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62章

作者:半章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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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隨着聲音的擴散,一名接一名勇衛將士跟隨呼喊,從雜亂,到整齊劃一,這睜眼瞎話,亦是蓋住了所有雜音,響徹了整個戰場。

驚懼絕望,瘋狂逃竄,只爲對生的渴望!

如此情況之下,在這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下,在這威逼過來的兵鋒之下,很快,當第一個災民跪倒在地,就如病毒擴散一般,原本亂成一鍋粥的農民軍,亦是接連丟下五花八門的兵器,瑟瑟發抖的跪倒在地,祈蹲派娴目赡埽�

“我踏馬沒死!”

而本還瘋狂逃竄的李爾東,在聽到這震耳欲聾的呼喝聲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憋死,緩了好一會,他才忍不住大吼了一句,只不過在這震耳欲聾的呼喊之下,他那一聲大吼,甚至連他身旁心腹估計都沒聽清楚……

李修此時自然不會在乎這區區一個偈姿妓耄谒壑校@,只不過是一個最快結束戰爭的方法而已,無所謂其他!

此時,他的注意力,儼然已經放在了那亡命逃竄的李爾東一行人之上,畢竟,在一片投降之景中,這特立獨行般的瘋狂逃竄,可是顯眼得很。

第一百二十章 一戰功成

儘管接戰便分勝負,但由於李爾東一部那數不清的被攜裹的災民,這場一邊倒的戰爭,還是整整持續了數個時辰。

鎮壓殘敵,乃至於追擊李爾東一匈首骨幹……當然,耗時最多的,莫過於收攏俘虜……

直到落日時分,這場戰爭,這真定府城之外,才終於恢復了平靜。

那原本的農民軍大營,在稍作修繕之後,便被分割成了數個大營露天牢唬谟滦l營將士的看押之下,一隊隊被收繳兵器甲冑的農民軍,被送進了這幾個露天大牢恢小�

廣袤的血色戰場之上,亦是隨處可見清掃戰場的勇衛營將士,兵器,甲冑,屍軀,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人清點處理。

當然,從事這些事情的,其中絕大部分,都是近來從災民中挑選而出的輔兵,勇衛營戰兵,則大都處於休整之中。

至於那偈桌顮枛|,在李修早就將其畫像下發各部的情況之下,自然沒能逃脫掉,甚至連合圍圈都沒跑出去,就被直接生擒,然後被李修賜下了個單獨關押的豪華待遇。

此時此刻,李修也沒有在中軍帥帳統籌帷幄,而是隨意的坐在戰場一角的石塊上,拿着一塊破布擦拭着刀身上的血漬。

在其腳下,還踩着一個雕刻得頗爲精美的木箱,只不過此時,卻是成了李修的墊腳石。

身旁已然沾滿鮮血的戰馬不停的抬蹄輕動,似乎是想甩掉身上讓它不舒服的黏糊血漬。

“將軍,城裏送來的糧草物資清點完了。”

一身着儒衫,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恭恭敬敬的立在李修身前,看其神色,就知道,眼前這副血腥場景,對他的刺激可是不小。

男子名爲孫濤,乃是陝西一縣城小吏,因民亂髮生,縣城被破,不得已之下,便拖家帶口逃難而出,一路顛簸,最後只剩其孤零零一人,後招收輔兵之時,因其懂得算數,再加之有點筆墨水平,李修發覺後,就在軍中給他安排了一個後勤職位,負責審計,統計軍中後勤物資。

而他現在所說的,自然指的是戰爭結束後,真定府城害怕兵亂席捲府城,立馬屁顛屁顛派人送來的勞軍物資。

瞥了一眼依舊緊閉的城門,李修也不禁搖了搖頭,他倒不會怪罪什麼,這個時代,這種現象,倒也正常。

畢竟,兵災兵災,兵匪一家,紀律這個東西,很多時候,可並不存在於軍隊之中,甚至,絕大多數行屠城劫掠之事的,可都不是匪軍,而是打着平叛爲名的官軍!

真定府城要是敞開城門迎接,那纔是不正常。

接過孫濤遞來的清單,瞥了一眼後,李修眉宇間也不禁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這真定府倒也大方!

足夠萬餘大軍兩月的糧草,還有不少酒肉布帛,還要加上自己腳下這至少也有數千兩白銀的木箱。

這真定府爲了避免兵災席捲,倒也是煞費苦心。

“行了,本將知道了,你退下吧。”

瞥了一眼那城門緊閉的真定府城,李修擺了擺手,能有如此意外收穫倒也不錯,畢竟,他本就沒有什麼行劫掠之事的心思。

劫掠容易,但一旦開了這個口子,那麼費勁他無數心血才得已在勇衛營中貫徹下去的軍紀就會徹底毀於一旦,要想再重新建立,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煩。

“將軍!”

孫濤剛走沒一會,很快又有幾名將領飛奔而來,其中一名將領剛要出聲彙報,便被李修抬手製止。

隨手將擦拭長刀的破布丟棄,李修歸刀入鞘,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寒風呼嘯,吹動被被鮮血染得溼漉漉的衣裳,一股少有的寒意亦是湧上了心頭。

“走,讓營中百戶以上將領到帥帳議事!”

“遵命!”

幾將領命,應聲而去。

李修環視一眼殘陽之下的血色戰場,嘴角微上揚,一場廝殺,一場戰爭,亦是難得的宣泄。

他突然發現,這股濃濃的腥臭血腥,他不僅沒有絲毫反感,反倒是有些沉醉其中。

暢想未來,那無盡的血腥與廝殺,他心中驟然湧出一股難以言喻顫慄感。

挽天傾,血染天下!

他的名字,也定將深深印刻在這個時代之上!

若有朝一日,後人論史,談及今朝,卻脫不開他李修之名!

這一生,亦是足矣!

至於是非功過,那就留給後人品談吧!

……

夜色已臨。

真定城樓之上,數道人影佇立,如此之高度,再加之李修設營距離城樓並不遠,幾人幾乎可以說是俯瞰着城外大營的一切。

營地佈置,兵力調動,巡邏警戒,探馬遊曳……

一切的一切,幾乎清晰映入城樓幾人視野之中。

“倒是老夫多慮了,天子親軍,如此軍威,想來也不會做出亂軍之事。”

出聲的乃是真定知府徐寧遠,此刻望着星空之下軍威肅穆之大營,感慨一句後,轉頭看向他身旁一身儒袍的男子。

“不過這次倒也多虧了建臺你,及時整頓兵事,不然的話,老夫恐怕就要背上失城之責了!”

“哪裏哪裏,還得全靠老大人您呋I帷幄,不然的話,哪裏有小子什麼事!”

盧象升連連擺手,只是眼眸深處的那一縷不屑,卻始終難以散去。

他可是知道的,真定倨穑皇沁@徐寧遠一通騷操作,明明不懂兵事,還仗着知府之權,瞎指揮一通,數次大敗,損兵折將。

不然的話,何至於讓李亵[出這般大聲勢!

弄出這麼糜爛的局勢,這貨不僅不想着收拾殘局,眼見李賱荽螅至ⅠR上躥下跳,要調離此地。

藉着背後的人脈關係,在這般危局之下,還真讓他給弄成功了,自己大名知府當得好好的,就被丟到這裏,若非俦鴩峭蝗唬@貨怕死不敢出城,還真讓這貨給溜了!

眼下看這貨的模樣,顯然是準備將他辛苦守城的功勞,全都攬在懷裏。

盧象升甚至覺得,若非城外的是天子親軍,那李修,乃是當今天子的心腹愛將,這貨恐怕會恬不知恥的將外軍功勞都給佔據……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京城動盪

“令行禁止,各司其職,防備森嚴,成軍不到一年,便有如此軍威,這李將軍的統兵治軍之術,放眼當今天下,恐怕也算是數一數二了!”

望着城樓之外的勇衛大營,盧象升也不禁感慨一句。

他雖是本朝進士,徹徹底底的文官,但自小便對兵事極有興趣,入朝以來,更是經常接觸兵事,不管是京營大軍,亦或者各地衛所,乃至堪稱最精銳的遼鎮邊軍,都有所見識。

但如此軍威森寒,令行禁止的軍隊,卻是第一次見到!

最最重要的是,據他所知,這支軍隊,成軍還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時間,便練成如此強軍,盧象升自認遠遠不如矣!

聽到這話,徐寧遠不可置否的乾笑兩聲,他對強不強軍的,倒也沒啥興趣,畢竟,文貴武賤,體面的士大夫,又豈是卑賤的泥腿子能夠比擬的。

他甚至在想,若非城外的是天子親軍,他都想直接攬權,將這份剿僦δ玫绞种校侥菚r候,隨便操縱一下,直入朝堂,當一下顯赫京官,都不是什麼難事!

只不過,這個念頭,他也只敢在心裏想想,要他實施,是萬萬不敢的。

天子對這勇衛營的看重,是兴苤熳訉@李修的信賴與倚重,同樣也是兴苤摹�

甚至,宮中都有消息傳出,朝中大小事,除了外朝內閣議事外,天子可沒少於這位武將商議朝中大小事務!

種種思緒流轉,徐寧遠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話鋒一轉道:

“對了,近來京城可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建臺你可聽說了?”

“京城動靜……”

本還沉浸在這軍威之中的盧象升,突然聽到這話,也不禁一愣,好一會,纔有些不太確定的道:“老大人您指的是京城的那些勳貴?”

當看到徐寧遠肯定的神色,盧象升皺了皺眉,隨即拱手道:“小子在大名府一心撲在政事上,倒也沒怎麼關心京城的消息,這個消息也只聽了個片面,具體詳情,也不甚知,還請老大人解惑!”

“聽說定國公府的手伸到了這李將軍的勇衛營去了,倒賣軍械,以次充好,然後被這李將軍發現後,定國公這伸出的手被砍斷了不說,還直接被捏住了把柄……”

“這不,聽說天子已經任命東廠提督曹化淳提督京營,整頓兵事,顯然和這事脫不開關係,不然以那羣勳貴的性子,哪裏會這麼容易妥協……”

“本官可是聽說,當初事情發生後,定國公府兩次派人請這李將軍,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言語之間,徐寧遠也不禁有些憂慮,新天子登基不久,卻屢屢插手兵事,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徐寧遠的這個想法,基本上,也算得上這個時代士大夫,亦或者說,文官羣體的羣體認知。

文貴武賤,文重武輕!

既得利益者,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利益受損。

更何況,自古至今,絕大部分文人,對朝政,最浪漫的嚮往,便是天子垂拱而治。

而在現如今的京城朝堂,對新天子屢屢插手兵事,登基數月,卻依舊我行我素的反噬,也終於出現!

而這一切的導火索,則是源自李修的那一封奏本。

在收到李修上奏的奏本後,朱由檢自然是極爲重視,當即便召見了內閣諸臣討論商議。

而這一次,不管是李修,亦或者朱由檢,卻皆是失算了。

奏本所敘何事並不重要,後金出兵蒙古目的爲何,也並不重要。

或者說,李修的武人身份,以及天子對李修這武人的倚重信賴,乃至於如今李修這封奏本公然干涉乃至於操縱朝堂大事,卻是觸及了絕大多數文官的逆鱗!

大明一朝,文官羣體可以容忍宦官干涉朝政,那是因爲,誰都知道,宦官不過是天子的狗,縱使一時得勢,但也僅僅只是一時而已。

實在鬧得下不了場,天子一旨令下,宦官再恐怖的權勢,也都是空中樓閣。

但武人干政,以及天子對這位武人的信賴以及倚仗,儼然讓所有文官都抑制不住的擔憂,乃至於恐慌!

一個深受天子信賴倚仗的武人,一個掌握兵權的武人,一個已然開始干涉朝政走向的武人……

歷史的教訓太多太多,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這話,可不僅僅只是調侃!

消息傳出,頓時就引爆了整個京城朝堂,可謂是沸反盈天!

“放肆!放肆!”

“他們把朕當什麼了?”

“傀儡嘛!朕是他們的傀儡嘛!”

“一個個說的冠冕堂皇!背地裏雞鳴狗盜,真當朕是瞎子,朕什麼都看不到嘛!”

乾清宮裏,一道道厲喝清晰傳出,往日裏整潔乾淨的殿中,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奏本筆墨灑落一地,精美的瓷器擺件,亦是被砸個稀爛。

殿中宦官宮女,亦是跪倒一片,在暴怒的天子面前,瑟瑟發抖,祈蹲挪灰昙八麄冞@些小角色。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唯一膽敢勸誡一二的,也就只有跪在最前面的王承恩了。

“息怒,朕怎麼息怒,你叫朕怎麼息怒!”

“他們這是要斬斷朕的根基!他們是要把朕當傀儡擺弄!”

朱由檢面色猙獰,披頭散髮,厲聲呵斥,但吼得再大聲,也掩蓋不了朱由檢眼眸中馬深深的不甘與無奈。

朱由檢自然知道,這滿朝沸反盈天,所謂種種冠冕堂皇的言辭,其實都不過是個藉口,是在有心人的引導操縱之下,最真實的目的,其實就是對他這個天子的反擊,行釜底抽薪之計!

倚仗兵權,那就抽掉兵權!

而藉口,亦是用得無比的恰當。

武人干政,觸及了絕大部分文官的敏感點!

這纔有瞭如今這滿朝的沸反盈天!

而面對這一切,朱由檢才驀然發現,面對這驟然而來的狂風暴雨,他除了在這乾清宮中無能狂怒,在內宮的宦官宮女面前耍耍威風脾氣,竟無絲毫反制之法!

往日裏看似溫順的局勢,在這一刻,已然徹底失控!

第一百二十二章 後續

魏忠賢本就不甘心做靶子,這時,不推波助瀾,就已經很不錯了,朝中其他文官,如今已是沸反盈天,而勳貴……對他染指京營,就已是被迫無奈,這個時候,指不定正歌舞昇平的看他這個天子的笑話!