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91章

作者:半章水墨

努爾哈赤這一招回馬槍,無疑,又是預料之外的變數。

一如那一晚夜襲時的那般突然,只不過,現如今,雙方可都沒了顧忌!

努爾哈赤儼然是抱着必死的決心,要拉着李修陪葬,而李修……

當看到努爾哈赤那一刻,他就知道,這一戰,將會是真正的生死之戰!

又是一處無名之地,但隨着這一戰的爆發,無論結果如何,都將註定其名留青史,史書寥寥幾筆,卻囊括了這七八千鐵騎的搏命廝殺!

兵戈的碰撞,瘋狂的吶喊,以及一道道的哀嚎慘叫……已然充斥了這處峽谷。

入眼,盡皆血腥!

一身甲冑,亦是被血腥染得通紅,胯下戰馬,也早已被亂刀砍死!

濃郁的血腥充斥鼻腔,李修眼眸中亦是少有的出現了縷縷嗜血意味。

不就是搏命嘛,他也會,他還很擅長!

“袑⑹柯犃睿S本將……斬將奪旗!陣斬努爾哈赤!”

一聲暴喝,聲音瞬間壓過戰場上所有雜音,清晰傳至戰場上每一個將士耳中。

源自習慣性的慣性之下,一斜鴮ⅲ乱庾R的開始朝李修這個主心骨匯聚而去。

而李修,早已是身先士卒,煉體圓滿的武功修爲,徹底爆發,一柄戰刀,斬出一條血路,直逼努爾哈赤所在的那一面飄揚的帥旗之下!

勢不可擋!

煉體圓滿的武功,再加之那心靈蛻變帶來的恐怖感知,李修就如一尊勢不可擋的魔神一般,橫掃着眼前所有阻擋之敵!

縱使有雙拳難敵四手之說,但,李修可不止一人,身旁親衛,無一不是武功高手,更別說身後還有千餘將士緊隨其後!

李修勢不可擋,但後金的攻勢,也不可謂不凌厲!

對,攻勢!而不是抵抗!

在這狹長的峽谷之中,雙方,都是在瘋狂猛攻!

已然分不清到底是誰在抵抗,誰在進攻!

這一戰,亦是李修掌兵以來,最爲兇險的一戰。

勢不可擋之時,死傷,自然在所難免,身旁將士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面前敵軍,亦是一個接一個倒下,血腥侵染,殘值斷臂已然鋪滿整個峽谷。

殘陽如血,血映殘陽,天地間,都已成血色。

這一身甲冑早已破碎,數道猙獰傷口,已然出現在身軀之上,一身血染,李修目光卻無絲毫波動,死死的盯着那愈來愈近的努爾哈赤。

在付出了不知道多少性命之後……

最終……

李修終是立在了努爾哈赤面前。

“還是我贏了!”

李修咧嘴一笑,嘴中的血腥都清晰可見。

“戰場上你贏了!”

此時的努爾哈赤,亦是超乎尋常的淡然灑脫。

“戰場之外,孰勝孰負,還得另說!”

“沒錯。”

李修點了點頭,也沒有否認。

“大明有你,真是大明的得天之幸!”

努爾哈赤望着殘陽,語氣中也不知是自嘲還是不甘。

李修無言,沉默。

努爾哈赤搖了搖頭,拔劍而出,望着森冷劍鋒,隨即,劍光一閃,馬背上的巍峨身軀,轟然倒塌!

“大汗!”

“大汗!”

其身旁殘餘兵將,頓時悲嗆高呼。

望着雙目圓瞪,死亦不閉眼的努爾哈赤,李修亦是久久無言。

一代梟雄,死了!

死在了這宏圖美夢破滅的路上,死在了絕地反撲之上……

沒有預想之中的反抗,這些殘餘的後金兵將,在恨恨的看了李修一眼後,便相繼舉刃自刎,隨他們效忠一生的主子而去。

這片血色峽谷,亦是歸於寂靜。

李修亦是如釋重負,整個人仿若卸下萬斤重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身旁親衛趕忙上前,正欲攙扶,卻被李修制止。

他環視一眼峽谷中所剩不過數百的兵將,目光亦是一陣閃爍。

生擒皇太極,逼努爾哈赤自刎,差不多全殲後金入關大軍!

他的抱負,實現了!

可爲什麼,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興奮激動呢?

捫心自問,李修卻也不禁自嘲一笑。

他這個屠夫,竟然也還會在乎人命?

簡直是好笑至極……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戰後收穫

崇禎元年九月。

努爾哈赤親率後金大軍,繞道蒙古,破喜峯口,直下遵化薊州多個重鎮,兵臨京師,橫掃四方,消息傳來,天下震盪,大明國唢h搖,急轉直下!

時至十月,天子親軍,勇衛主將,徵虜將軍李修,親率勇衛營入京勤王,於房山一帶全殲皇太極近兩萬大軍,生擒皇太極,一掃國朝頹勢,扶大廈於將傾!

受命於危難之際,領京薊總督,節制天下勤王兵馬,於京師一戰,敗努爾哈赤!

又於懷柔一帶全殲努爾哈赤逃竄餘部,陣斬努爾哈赤!

救國於危難,扶大廈於將傾!

這封軍情急報,亦是在京師得到努爾哈赤身亡的消息後,立馬大肆宣揚,更是派出大隊驛使,發往大明各地,大有攜此滔天大捷,一掃大明之頹勢,萬象更新之意!

而事實上,亦是如此,原本因努爾哈赤長驅直入,橫掃四方而引起的人心動盪,在此大捷軍報之下,亦是瞬間歸於安寧。

什麼人心動盪,都比不得那近乎被全殲的後金大軍,也比不上那被生擒的皇太極,更比不上那被陣斬的努爾哈赤!

當然,更比不得那力挽狂瀾,扶大廈於將傾,救國於危難的李修,李督師!

李修之名,亦是隨着大明朝廷對此戰的大肆宣揚,而徹徹底底的名揚天下!

畢竟,後金之患,困擾了大明數十年!

尤其是北地邊疆,更是畏後金如虎!

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已經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慘敗中,幾近成爲不可破滅的魔咒!

而如今,這個魔咒,在這場讓人難以置信的滔天大捷之下,亦是轟然破碎!

就如坐鎮寧遠,還在與後金主力糾纏,你儂我儂的袁崇煥,在得到這個大捷消息之後,亦是愣了許久許久,也未曾回過神來。

後金主力全殲?皇太極被生擒?努爾哈赤被陣斬?

這不是在開玩笑?

這難道不是天方夜譚?

袁崇煥儼然已經有些懷疑人生了!

但當看到那原本還在與他糾纏的後金主力,盡皆撤退,後金舉國發喪……

袁崇煥,才驀然發現,這……不是天方夜譚,這是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李修,這個名字,亦是如一下重錘,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心底!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做到的?”

袁崇煥已然有些懷疑人生!

縱使他領兵入京,能做到將努爾哈赤逼退,那就是最完美的結果的。

全殲,生擒?陣斬?

他做夢都不敢這樣想!

但很快,一個殘酷的現實,便擺在了袁崇煥與遼東將門的面前。

經此一戰,有那如今已是威震天下的李修存在,遼鎮,要還想保持住以前那般特殊地位,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甚至於,有這讓人難以置信的滔天大捷存在,遼鎮的地位,只會越來越尷尬,越來越難過!

畢竟,付出看不到收穫,但整個天下,都是如此,誰也不會說什麼。

況且,以前,在這場大捷之前,朝廷,天子,只能倚仗遼鎮,故而,也只能順着遼鎮!

可有了這場大捷,有那李修存在,有那全殲後金大軍的勇衛營存在,天子於朝廷,可就不止遼鎮這個選擇了!

袁崇煥思緒重重,朝臣們亦是思緒重重。

究極原因,則是在對李修的封賞之上,產生了極大的爭議。

在朝臣們看來,京薊總督,這只是一個臨時職務,戰事結束,自然是要隨之取締。

畢竟,總督京薊一切軍務,那就意味着,京薊兩地,一切與軍事有關之事,皆由李修統籌管轄。

如此,置朝臣於何地,置那些將京營視爲自留地的勳貴何地!

更別說,京薊總督這個權利,帶來的隱患與危害了!

當然,爭議與矛盾,自然不止這些。

但最爲重要的一點,莫過於,以扶大廈於將傾的威望,現如今的李修,已然是一個誰都不敢忽視的龐然大物,確確實實的讓不少朝臣感到了極大的威脅!

不管是對武將干政的反感,亦或者是對自身利益的觸犯,還是對武將禍國的擔憂……

於公於私,都有着太多太多的不可說。

爭議不止,朱由檢這一次也沒強求。

反倒是以一句殘寇未滅,京薊各地兵事百廢待興,撤銷京薊總督之議,暫且擱置爲收尾,結束了關於撤銷京薊總督之議,將朝堂風向硬生生的扭轉至對封賞的討論上來。

而封賞,顯然是避不開的。

朝臣們縱使有再多的心思,也只能捏着鼻子商議起對此戰功臣的封賞起來。

當然,這其中,還是少不了朱由檢與朝臣們的鬥智鬥勇,一次又一次的封賞提議被朱由檢打回重議。

朝臣們也無可奈何。

畢竟,當初寧遠大捷,不過是一場守城戰,還只是殺賲^區數百上千。

袁崇煥便是一步登天,官至薊遼督師,尚方寶劍都賜下了,這可是他們這些朝臣商議出來的。

如今這般救國於危難的潑天大功,怎麼厚賞都不爲過。

他們,也只能捏着鼻子,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着他們的底線,提高着封賞等級界限。

當然,朝堂上的一切,目前還與李修無關。

他雖爲京薊總督,但事實上,此次率軍抵京,他還未踏足過京城一次。

如今戰事了結,他要做的事情,自然更多。

戰事本就由他這個京薊總督全權統籌,戰後的事情,自然也是他全權安排。

如對這幾個蒙古部落的安排,還有對後金在京薊劫掠的那一筆恐怖財富的統計,兵將的死傷,殘寇的清剿……

太多太多的事情,幾乎讓他忙得暈頭轉向,朝堂上那點陰炙阌嫞�真懶得去關注。

一戰功成。

無疑已是超額完成了李修的期望與謩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