,侯爺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嘛?”

盧象升放下酒杯,目光緊緊盯着李修,近乎質問道。

“本侯在做什麼,本侯爲何如此做,盧兄你不清楚嘛?”

面對這質問般的話語,李修也並無絲毫絲毫怒色,刀光舞動的同時,聲音亦是不緊不慢的響起。

“朝堂鬥爭,團結大多數,打擊小部分,這是常態!”

“可將軍你現在,是孤身而行,挑戰所有人,甚至,是在挑戰整個天下!”

“稍有不慎,侯爺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天子也……”

言至於此,盧象升才意識到他的失態,話到嘴邊,卻憋了回去。

“死無葬身之地?”

刀光戛然而止,李修收刀而立,淡然一笑。

“一羣內鬥內行,外鬥外行,只會窩裏橫的窩囊廢,卻能操縱着整個天下,你難道不覺得,這纔是最大的笑話嘛?”

此言入耳,盧象升頓時沉默。

他非是愚昧不化之人,他亦不是同流合污之人,這世道,他也有太多太多無奈。

但……敢叫日月換新天!

這種膽氣,他……有嘛?

“盧兄你的安排也下來了,真定知府,京軍騎軍營都督,二選一,盧兄你好好想想吧。”

長刀入鞘,李修坐在一旁,端起酒杯,自酌自飲起來。

他欣賞盧象升不假,但若是太不識趣,也沒必要在其身上耗費太多精力,這世上,從不缺人才,缺的只是善於發現且培養人才的伯樂而已。

“末將,參見將軍!”

此刻,盧向升驟然站起身,朝李修恭敬躬身,標準的軍中禮節!

這一拜,也就意味着,盧象升,將徹底和他的過去一刀兩斷。

從一個高高在上的文官,轉爲一個純粹的武將!

從大多數,轉爲極少數,而且還是幾近逆天而行的極少數。

這個選擇,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出來的。

此番轉變,亦是讓李修頗有些愣神,反應過來後,亦是朗聲一笑,舉起酒杯示意,一飲而盡。

此時,卻是有一陣急促腳步聲突然響起。

“將軍!”

趙武匆匆跑來,話到嘴邊,當看到一旁的盧象升後,亦是憋了回去。

李修指了指盧象升:“真定知府,現在已經是京軍騎軍營都督,有什麼事就說吧,自己人!”

“將軍,延綏兵變了!”

聽到這話,李修神態驟變:“兵變規模有多大,都有誰參與其中?”

“延綏總兵已經死於亂軍,東路清水營,西路安邊營,都參與了此次兵變,整個延綏鎮,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亂兵影響下,陝西原本已經被招撫的數股倏埽彩墙刀鴱团选�

“現在整個陝西,已是遍地烽煙,三邊總督急報入京,請求朝廷派兵入陝鎮壓……”

趙武話音落下,盧象升猶豫一會,才緩緩出聲:

“將軍,這其中,恐怕有些貓膩啊?”

“何止有些貓膩!”

李修冷哼一聲:“早不亂,晚不亂,剛好這個時候,就亂了!”

“本侯到要看看,這次他們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來!”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空窗期的風暴

“好啊,兵變,造反,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做的!”

“再然後,是不是要把朕掀翻,好換個傀儡,繼續過他們的太平日子啊!”

當李修行至乾清宮外時,殿中那一道道怒喝聲,還有嬰兒的哭泣聲,亦是清晰的傳入耳中。

“侯爺!”

佇立殿外本還顫顫驚驚的一行√O,在見到李修之後,亦是如釋重負,連忙小跑着迎了過來。

“侯爺,陛下得知陝西軍情侯,勃然大怒,小皇子都被嚇哭了,現在皇后娘娘正在勸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